以防万一,顾梓出门的时候给姜歆娆带了帽子和口罩。 顾梓:“你还说人不多。” “馆里头人一般是不多啊。我哪记得它挨着购物中心嘛。”姜歆娆说。 “嗯,你不记得……”顾梓一边说一边把帽子按到她脑袋上,“戴好了……” 姜歆娆鼓鼓腮帮子,委委屈屈地哦了声,顾梓又替她抽出来一只口罩。 姜歆娆抿抿唇,突然间偏头来吻她。顾梓正在把剩下的口罩塞回盒子里,被她吓了一跳,倒也没挣扎,很快软下来任她咬着唇瓣厮磨。 姜歆娆吃饱顾梓的口红,把她放开的时候顾梓问:“怎么了?” 姜歆娆拉上口罩,看着小顾总从包里找出来口红给自己补妆,回答她,“一会儿就亲不到了,要先补上。” 顾梓认真地看她一会儿,看得姜歆娆又蠢蠢欲动地想去亲她了,才咔哒一声合上手里的口红。 半晌她才低声说:“不会等晚上补啊。” 姜歆娆:“额……” 姜歆娆竖起了她的狗耳朵。 顾梓不理她,径直下了车。姜歆娆亦步亦趋地追上去,挽着她手臂,“你刚刚说什么?” “小顾总……” “你别……”顾梓有点儿别扭地回答她。 两个人进电梯,姜歆娆按了楼层。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可姜歆娆一定要和顾梓挤在一个角落,说话的时候因为有口罩,声音闷闷的,“你明天也没事情么?” “有事……”顾梓淡淡道。 姜歆娆一下子蔫了,“哦……” 顾梓转头打量她一会儿,投降了,捏捏她侧脸,“但是早上没事。” “你想的话,晚上去你家。” 作者有话要说:一会儿还有一更,半夜到凌晨。 呜我说会补一定会补的!我是那么咕咕的鸽子吗!
第64章 “Set Fire to the Rain” Pt.2 小顾总有时候说话真是出人意料地正中红心。 姜歆娆眨眨眼, 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磨磨蹭蹭地移过来,把脑袋压上顾梓肩头, 在她颊侧挨了挨,“好呀……” 顾梓轻声笑了笑。
这个gallery在隔壁楼, 中间有个廊桥连过去,和mall共用停车场。 现在还没到饭点, 又是早上, 几层楼都空得很,望过去只看得到稀稀疏疏的几个人。 两个人走到画廊那边。 姜歆娆买了票, 自然地牵着顾梓往里走。小顾总的手在她掌指下微微挣了挣, 姜歆娆不放开,顾梓轻声说:“别闹,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姜歆娆捏捏她,好笑道:“现在还不兴手牵手一起逛街了么?” “再说,谁指着我拍照……” 她想起来自己昨天被拍照的事情,闭了嘴。一会儿才又补充,“那个记者应该是守在David家门口看有谁去拜访他,刚好撞上我而已。我很久没有遇见追着我拍的狗仔了。” 说到这里还不够似的, 姜歆娆又恶狠狠地哼声,“这种人真是人品和脑袋都有问题。” 顾梓安抚地碰碰她食指,往周围看——刚刚姜歆娆光明正大地去买票也没被认出来,画廊里原来人就少, 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问题不大。小顾总松了口气。 这是个巴西具象主义和新具象主义艺术家的展览。这个艺术家本身没有在国内开过展。 但姜歆娆好像知道她很久、并且想要去她的展览很久了。 策展人将她的艺术作品按时期分隔开,沿着画廊的简单白墙走过去,就仿佛在经历这位身世坎坷、被迫在巨大的政治压力下创作的艺术家的一生。 具象主义和新具象主义是欧洲建构主义艺术的一个分支、抽象艺术在拉丁美洲的代表流派之一。 比起主流的印象主义、新艺术运动、装饰风艺术等现在还在国际上被人们熟知的艺术流派, 这种地域性很强的艺术风格好像已经被遗忘在历史长河里了。 姜歆娆拉着顾梓走进主展厅。这是面很长的墙,巴掌大的小方块一排排、一列列地延展过去,不同颜色主体占据了不同的方块。 但主要是不同色度的红、黄、蓝和小方块并不是完全按顺序排列的,有的地方本该有方块的,确实空白的,留了方方正正一片白墙。 顾梓看不大懂。 人们都说没有艺术,只有艺术家存在。当你读不懂艺术的时候,你需要做的事情,是读懂这个艺术家。 因此顾梓看不懂一件艺术的时候,比起歇斯底里地批判其缺点,会安静地寻求解答。 姜歆娆替她解释了,“时间之书……” 她走进了点,伸出手,礼貌地没有去碰艺术品,虚虚指着其中一个全黑、右侧有半个白色凹陷的方块说:“每一个小方块都是她的一天。” “你看这个,像不像我的昨天?黑色的、直到我遇见你,就突兀地上下颠倒,变成了白色?” 顾梓挑挑眉,没有发表观点。姜歆娆却像是沉浸其中,沿着那一排小方格走过去,脸上的表情也一变再变。 顾梓恍恍惚惚地想,她大概在这种极为抽象和虚幻的艺术表达中找到了共鸣。 顾梓感受不到她那种共鸣。她没有打扰姜歆娆,陪歌手慢慢走着,读一读两边陈列的介绍,偶尔听姜歆娆解释几句艺术家的生平。 对,音符何尝不是非常抽象的东西——就像色彩。 我们听到丧歌,会想到葬礼、想到黑色、想到细细密密的雨、墓园泥土和雨后湿润的空气。 或许还有去世的亲人、渐渐泛黄的记忆、深夜情绪翻涌的时候的一场嚎啕大哭。 但是一开始写出丧歌的人,怎么把音符具象成让人悲伤的曲调的? 艺术家的世界有时候真是不可思议。 顾梓看她这幅心醉神迷的样子,就有点儿想笑。 有点儿想摸摸她的脑袋,夸她一句。 最后一个展厅里头是这位艺术家的采访纪录片。画廊里很冷清,没人在看,姜歆娆牵着她坐下来休息。 两个人都没注意时间——这会儿已经过去饭点挺久的了。 “你饿了么?对不起,我每次一来看展,就会忘记时间。” 姜歆娆懊恼道,“你应该提醒我……我应该多看下时间的。” “没关系……”四周没人 “那就好……”歌手抿抿唇,“我以前都尽量一个人来,就怕控制不住时间。” “你很经常去看艺术展?” “嗯……”姜歆娆说,“颜色是有魔力的——” 姜歆娆突然间坐正了,带得顾梓的脑袋在她肩上一滑。 顾梓:“额……” 姜歆娆坐回去,“啊,我错了,我肩膀继续借你用。” 小顾总摆摆手,“你刚刚要说什么?” “我忘记告诉你了。”姜歆娆说,“我应该跟你说的才对,每次都不正好。” “我有联觉症。” “连带色觉——我听见声音的时候,能看见颜色。” 顾梓怔住。她模模糊糊地想起这种精神病学状况来。 这并不是疾病,只是与众不同的精神感觉和被动联想。 一些著名的古典音乐家都有联觉,对于音乐人来说,这比起缺点,更像是天赋。 顾梓惊讶的是姜歆娆和她的团队从没把这件事情放进她的个人档案。 姜歆娆寻着她的眼睛,看着她促狭又开心地笑了下。 顾梓冁然,回答她,“所以你的确是个天才。” 因为联觉产生的色彩能够帮助联觉者分辨声音,他们通常天生就有完美的音调感知。 姜歆娆不写歌不唱歌,才是可惜了。 “怎么没有对外公开过?”顾梓好奇地问。 “之前在CAA,经纪人有问过我。” “我不想——这是我自己的感受,就让我自私一点吧。”姜歆娆说,“总要给自己留一点儿东西呀。” “这样我唱歌的时候,身边就是个盛开的花园。” 有点儿任性、典型的姜式浪漫主义。 两个人休息够了,起身去找姜歆娆之前说的那家餐厅。 “那你给我写的歌是什么颜色的?”她们走过廊桥的时候,顾梓问。 姜歆娆想了一会儿,“红色?” 她想着想着,自己笑起来,“橙红色,暖暖的,像我的小太阳。” 她带着口罩,这会儿笑弯了眼,突然拉着顾梓在廊桥边上停下来。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还挺多,就她一个全副武装的,看着有些突兀。 顾梓前后看看,“我没有想过——和你名字的颜色一样!”姜歆娆说。 “我的名字?” 顾梓终于拉动了姜歆娆。这家伙有点儿过于兴奋了,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落地都带着小跳。 “对呀,就是,顾梓顾梓——”姜歆娆叫了她两遍,又笑起来,“也是这个颜色。” “我没有注意过。”姜歆娆说,“Ohmy,youreallyaremymuse。” 姜歆娆总是苦苦追寻着把一个作品做到最好——一定要符合她心里那种微薄又缥缈的感觉,因此不能够满意的时候,就更加痛苦。 这回她不能更满意了。 顾梓听明白了。姜歆娆攥着她愈走愈快,却没上扶手电梯,反而把她拐进了楼梯间。 小顾总无奈地勾唇,猜到她要干什么了。果然姜歆娆一关上楼梯间的防火门就摘掉口罩,捧着她的脸来吻她。 是深吻。柔软的舌尖撬开齿关,强势又温柔地描摹纠缠。 结束之后姜歆娆放开顾梓,又把脑袋埋进她颈侧去,低低说了句,o。” 西语原来就饶舌,她发音又极快,顾梓没听清楚,问她,“你说什么?” “Mipequeosol。”姜歆娆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下楼,又说了一遍,“我的小太阳。” 顾梓说:“你刚刚不是还说了什么……” 姜歆娆咳了一声,“没有……” “没有?” “真的没有……” 那好吧…… 顾梓笑了声,没再问她。 作者有话要说:Te amo是我爱你。
第65章 “Set Fire to the Rain” Pt.3 一个下午过得没有什么波澜。吃个饭, 稍微逛逛,甚至就坐着闲聊,转瞬已经又过去大半天了。 这个mall外头有个不大不小的广场、零星散落着几个独立搭建的快闪店和小摊。看出去, 广场上人较里面少点。 姜歆娆问顾梓要不要出去逛逛。 小顾总嗯声。 临近日落, 正午的余温已经散去, 隐隐的夜色垂落,街灯则一盏盏亮起来, 温暖又明亮。 两个人路过一个货车冰淇淋摊——摊前簇着一群孩子, 看是结伴过来买零食的,也不知道大人都在哪里。 姜歆娆身高腿长的, 非要让顾梓等一等, 挤到一群孩子中间去买冰淇淋。 前前后后排队的小孩儿都仰起头呆呆地望着她,姜歆娆就蹲下身和他们开玩笑。 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一群孩子「哇」地欢呼起来。 然后顾梓意识到这家伙请了一群孩子吃冰淇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1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