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嘴角抽了抽,没法反抗。可是一想到要和薛莫这样奇诡的女孩共处一室,她觉得自己紧张的都胃痉挛了。 “你搬家啦?”秦舒被领进一间小公寓,才后知后觉的说出自己的疑惑。公寓就是木头栈道旁边的金色水岸小区其中的一间。公寓面积不大,只有五十平左右,但是对于一个单身族来说倒是足够,一共有三个空间,一个是客厅兼房间一个是卫生间一个是厨房。 “嗯,刚搬来不久。”薛莫将大门关上,脱下两只鞋,踢开一只歪倒的鞋子,光脚走在地板上,她扭了扭脖子,像是放松了似的一边走一边脱下身上已经湿透的外套,外套因为是棉的所以比较容易吸水,一路走一路滴水。“进来啊!”薛莫最后脱得只剩下贴身的背心和运动短裤,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不经意抬头的秦舒猝不及防的看到这一景象,立即被吓得瞠目结舌,毕竟十多年都没接触的人,早已经把对方忘却在岁月的河流里,对秦舒来说薛莫的存在几乎和陌生人毫无差别。可是这样的陌生人薛莫居然在秦舒面前面色如常的宽衣解带,让有人际交流恐惧症的秦舒绷紧了神经。此时的薛莫就好像一把尖刀,割着秦舒封闭的小世界,活像要一意孤行的割开一个大口子,将自己强硬的塞进去。 “赶紧把湿衣服脱了。要不然会感冒。”薛莫站在客厅兼卧室里的一个大衣柜前翻出一件比较短小的T恤还有一条带包装的新短裤。“给!凑合着穿吧!” 刚脱了鞋进房间的秦舒小心翼翼的站在角落里,一低头,发现自己的白色衬衫早已经浸透了雨水,黑色蕾丝的文胸在此时竟然连花卉刺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涨红了老脸,秦舒仓皇的接过薛莫手中的衣物。“谢谢!” 秦舒迅速的躲进卫生间,拆开短裤包装,秦舒觉得自己的脸都热了起来,这是普通的三角短裤啊。可不可以拿一件长裤给她!天啊!要想从新要一条裤子的秦舒在卫生间磨蹭了半天却依然不敢主动向薛莫提出要求。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是人际交往障碍人群秦舒的人生信条!。 穿好了衣服,秦舒夹紧了腿,偷偷的开了个门缝,发现薛莫正背对着自己洗着菜,年轻的身体像造物主最优秀的作品,宽肩,窄腰,修长的大腿。秦舒猛地关上门,脸上跟烧着似的,火红一片。她甚至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燃烧了起来。 “换好了就出来吧!”背对着秦舒的薛莫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好像做着主人接待客人的一般流程。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薛莫这种冷冷的态度或许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秦舒大大的吸了一口气,穿着薛莫给的宽大的T恤和黑色的短裤走了出去。 薛莫头都没抬,继续洗着手里的青菜,“雨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停,你稍微坐会儿看看电视吧!”主人薛莫态度冷淡的可以,,让神情紧张的秦舒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背对着薛莫,秦舒这才放松下来,盘腿坐在柔暖的沙发里,看起薛莫开了一会儿的电视机,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本年度最火的一部片子,火遍全亚洲的两个男人主演的古装剧。 薛莫捏住小白菜的手微微颤抖,她在窗户反光里看见了,那雪白的大腿,甚至宽大T恤底下那浑圆的轮廓。薛莫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咽了咽口水,薛莫低垂着头,聆听着秦舒看电视的囔囔自语,画面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秦舒把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咯咯大笑“太好玩了!这女主是不是有毒啊!莫莫,你看啊!那个女主像不像傻子!”
☆、薛莫番外
自从邻居家来了一个活泼的姐姐以后,薛莫突然就结束了十年生命以来的黑暗生活,她不再为饥饿的肚子发愁,即使在这一间阴暗又潮湿的土坯房和奶奶相依为命,她也觉得甘之如饴,只要离那个叫秦舒的姐姐近一点再近一点,她想自己是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守护天使! 环境依然恶劣可那恼人的愁绪似乎停止了,薛莫开始学会了大笑浅笑微笑,学会了说各种笑话和说各种故事。但欣喜过去,薛莫却开始担心,担心刚认识的这位姐姐会突然离开,像爸爸妈妈一样扔下自己,头也不回的离开。 薛莫猛然间意识到,她必须做些什么留住些什么,她会每天回顾和秦舒姐姐在一起说的每一句话,秦舒姐姐做的每一个动作,有时候甚至会把秦舒姐姐对自己说的话写在笔记本里,那些来不及回味的话等自己长大了可以理解的时候再看。一桩桩一件件的趣事,仔细收藏,薛莫觉得自己是一个最富有的收藏家,她将自己收集起来的秦舒姐姐写过字的草稿纸像最精致的文物一般用家里最柔软的布料包裹起来藏在箱底,还有秦舒姐姐用过的手绢,秦舒姐姐丢掉的破水杯,甚至是一小节铅笔头都是薛莫心中的至宝。奶奶十分不满意薛莫这种近乎偏执的收集癖!可是薛莫不管,薛莫生命中错过了很多,可她不想错过这个天使,薛莫依靠着坚强的信仰做支柱,她被压迫的灵魂始终没有被穷困压垮,她始终想一天天的去接近快乐,接近秦舒。 薛莫不感到痛苦了,那种被人遗弃的被生活糟践的被周围人欺负所带来的痛苦再也感觉不到了,此时的她每天都被秦舒姐姐一句一句的莫莫温暖着,“莫莫,你好可爱,如果有你这么懂事的妹妹就好了!”“莫莫,姐姐给你带了哇哈哈,你尝尝!\"\"莫莫你的嘴好红哦~好可爱,像葡萄呢!” 从小没有接受过夸耀的薛莫害羞的低下头,羞怯的不敢言语! “给我尝尝什么味道!” 疑惑的小薛莫刚抬起头,就看见秦舒的脸越来越近,直到嘴上感觉到对方口中的气息。 薛莫睁大了眼!在那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哇,好软!莫莫宝宝!姐姐抱抱!”无知天真的少女秦舒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举动在还是孩子的薛莫心中种下了什么样的种子。 薛莫也没有想到,当这个重要的夏天过去的时候,秦舒姐姐考上了大学,离开了! 当薛莫敲开秦家的大门,秦雪梅姐姐告诉她,秦舒姐姐已经离开好几天上大学去了,薛莫心里一阵一阵的疼,她很难过,紧紧的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梅姐赶快安慰薛莫说:“别伤心,妹妹可能是忘记和你说了,反正她上学的地方也不是很远,每年暑假寒假还是会回来的!” 薛莫一阵怅然,自己一个十岁 的孩子又能怎么样呢?还能做什么呢?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寒假暑假,秦舒都没有回来,听梅姐说秦舒在打暑假工赚钱,回不来。 又是一个五一节假日,薛莫怀着期望的心情敲开了秦家大门。 没回来 还是没回来 依旧没回来 薛莫眼中的光彩一点一点的暗下去,薛莫慢慢的低下头来,水晶似的碎点晃动了一下,不经意的滑下脸颊。 回家的路越走越远,越走越慢,脚上好像拖着沉重的桎梏。这不是疲乏,这是难以抑制的病痛。而秦舒就是那剂解药。 道路边的梧桐树还是那样茂盛,使她羡慕它的活力,远远的青砖瓦房冒着袅袅的青烟,让薛莫羡慕它的自由,牛羊在田地里吃草,让她羡慕他们的欢乐。新竹婆娑,枇杷树比以前多了,挂着累累的果实,让她想到了让人心碎的。。。。她走了,走的那么轻易,她不知道自己等的多么艰难。 回到家,屋里没开灯。 “奶奶!奶奶!”薛莫一遍一遍的叫唤着, 当开了灯,看到摔倒在地的奶奶,薛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生活终究是又一次抛弃了她。。。黑暗似乎无穷无尽。。。
☆、第 9 章
薄薄的窗户依然隔绝不了狂风的呼啸声,钢镚似的雨滴砸在玻璃上然后炸开。 正看电视的秦舒看了一眼小公寓唯一的窗户,只见外面的天空像被墨汁晕染了一样,没有一处是白色的,被风吹乱的雨点,劈里啪啦的扫射着它能触及的每一个角落,急促的雨瀑笼罩了整个小世界。不远处四下摇摆的梧桐,还有灌满了水无处躲藏的街沿都让秦舒感觉到烦躁,现在回家似乎有些困难呢。 “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已经将白菜洗了将衣服洗了将鞋子洗了的薛莫不得已只能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电视机前面囔囔自语。 “真是麻烦你了,谢谢啊。”秦舒盯着薛莫的后脑勺道了一声谢。 秦舒最后拉长的尾音,带了一种天然的撒娇的味道,说的人不觉得,可是听的人却心口一阵酥麻,直通四肢百骸,酸酸涩涩的感觉充斥着整个身体想要压抑想逃离,却找不到冷静的出口。 薛莫闭了闭眼,很久,“没关系,都认识。” 一个突兀的音乐在此时打破了两个人无聊的谈话。 薛莫犹豫了一下,然后朝身后迅速瞥了一眼,略过焦距模糊的人影,定神在响声源头,原来是手机响了。”你手机。“ 秦舒抓起身边的手机一看,又是‘小婷邀请您视频聊天’,秦舒深深的叹息,即使是这么个大雨天也躲不过视频聊天的命运啊! “咋啦!” 秦舒有气无力的看着视频那端穿着花背心的小婷,感觉皱纹又爬上了自己的眉心。 听到后面无可奈何又放松的声音,薛莫一动不动,究竟是谁,和秦舒这么亲近? “老大,老大,昨天真的想你说的一样涨了三个点呢!好厉害!”小婷兴奋的瞪大了眼珠子,紧紧的盯住秦舒,好像秦舒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股市信号灯,少看一眼都不行。 “别废话,说有什么事吧!”秦舒掐了掐自己的眉心,感觉一接小婷的电话自己就有了各种不适的症状,想尿尿想洗碗想洗衣服想打扫卫生。 “我朋友给我介绍的大亚湾那只理财产品长了不少,你说我要不要再投资一些啊?”小婷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走。 ”你干什么去?“本来浑身懒散的秦舒一看小婷朝着一个玻璃门走去,立马精神起来。 ”上厕所啊!“小婷一副你大惊小怪的模样! 我就知道!!秦舒忍不住瞪了小婷一眼:”你不会上完了厕所在跟我聊天吗?“ ”聊天还要挑时候!谁规定的!“ 小婷没挂视频,不一会儿手机里就传来小便的声音。 ”对,对不起啊!我朋友她有病,“秦舒红了一张老脸,朝客厅里的另一位解释道。 ”没关系,我不介意。“薛莫语气淡淡的,像小巷里刚碰到时用的疏离语气。 ”你在跟谁说话啊!“本来尿完了准备洗手的小婷猛地一顿。 秦舒看了看薛莫的后脑勺,顿了顿,“一个小朋友,我在她家躲雨呢。” “哦,哎哟,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在外面呢!“洗完了手,小婷拍了拍胸口。 “知道怕,下次就注意点!我说你这人有毛病是不是!每次都给我直播上厕所!”秦舒显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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