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研究沈文武的死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娄京墨用食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桌子:“你知道的,死于游戏中的人在现实中也会因为各种意外死亡,这种死亡可以是天灾,可以是人祸,也可以是疾病,甚至是自杀……而且游戏世界危机四伏,你堂哥没准真的死于意外,方甜只是想来捡个漏而已。” “我知道。”沈卯卯点点头。 所以通过现实的手段是调查不到任何东西的。先不说他自己作死的原因,即使沈文武是在游戏中被人害死的,但他现实的死亡却和那个真正害死他的人毫无关系。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确实应该去守灵,没准能抓住方甜的马脚……”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把卡牌拿到手。 包间的门被敲响,沈卯卯立刻住嘴,让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两人暂时停止讨论副本的事,开始认真享受美食。 一顿饭吃得满身火锅味,大人们已经去了办酒席的地方,大伯大伯母腿脚不方便,也没心情应付亲戚邻居,就留了下来。 除了老两口,方甜也留了下来,正坐在垫子上烧纸。 娄京墨在外面买了束菊花,以沈卯卯朋友的身份放在了遗体瞻仰台旁边,还默哀了三秒钟。 表面是送花,实际是在观察沈文武手上的那张卡牌,顺便还看了一眼认真烧纸的方甜。 看完一圈,两人离开遗体告别厅,找了个角落说悄悄话。 “确实是卡牌,不过因为只有一个背面,我也不确定是什么卡。”娄京墨也是第一次见到掉落卡牌,忍不住说道,“我以为人是在哪儿死的卡牌就会留在哪里,现在一看,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沈卯卯有点捉急:“晚上守灵这事不一定能轮到我啊,再说你还在这儿呢,我妈总不可能让我丢下你自己去殡仪馆啊……” 娄京墨道:“所以我只要失踪就好了。” 沈卯卯:“?” 娄京墨解释道:“我可以说我这次和你过来还要见另一个朋友,所以今晚不会跟你住。” “这个办法虽然行,但我不确定我妈会不会让我留下啊……”沈卯卯有些发愁,“而且守灵一般都是两个人,我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卡牌拿出来?” 娄京墨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先跟你父母说一下,你家亲戚少,你大伯大伯母又得回医院,最近估计都是沈阿姨和沈叔叔两班倒守灵。我看他们眼下青黑严重,这几天肯定都没好好休息。” 沈卯卯自然也看到了沈妈妈和沈爸爸那青黑色的眼眶,但她只以为他们是最近太操劳了,根本就没往守灵的角度想。 经娄京墨这么一点醒,今晚的灵,她是守也得守,不守也得守了。 下午沈爸爸回来,沈妈妈则回去休息了,老两口被送回医院,宾客也各自散去,遗体展示厅里恢复了本该有的安静与阴冷。方甜哭了一上午,几次祈求守灵摸尸体都被拒绝,这会儿也有点撑不住了。沈卯卯就劝她离开,她点头同意,然后抹着眼泪走出了厅子。 一转神的功夫,这里竟然只剩下了四个人。 沈卯卯、娄京墨、沈爸爸,和沈卯卯一个坐在旁边抱着充电宝打了一上午游戏的堂弟。 沈爸爸劝她带娄京墨回家:“你别在这儿呆了,晦气,领你同学回家洗个澡,你妈给你们做好吃的了。” 沈卯卯连忙说道:“爸你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别买那么多菜,娄京墨突然有点事,要离开处理一下,明天才能再来咱家。” 沈爸爸不太懂人情世故,听她这么说,也想不起来和娄京墨说点家长,直接掏出手机给沈妈妈打电话,把事情告诉她了。 趁着两人连线,沈卯卯连忙说道:“妈,正好娄京墨今晚也不在这儿,我替我爸守一晚上得了,让我爸回去好好睡一觉,你看给我爸憔悴的,都快成小老头了。” 沈妈妈笑骂道:“你爸本来就是小老头了。你还是赶紧给我回来吧,一个小屁孩瞎掺和什么?可不是你怕鬼的时候了。” 沈卯卯认真说道:“妈,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怕鬼了。再说,沈文瑜不也在这儿呢么!他比我还小呢!” 沈文瑜就是那个打游戏的堂弟,是她二伯家的孩子。 沈妈妈声音小下来:“你堂弟是男孩,阳气重,你一个小姑娘……” 沈卯卯插话道:“这不就正好中和了吗?!” 沈妈妈:“……少给我整这些歪理邪说!” 旁边沈文瑜摘下耳机,凑上来说话:“三叔三婶,卯卯姐你们别争了,让我回去吧。” 沈卯卯对他翻了个白眼:“滚犊子,我心疼我爹,你年轻力壮的,熬个夜怎么了?” 沈文瑜抿抿嘴,又把注意力挪回到游戏上。 沈妈妈还想再说点什么,沈卯卯又机关枪似的说道:“我滴妈,你可别跟我在这儿整什么封建迷信了,这都什么年代了,我年轻力壮的,跟沈文瑜打一宿游戏啥事没有,你让我爸在这儿坐一宿,他再生病了,那得遭多少罪啊。而且我跟文瑜还能搭个伴,我爸和他这么个小年轻能有啥聊头,估计越聊越困……” 沈妈妈有些意动。 沈卯卯直接推着沈爸爸往外走:“你就别纠结了,早点回去早点睡觉。明早再过来,还有的是事儿要忙呢。” “那……让你爸跟你讲讲忌讳的事……”沈妈妈妥协了。 沈卯卯:“OKOK,你挂电话吧,一会儿我先送娄京墨走,然后再回来接我爸的班!” 作者有话要说:还要再写几章堂哥的卡牌,然后才会开始新副本,同时也会写点感情戏。 可以下注猜卡牌,新出场的卡牌还是以前提过或拥有的旧卡牌_(:з」∠)_猜中整红包,虽然红包小,但不是比没有强么!
第189章 到手 守灵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沈家对鬼神一直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不信鬼神,但会保持着该有的尊敬。正常来说守灵的事应该由死者的后辈子孙来做,但沈文武一没孩子, 二没老婆, 让同辈守灵也是出于无奈之举。 沈爸爸终于想起来了还要做一下人情世故的表面功夫,催着沈卯卯先把娄京墨送走,然后再回来替换他。 沈卯卯只能把娄京墨往外一推,跟她一起出去, 打算先给她找个地方。 娄京墨也不准备走远,就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宾馆,打算晚上有事的时候随时赶过来支援。 为了圆谎,找到宾馆后沈卯卯没有立刻回去,反而窝在床上和娄京墨聊天。 宾馆殡仪馆, 一直之差, 读音相同, 还开在一起, 让她不由地有些别扭。
床单被罩还算干净整洁,但非常潮湿, 坐在上面的时候会有一股凉意从屁股传至大脑,把炎热的酷暑都给吓跑了,想必今晚娄京墨睡觉的时候不需要开空调。 沈卯卯心里有点打怵, 忍不住抓着娄京墨说一些毫无意义的话:“娄姐, 我突然有点方。” 娄京墨低头玩手机:“这话你已经说了十九遍了。” 沈卯卯:“……我就是方啊!” 娄京墨面不改色:“二十遍。” 沈卯卯怒从心头起, 恶向胆边生, 一下子搂住娄京墨的脖子把她摁在了床上。 娄京墨也没想到她这么胆肥,一时不察竟被她得手了,登时就丢下了手机, 开始拼命反抗。 ——然后没反抗过。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脱离了游戏,娄京墨被道具加成的体力被收回,空余技巧的她自然打不过又有技巧又有怪力的沈卯卯,只能被压着欺负。 沈卯卯骑在她的腰上,压着她不让她动,还伸手一直挠她的痒痒肉,痒得娄京墨眼泪都笑了出来,最后累得不行,躺在床上直喘粗气。 沈卯卯看着看着就呆了——总感觉现在的气氛有点古怪。 这个时候的太阳已经开始下沉,宾馆里有扇窗户,能从三楼看到外面奄奄一息的斜阳。金红色的余晖洒满整个房间,给娄京墨的脸也蒙上了一层金光,让她能看清她脸上的细小绒毛……还有她那绯红的脸颊,笑出泪水的眼角,和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那因为口耑气而上下起伏的月要月支…… 总会让她脑子里飘过一排排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沈卯卯脸一红,翻个身从娄京墨身上下来,仰躺在床上,在心里唾骂自己不和谐了,居然又开始馋娄京墨的身体。 娄京墨歇了一会儿,先喘了两口气,然后才说道:“你该走了。” 沈卯卯突然有点不舍,不舍脱离安逸的现状。 从在沈文武身上发现卡牌开始,她就有了这种说不上来的紧迫感。游戏像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不仅在游戏世界中将她一层层裹住,还想要一点点渗透她现实的生活。 从在课堂上跳楼的学生,到任玥、到宫恋,到她堂哥,生活中处处都有游戏的影子,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普通人还不知道游戏的存在,游戏玩家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能说。看起来平静无波的海面下,正在酝酿着一场激烈的厮杀。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认真地向娄京墨发誓:“放心吧娄姐,我一定会努力把卡牌拿回来!等我的好消息!” 娄京墨看着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满脸不解。 沈卯卯……打了鸡血了?? … 天色已晚,殡仪馆里一片安静。 遗体陈列厅里的灯光开得很足,倒是驱散了不少地点所带给人的恐惧。两人坐在地上的垫子上,沈卯卯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火盆里塞着纸钱,堂弟沈文瑜则又开了一把游戏。 各个展厅之间距离很近,隔音也不太好。又或者因为她们这里太·安静了,所以在房间里也能听清外面隐隐约约的哭声,听起来有些渗人。 沈文武安安静静地躺在尸体瞻仰台上,他面容青紫,双手交叠在肚子上,手下压着那张让众人趋之若鹜的卡牌。 窗外的天空漆黑一片,厚厚的云层笼罩着整座城市,只有楼下的大探照灯闪烁着惨白色的光。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和游戏世界重合。 白天里无所畏惧的沈卯卯开始怂了。说好不麻烦娄京墨的,但这个时候她非常想听听娄京墨的声音。 晚上八点半,沈卯卯掏出手机,给娄京墨发了一条消息:【娄姐,在吗?】 下一秒,娄京墨一个视频发了过来。 突然响起的铃声吓得沈卯卯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而出。 接视频前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沈文瑜,沈文瑜戴着耳机,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沈卯卯深吸了一口气,后背又挺直了一点,这才点击了接通。 穿着睡衣的娄京墨出现在视频里。 那种绝世美颜在屏幕里放大的暴击感让沈卯卯差点窒息,娄京墨的颜值真的很能打!在手机前摄像头的照射下居然也发现不了什么瑕疵,那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没有哪一处长得不符合她的心意……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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