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耶,好久都没唱歌了!我早想去了!“黄燕是秦雪梅初中同学,一起长大的朋友,和薛莫是老邻居。 ”姐,我有些头晕,我就不去了吧。“刚坐下还没有一分钟的秦舒,皱了皱眉头,不是很想和薛莫坐在一起,想到要一起去唱歌,那对她来说更是一种酷刑。 听到秦舒拒绝的话,本来兴致不高的薛莫吊儿郎当的扬了扬眉毛,有些意外。这秦家妹妹虽然是秦雪梅的妹妹,可是也算自己的长辈,比自己大了那么将近十岁,看起来体态壮硕丰盈,比秦雪梅显老不少,如果说秦雪梅看起来二十岁,这秦舒看起来就像四十岁,听老秦说这妹妹刚离婚,孩子也判给了男方,怪不得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怪寒碜的。 ”你看看你,就是因为天天呆在家里,什么事儿都不干,哪里都不去,才容易生病,我叫你出来散心就是给你治病了,必须去!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治好咯!“秦雪梅大手一拍,不接受任何反驳。 薛莫无聊的眯了眯眼,看了看坐的离自己颇远的老女人,无趣,真想回家。薛莫对这个秦家妹妹没什么印象,唯一记得的是,某一年去蹦迪,因为没有舞伴,薛莫曾经邀请过这女人跳舞,想起当时这女人笨拙的舞步害自己出丑,薛莫简直尴尬的想当场消失,悔不当初啊~ ”走~要走现在就走~玩一会儿~我还得回家做视频呢~“薛莫没什么精神。 秦雪梅知道薛莫这副德行,在朋友圈里就数薛莫最难伺候,要求高,细节控,嘴巴毒,心地倒是不坏,对朋友那是两肋插刀不帮则以一帮到底。 性格懦弱自卑成性的秦舒哪里是强势的姐姐的对手,再加上还有一个更为专断霸蛮的薛莫,两个人说出的话基本就是命令无疑!秦舒老老实实的走在几个人的最后面,低着头活像一个伺候人的老妈子。来到KTV,还是总工会那个梦境中的KTV,秦舒在看到眼熟的水晶大门的时候,眼里的波光一晃,像是回忆着什么。 全是假的,忘记,快点忘记,秦舒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脑子里突然出现的薛莫的清冷面容赶紧推出去。 ”喂,你妹是不是有毛病,干嘛站在那里跟跳大仙似的直摇头?“薛莫压低了声音,靠近秦雪梅,偷偷的指了指不远处站在大门前的老女人。 ”啧啧,嘴下留情,那是我亲妹妹,最近受打击太多了,有些记不住事情,你可别刺激我妹妹哈。“秦雪梅掐了一把薛莫的胳膊,小时候帮这家伙带了不少好吃的,可不成想养出这么个嘴毒的家伙。 ”得,看你面子,我不说话了,行不行?“薛莫瘪了瘪嘴,吃人嘴短,这道理她懂。要不是秦雪梅接济自己,薛莫觉得自己有可能活不过十岁,啧啧,可怜啊。。。 秦舒抚摸着水晶得大门,这美丽得光芒刺入她得眼睛,刺得她红了眼眶,白日梦,呵呵,白日梦。 “病得不轻啊。。。连门都不认识了。。。”薛莫低低得自言自语。 一行人跟着服务员找了一个中包KTV房间,里面空间挺大,还附带了一个卫生间,因为才四个人,居然还显得空旷了些。 “要不,咱们再叫点人吧。”秦雪梅主动得提了一句,因为妹妹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四个人看起来也就三个人得样子,这么大房间,空的可怕,一点KTV感觉都没有。 “你才知道啊!你也不多叫点人。”薛莫把自己得大长腿搭在和沙发一样高得玻璃茶几上,白色得棉麻裤子很有质感得垂着,白色得棉麻西装穿在身上也特别精神好看。 秦舒不好意思得躲过薛莫环顾四周得目光,将自己微微壮硕得身子尽量靠近墙角,想让自己消失再薛莫得视线范围之内,如果被对方知道自己已经再脑子里给她安排了一场大戏,秦舒无法想象自己将会受到何种严厉得抨击,这个最毒得姑娘估计会把自己挫骨扬灰吧!如果被对方知道,那是多么得尴尬又可怕,想象一下,一个三十多岁得大妈对二十多岁样貌出挑,时尚帅性得女孩居然有那种可怕得幻想,薛莫估计会感到恶心吧,光是想到薛莫得反应,秦舒就有一种赶紧撒丫子逃跑得冲动。 可是秦舒得愿望并没有实现,在姐姐得努力下,KTV又多了几个来客,全是姐姐得老朋友,秦舒也认识,只是不太熟。 玩了将近一个小时,秦舒就默默得坐了一个小时,看着他们打牌喝酒唱歌,秦舒很无奈,她没法溜走,这房间就这么七八个人,如果一句话不说就溜走,那是很不礼貌得,为了礼貌,秦舒压抑着自己得情绪,躲在一个最黑暗得角落,这里只偶尔会有一点灯光扫过,她伸手掐了掐太阳穴,忍受嘈杂无序得环境,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像一座坟堆默默长着草。 薛莫眯着眼看着坐得离自己最远的女人,眉头不自觉的紧锁。 薛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总觉得秦雪梅得妹妹似乎异常排斥自己,刚刚想喝饮料,整好秦雪梅妹妹面前有几瓶没有打开得饮料,薛莫叫她拿一瓶给她,她照做了,可是在递饮料得时候,薛莫不过是碰到了她一小节拇指,那该死得女人居然把饮料整个丢掉!什么意思!然道自己得手有毒?还是自己得手带了电?碰一下都不行?居然能惊吓到丢东西?薛莫阴沉得看着现在又故意坐得这么远得秦舒秦妹妹,坐这么远,几乎横跨整个大厅,这个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女人,自己究竟哪里对不起她非要如此区别对待自己?这一切的区别对待让薛莫想起了小时候很多不愉快的记忆,记忆中那些欺负她的孩子们似乎也是这样,对自己拼了命排斥。 薛莫咬了咬牙,看着秦舒的表现,一口气憋在肚子里,感觉自己快要内伤了都。今天可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看着一个朋友把话筒放在玻璃茶几上,薛莫找准了机会,故意装成拿话筒的模样,走了过去,状似无意的拿完了话筒,状似无意的在秦舒身边坐下,正好将老女人卡在角落里卡在了自己的包围圈中,看着秦舒瞬间惊吓得大眼睛,薛莫感觉到了一种报复得快感,躲呀!你躲呀!看你这家伙还能躲哪里去! 薛莫嘴噙着一抹得逞得笑容,故意和身边的朋友打闹,身子总是一下又一下撞在软绵绵的女人身上,身子又一次不小心紧贴住对方柔弱无骨的身子,薛莫故意侧过脸对着秦舒的耳朵说了一声对不起。 秦舒不知道薛莫怎么了,本来坐在长沙发对面的,可是不一会就莫名其妙的坐到了自己身边,秦舒困难的压抑着自己的呼吸,不敢吸气,怕自己的呼吸都会引起薛莫的注意,她只想消失。可是薛莫却好像打定了注意,非要和秦舒对着干一样,越发的猖狂无礼,一下又一下的撞击自己的身子,到后来居然还在耳边用低沉悦耳的声音说对不起。 秦舒慌不择路想要逃跑,压抑的呼吸早已经溃不成军,最后一刻,压抑很久的呼吸终于来不及压制,喘息重重的传入薛莫的耳朵。 薛莫瞳孔微缩,眼神暗了一下,她听到了。 蚀骨销魂的低吟。 连带的,薛莫的小心脏也猛的抖了一下。
☆、第 32 章
自从KTV那晚过去以后,秦舒的灵魂似乎终于得到了最终的宁静,学会了不悲不喜,学会了逆来顺受,就这样,顺着生活这条河,秦舒老老实实的接受着命运的安排。 妈妈将彭阿姨儿子的相片给秦舒的时候,秦舒正在写字帖,从小就学毛笔字的秦舒,习惯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来那么几笔。 “这小张也是可怜,都四十多了,还没结成婚,当初就本打算和你相亲的,哪知道你会跑去找网友结婚,好吧,这一晃眼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一条光棍。”秦舒妈妈摇了摇头。 “你和他说我车祸腿脚不太好没有,别到时候又来说我骗人。”秦舒一边写字一边听妈妈说。 “这个他们家早就知道的,当初你车祸的时候,还过来问了呢!问你情况怎么样来着。” 彭阿姨是妈妈的老乡,两个人同样在异乡生活,又在同一个厂,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最好的朋友,你来我往交流也有了半辈子。两人一来二往就有了做亲家的念头。
只可惜当初秦舒太叛逆,一听要给自己介绍对象,赶紧的打包了自己的当家躲了出去,这一出去就好些年,直到定了婚才回来。 “彭阿姨儿子没有说什么吗?他不介意我腿有点残疾?”秦舒挑了挑眉,继续写。 “这还能挑什么?当初被一个女人卷走了二十万彩礼。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呢!这该死的骗子,真是应该千刀万剐。” “啧啧,现在的男人真的这么难找老婆。。。”秦舒摇了摇头,不予置评。 “秦舒,你也别挑了,跟他见见面,都是熟人了,知根知底的,我们长辈都放心。”秦舒妈妈为了小女儿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小女儿年轻的时候非要去找什么网友结婚,这一结婚不知道遭了多少罪,过年晚上还被那该死的女婿打进医院!“秦舒,咱们不挑了,老老实实的找一个可靠的老实人结婚,咱们也不要多少彩礼,彭阿姨家钱不多,只要有房子有口饭吃稳稳当当的过日子就成,现在你爸也不在了,妈妈也年纪大了,护不了你几年了,乖,听妈妈的,找个老实本分的过下半辈子。” 秦舒一边写,一边点头,忽然一滴水滴在了刚写好的黑字上,墨被那晶莹的水珠化开,晕染成一片污浊。 “嗯,我听你的。”秦舒紧缩的喉咙像似灌进一口清新的空气,秦舒吞咽了一下,咽下一口气。 眼前,是逐渐失去焦距的字帖。 秦舒是认识彭阿姨儿子--小张的,小张是哥哥的小学同学,因为爸爸突然去世,无法缴纳高中学费,才上高三就辍学回家了,彭阿姨一个寡妇好不容易养大了一双儿女,如今又为了儿子的婚事操碎了心,秦舒看着这样的家庭,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既然这样,就将一切苦难都结束吧! 秦舒收了太阳伞,看了看约好了见面的咖啡厅大堂,整个咖啡厅人不多,就这么几个人,都坐在靠窗的位置,秦舒手里捏着一张相片,仔细的对照,已经二三十年没见过面,秦舒不确定自己还能认出以前那个木讷的小鲜肉来。 忽然一个身穿蓝色衬衣的中年男子朝门口这边招了招手。看样子似乎是和自己打招呼,秦舒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相片,虽然有些不像,可是大体轮廓还是对的。 “嘿,我是不是来的有些晚了。” 秦舒本就认识小张,想当初小张开网吧的时候,自己可是他家的常客了。想不到如今还成了相亲对象。 “没晚,是我早到了。”小张似乎比以前开朗了些,不像年轻时候沉默寡言,只会在网吧里收钱修电脑。 “哦。”秦舒伸出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 “咖啡怎么样,还需要加点糖吗?”小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些皱纹,却并不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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