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诺微微一笑,乖乖吃下所有喂过来的食物。 一连几日过去,清诺每时每刻都和顾言柚绑在一起,在家里滚床单是,是河岸散步是,在公司上班也是。 顾言柚一边说着心疼她,可夜里却依然狠狠地把她弄散架,看她虚弱的求饶,看她销魂的哭泣,都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感。 就仿佛这是对她欺骗、逃离和不乖的惩罚。 这天夜里,清诺又一次满身是汗的趴在床上喘息,决定给顾言柚吹吹枕边风,“柚子,你第一次这么久不回家吧?” “嗯,可我不是很想家。”顾言柚在清诺屁股上说话。 清诺说:“那次你讲的这么清楚,顾言明估计也不敢打我主意了。我想回家吃吃饭,看看雯雯。” 顾言柚不说话。 清诺说:“雯雯被顾言明锁在公馆一年了,她应该也猜到自己并非什么落难千金,心情肯定不好受。我作为她朋友,真想陪陪她。” 顾言柚往下移动,舔了舔那口温泉。 清诺颤抖一下,娇弱的说:“或者你带她来这边玩,好不好?” 顾言柚却只顾着品尝美味。 清诺极力忍住生理反应:“柚子,你带她出来玩玩,叫上相依。” “嗯。”顾言柚往上移动。 “我不要了。”清诺看着她,她却依然一意孤行。 清诺忽然明白了个道理,所以后半夜没再说否定的话,果然终止了这次风暴。 又过了几天,顾言柚终于要带清诺回公馆看望亲友了,因为顾言明说什么也不肯放程雯雯离开他的监视范围,还固执地要在墨海公馆举办顾言柚的生日会。 在回家前一晚上,顾言柚把一件崭新时尚而又轻便贴身的薄外套送给清诺:“明天就穿这个回家看朋友吧。” “好的呀。”清诺穿上外套照镜子,“你眼光真不错。” 顾言柚微微一笑:“还记得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我遇见了你。你在秋日的光芒下弹奏乐曲,金叶也在为你伴舞,整个情景看起来就像是一幅画。” 清诺笑意盈盈的:“其实遇见你的那刻,我真觉得你是个来造福我的天使。” 顾言柚垂眸爱抚她的手:“歌手是特意在那儿等着知音的吗?加菲猫知道金主在暗中观察她吗?侍应生知道顾客关注她吗?”
清诺拥抱她,把脸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歌手是故意的,加菲猫是无心的,侍应生也是无意的。” 顾言柚笑了笑:“我以为自己很难心动,却没想到爱上你只需这么短的时间。我相信这世上有许清诺,相信诺诺是爱我的。” “我当然爱你啊,这一点,你永远都不用质疑。”清诺献上柔情一吻。 顾言柚带她坐下来:“我妈妈年轻时很爱玩音乐,但家里穷,没人支持她。她做了好几份兼职,才终于买下一把吉他,一个人学了很久。” “父母重男轻女,认为女孩子识字就够了。她初中毕业来到这座城市打工,赚到的大部分钱都寄回家。由于她是未成年,酒吧不想雇佣她,她业余便在街上卖唱。” “一天夜里她遇到了几个醉酒的流氓,好在一个双臂都有纹身的男孩路过救了她,后来那男孩总是来看她卖艺、追求她,直至成了我爸。” “爸爸原本是老大的得力手下,不但擅长打打杀杀,还特别聪明,人缘也很好。老大被杀之后,他成了大佬,事业风生水起。” “妈妈和他是互相治愈互相救赎,明知道他做了许多坏事,还是义无反顾的爱着他,愿意和他同甘共苦。” “妈妈怀了我之后,终于不想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要求爸爸改邪归正,爸爸也很听话,可妈妈从小就落下了病根,早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清诺以为顾言柚要跟她说顾墨海是如何辛苦的经营墨海集团,以为对方是想替父亲辩解。 可顾言柚却说:“妈妈在她的日记里提到,女人天生容易为情所困,但只要不后悔,那便是最好的选择。” 清诺柔声问:“你怎么忽然多愁善感了呀?” “没,我只是想跟你谈谈他们,就当是见了家长。”顾言柚温声细语,“诺诺,我爱你。” 清诺整个人缩小窝在心上人怀里,像只忧伤的小奶猫。 翌日,墨海公馆大门敞开,道路两旁站了一排男仆和一排女佣。 清诺从车上下来,挽着顾言柚踩着红毯踏上阶梯。 “小姐好,夫人好!”佣人们面带微笑的冲清诺弯弯腰。 清诺问:“柚子,这是你吩咐的?” 顾言柚微微一笑,径直带清诺来到了花园。 这里,叶相依和程雯雯各自坐在椅子上看着草地上的十几只猫咪玩耍。 程雯雯瞧见清诺了,立马笑着跑过来抱住她:“清诺,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了。”清诺笑眯眯的拍拍程雯雯后背,偷瞄一眼旁边的醋王。 果然,醋王拉开了程雯雯,说:“不许再动我老婆。” “噢。”程雯雯笑容满面的坐下来。 四人在大棚底下享用晚餐,叶相依是最安静的,只是在适当的时机笑一笑或讲一句。 顾言柚却出人意料的善谈,很积极的参与清诺和程雯雯的话题。 饭后,顾言柚和叶相依相约离开,留下清诺和程雯雯在原地进行另类的密谈。
第24章 猫系夫人24 “雯雯, 你和相依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她过得不错也就放心了, 但不会特意去关心她,她对我亦是如此。” 清诺说:“后来我才知道, 相依早已退出了墨海集团。” 程雯雯淡然一笑:“顾言明知道你要回来,已经对我做了监视甚至窃听。” 清诺环顾一圈, 只望到顾言柚和叶相依在四处晃悠,问:“那天, 你叫我不要带小鱼回来,是不是顾言明对你做了什么?” 程雯雯点点头:“他带我去测谎,问我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问我是不是盗取了他的资料交给警察。” “那你有没有重新认识自己的身份?” “我猜到自己并非什么豪门出生,却不知自己真实身份是什么。” 清诺拿了程雯雯的手机来看了看, 确定里面没有窃听器:“雯雯,你有想过离开墨海公馆吗?” 程雯雯望一眼叶相依的身影, 说:“笼子里的金丝雀终究向往自由,可这笼子是电线做的。” 清诺说:“你失忆之前穿了一件黑衣制服, 里面刻有你的名字以及编号。我猜顾言明早已知晓你是情报科的人,将你困在这里, 应该是想寻机利用你。” 程雯雯微微一笑:“那你呢?他们都说你和我是一伙的,都是探员。” 清诺摇摇头:“我是一名侦探。” 对话中断了几分钟,程雯雯低声问:“这里是围城, 进来就很难出去,你到底为了什么?” “放鸟归林。”清诺审视她,“你愿意吗?” 程雯雯摇头道:“两只鸟飞不出一群猎人的网罩, 除非死。” 清诺听懂了她的意思,顾言明已经封锁了整个公馆,她俩任何一个都难以离开,即使顾言柚愿意帮忙也极度危险。 虽然情报局的人已经在公馆外面守着了,警方也答应会来支援,可前提还是要她们主动走出那扇大门。 事到如今,难道只能等顾言明被捕了才能离开吗?顾言明会不会先杀了她们? 程雯雯瞧见清诺陷入了沉思,抱歉的说:“我感谢你愿意冒险回来带我离开,可我并不高兴,因为你这是在送命,他最先想杀的人是你啊。” 清诺低了头:“当初是我先提的建议,也是我不小心露了马脚,你还因为保护我而受伤,我不能让你一人面对危险。” 程雯雯苦笑:“你好好活着,总比两个都没了要好。” 清诺却不以为然,因为万一程雯雯被杀了,她的任务失败很可能会失败,而她不想失败。 所以,她一定要保证程雯雯的人身安全,即使是李安莉本人,估计也不后悔再次进来和程雯雯同生共死。 夜深人静,清诺躺在顾言柚身边,不知如何开口请她帮忙送程雯雯离开公馆。 顾言柚今晚十分安静的躺着,并没有像之前在别墅里那么狂热霸道。 清诺投怀送抱的粘着她;“柚子,如果顾言明要杀我,你会怎么做?” 顾言柚睁开眼:“保护你。” 清诺柔柔的问:“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带雯雯出门玩耍?” 顾言柚坐起来把依人的小鸟搂进怀里,问:“那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清诺听了,猜测顾言柚估计早已认为她是一名探员了,既是如此,她也不想再隐瞒下去,她想跟心爱之人坦白一切。 清诺离开女人的怀抱,握着手说:“柚子,对不起,我是情报调查科的一名探员,进入墨海公馆是为了拿到顾言明的商业犯罪证据。” 顾言柚半垂眼睑,脸色淡淡。 清诺见她如此,忐忑的拥抱她:“可我是真的爱你。” 半晌,顾言柚抬手抚摸爱人的后背,温柔说道:“我知道,我不怪你。” 清诺轻轻放开她,温顺的看着她。 顾言柚微微笑了笑:“其实早在你经常去东边找程雯雯的那会儿,我已经有点怀疑你的目的。可我很快就令自己打消了对你的质疑,直到言明从医院跑回来要赶你走。我派了保镖暗中保护你,虽然他常常被你甩开,但我也知道你经常在东边晃悠,而且很会反侦察。” 清诺忐忑的问:“你那会儿就已经知道我是卧底了?” 顾言柚轻轻摇了摇头,淡然说道:“我更加怀疑你的身份,可我不想调查你,也不想质疑你,更不想不信你。我以为只要我一直不去面对你的真实身份,我就能一直活在象牙塔里,床边人就一直是爱着我的许清诺。” 清诺不安的问:“你没有想过要帮顾言明来监视我,以防我对他或者墨海公馆做不利的事情?” 顾言柚苦笑一下:“诺诺是我的妻子,我才不要把她当成犯人来监视。我想信任她,让她做她想做的事情,即使是对我不利的,我也不会去阻止,只会面对。” “柚子……”清诺低头擒住泪水,“我不叫许清诺,我叫做李安莉,是程雯雯的同事。” 顾言柚别过脸去:“我不认识什么李安莉,我只知道我老婆是许清诺,而且我老婆也很爱我。” “对,清诺是爱你的。”清诺倾身搂住她。 顾言柚回转头来与清诺脸颊相贴:“你失踪的那天傍晚,言明告诉我说你是卧底,是为了对付他才接近我的。他戳到了我的痛处,我很讨厌他,讨厌他说你是在利用我、欺骗我的感情。我不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是假的,我不相信。” 清诺问:“所以你抓我回来后,我跟你说的话,你其实没有相信,对吗?” 顾言柚垂眸想了想:“你跟我说了什么话,我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你说你爱我,我相信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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