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代这样的爱情不被允许，他们却坚定的相守了这么多年。
他们用爱情抵抗着外界所有攻击。
常态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看着女儿已经有了白发。
“这么大了吗？”
他离开时七十岁，女儿才二十五岁。
在他的眼里还是一个孩子，如今十五年过去女儿都四十岁了。
有了父亲的杨苔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抱着他们不撒手。
这一刻，坚强的大人有了避风港。
常态握着杨老的手，他们注视着彼此。
杨苔懂事的默默退后给他们一点时间。
常态俯下身抱住了他。
“这么老了还不听话，有病了为什么不看。”
常态仿佛知道一切，杨老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
“我怕你等太久，万一…万一你不等我了，我找不到你。”
杨老的撒娇的语气逗笑了常态，他宠溺的拍了一下杨老的肩膀。
“你知道的，不管多远我都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下去的。”
杨老抿着嘴固执的不让自己掉眼泪。
常态拉了拉他的手。
“回去吧，你做了那么多好事，上天不会没收你的命，没必要…”
杨老紧紧的拉住他的手。
“你不要我了？”
常态一怔，随后释然的笑了。
“怎么会，那就一起走吧。”
杨老开心的笑了，生命太长了没有爱人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常态，我这些年一直记得你的话，我做了很多好事，我就怕，我就怕有一天我死去却不能找到你，你看，我做了好事上天就让我找到你了。”
杨老孩子气的炫耀，他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信念。
多做好事，下辈子用自己的功德换一次再遇到他的机会。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常态纵容着他，因为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才可以安心做自己。
“你留给我的草药开了一季又一季，可你都没来看我，连梦里都没有。”
杨老委屈的说着。
“生气了？”
常态有意逗逗他，杨老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很爱你。”
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杨平每个清晨都会吻一吻他的爱人，然后告诉他自己很爱他。
常态逝去的那十五年，杨平依旧每天做着同样的事情。
只不过他再也吻不到自己的爱人。
常态俯下身，杨平不自然的闪躲。
“怎么了？”
杨平低下头，看着自己苍老褶皱的皮肤。
这样的他，无法接受爱人的亲吻。
常态看出了他的心事，遮住他的眼睛。
“跟我走吧，杨平我爱你。”
常态吻住了他，一道虚影从杨平的身体跟随着爱人的怎起身。
那是一个年轻俊朗的少年，眉宇之间朝气蓬勃。
看着常态的他，唇角总是上扬的。
他终于握紧了他的手。
“要走了，阴间可恐怖的厉害，不要怕。”
“你在我身边，我去哪里都不怕。”
杨平毫不遮掩他的爱，就像当初那样奔向自己的他。
常态拉着他的手走向阳台的方向。
“爸！”
杨苔伸着手，他们回头看着女儿。
常态笑着。
“小丫头，未来的路你自己走了，人总要有下一站，我们将永远保护你。”
“爸爸…”
杨苔看着他们手牵手逐渐消失在阳台。
与此同时，椅子上的杨老闭上了眼睛头重重垂了下去。
再也没了呼吸。
“杨平，这辈子太短了，下辈子吧，下辈子我找你。”
“常态，在每一个平平无奇的岁月里，爱你早已变成了常态，它不会随着时间流逝，它是永恒的。”
他们相拥着走进了轮回中。
于归晚与陶苏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于归晚搀扶起杨苔。
“节哀。”
她只能说出这两个字，无论什么样的安慰都是苍白的。
窗台上的草药在月光中摇曳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突然眨眼间，枝叶泛黄枯萎。
陶苏看着那盆枯萎的草药心生感叹。
它可能也感觉到了主人的离开吧。
杨平的葬礼上数不尽的人来哀悼，面对不理解的人无端指责杨苔不救治任由杨老死去的话陶苏深感愤怒。
想要打抱不平，杨苔却拉住了她。
“我的爸爸们这辈子就在不理解中过去，我不希望他最后的时刻还要在和世人解释。”
他们的爱情无需任何人的理解。
陶苏看着遗像上微笑的杨老，突然觉得也许不计较就没有那么多烦恼。
第31章 二两六钱
杨苔离开了这个城市，她本来就是远嫁的因为杨老的原因才会两地跑。
临走时，陶苏去送她。
杨苔笑着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的沉重感让陶苏不知该不该安慰她。
“谢谢您，他们走的很安详，真的谢谢您。”
杨苔的眼中满是真诚，陶苏被这份真诚打动也受之有愧。
“我想你的爸爸们也希望你可以幸福的过下半生，一定要好好的。”
杨苔笑着点头。
她转身，拿出了一个盒子。
“这是我爸爸很喜欢的一株草药，本想着我拿走留个纪念的，不过我觉得它可能对你很有用。”
陶苏接了过来。
“好，谢谢。”
杨苔挥挥手离开了。
陶苏走出机场，于归晚站在车边正在等着她。
看她出来也走了过去。
“走了？”
陶苏点点头叹了口气，现在她的腿好了很多走路姿势还是有点别扭。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都过去一半了还是很不方便。
坐上车，于归晚习惯性的往家里走。
“今天送我回家吧，老陶和妈妈回来了。”
于归晚神色一怔，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又握紧。
“好。”
陶苏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看着窗外的街景陷入了回忆。
到了小院门口。
陶苏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浇花的苏念。
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么久，这是第一次。
“妈！”
苏念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陶苏迫不及待的下车，拄着拐杖用最快的速度走过去。
苏念迎了过来。
“腿好多了吗？”
陶苏笑着重重点头，张开手。
苏念嗔了她一眼，还是抱住了她。
陶苏靠在苏念的肩头舒畅的出了一口气。
“妈~好想你呀~”
苏念摸了摸她的头，看向了紧随而来的于归晚。
“阿姨。”
于归晚微微点头问好，苏念松开了这个粘人精看着于归晚。
“辛苦你了，照顾我们陶苏这么久，今天方便留下来吃顿饭吗？”
“方便！”
于归晚回答的太快，苏念眼含深意的笑着。
“方便的。”
她摸了摸鼻子低下头软软的又说了一遍。
“走啦走啦。”
陶苏拉住她的手，这么久没有回小院最主要的是还没有看到陶于渊呢。
“老陶！老陶！”
喊了几声都没有回音，陶苏疑惑的挠头。
“难道没有一起回来？”
这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催命呢？你这个孩子怎么学不会稳重呢。”
陶于渊背着手从楼上下来，看到于归晚点点头也算是主动问好了。
“阿姨好。”
于归晚可不敢含糊，规规矩矩的样子让陶于渊满意的点头。
“辛苦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准备一下。”
“都好都好，吃什么都可以。”
于归晚连连摆手，陶于渊也就不再问了。
陶苏拉了拉她的手指。
“跟我去我的房间吧，给你看看好玩的。”
陶苏就像一个分享喜欢玩具的孩子，于归晚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样的举动可能她们都已经习惯了，可在其他人眼里却是暧昧的。
陶苏牵着她的手去了后面的小院。
她不喜欢住在楼上，陶于渊就在后院给她单独建造了一个木屋。
里面建造了独特的布局，用的也是最好的木材。
冬天时陶苏不住在这里，其余季节才会住。
来到木屋门口，陶苏神秘的遮住了她的眼睛。
“这可是一个奇幻世界~”
于归晚很配合的笑着。
“有多奇幻？”
陶苏缓缓推开了大门。
“看看就知道了。”
她的手慢慢拿开，于归晚看到里面的世界眼中掩盖不住的惊喜。
古老的木桌，一根承重的木柱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图腾，枝蔓从地下攀登布满了整个屋子。
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在绿意盎然的藤蔓中还有几只萤火虫。
数不清也认不出的绿植占据了房间每个角落。
在屋子的最里面是一个榻榻米，被子枕头整整齐齐的摆放。
木桌边有一个老式的火炉，茶具就在桌子上。
“这里真的…”
于归晚一时之间找不到形容的词语。
“像不像世外桃源~”
陶苏一语点破，于归晚赞叹的点头。
这里真的不像是都市中的一部分，就像隐居在深山中的木屋。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陶苏一瘸一拐的走进房间，拉开柜子拿出了一个香炉和一块木头。
木头的表皮与内心的中间夹着一层幽暗的红色。
陶苏用小刀一点点刮出木屑。
将它们汇聚到香炉中的模具中，用木柴火点燃。
顿时房间充盈着一股古老又神秘的幽香。
于归晚闭上眼睛。
一声声不绝于耳的鸟鸣，潺潺的小溪流淌在脚下。
她仿佛置身在深山中，夕阳就在不远处的云层中偷偷俯瞰大地。
而她站在偌大的天地，如此渺小的崇拜着天然奇景。
“这是岐木产自巫医谷，这是她们世代守护的一棵古树，没人知道它是从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巫医们将它视为守护神木，这一节是枝干。”
陶苏的话打破了她眼前的幻境。
于归晚眼神朦胧的看着她隐隐有些困意。
“是有安神的作用吗？”
于归晚坐在她的对面，真的很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陶苏点点头。
“安神静气，可以带走人身体内的杂质，你会犯困是因为正在排除身体废物。”
于归晚了解的点头，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陶苏拍了拍她的手。
“去床上睡，吃饭我叫你。”
于归晚本想要拒绝，可实在是太困了也就不扭捏了。
躺在榻榻米上，虽然有些硬。
“硬的床板对腰好，忍一忍就习惯了。”
陶苏笑着将被子为她拉好。
于归晚看着她的眼睛，手不受控制的勾住了她的衣服。
“怎么了？”
陶苏看着她的手，顺势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坐在了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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