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犯了什么罪?”娄京墨突然问道。 叶听南表情一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沈卯卯抢先一步提醒道:“想想撒谎的后果再说。” 邵美咬了咬嘴唇,缓缓说道:“什么程度才算犯罪呢?警·察都没有抓捕我们,凭什么这个游戏可以执行私刑?” 娄京墨冷声道:“你问错人了。” 邵美有些恍惚,这才想起来,大家都是有罪的,无论是死去的人,还是现在还活着的人。 叶听南道:“校园暴力,被暴力的人跳楼自杀了,算吗?” 娄京墨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评价他们的行为;沈卯卯不知道其中的有没有内幕,不好意思评论,只是往娄京墨身后走了一步表明立场。 邵美忍不住小声说道:“我们是做错了,可那个女孩就是个biao子,她勾引叶听南不成还对外造谣我们仗势欺人羞辱她,她都这么说了,我们不做不是对不起她的话吗?!你凭什么这么看我?!凭什么瞧不起我们?难道你就没有罪吗?!” 沈卯卯神秘一笑,不多说话。 对不起,没有罪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她是大罪没有,小毛病一堆,可惜不够游戏抓人的标准,就是人太倒霉了点。 笑着笑着就有点想哭了。 娄京墨冷声道:“就凭我们能活着离开,你们不行。” 邵美脸色一白。 叶听南把她拉到身后,底气不足道:“小楼前辈是准备对我们出手了吗?” “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娄京墨当然不屑于对这两只小虾米出手。 沈卯卯抱紧大腿,骄傲道:“寻求庇护就要有求人的亚子,这么不会说话,就不怕得罪人吗?” 两边又闹了个不愉快,沈卯卯觉得他们可能有点气场不合,否则为什么每次碰面火|药味都这么足? 两个新人实力没多少,空有一身傲骨。她想逼她们放下这种只会害了他们的骄傲,却于心不忍,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个必要。 这是人家的生活方式,她不能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帜干涉别人的生活。也许他们宁愿骄傲地死去,也不愿意为活着低下头颅。这正是她所缺少的东西,所以在她眼里,才更为珍贵。 …… 叶听南两人在沈卯卯前面,先一步领了两件衣服,也没来得及跟她们再说句话,就被带他们过来的人连拉带拽带回去了。 接下来轮到沈卯卯和娄京墨。 负责给她们发衣服的是村长的儿媳妇。 女人只看了她们一眼,就从衣服堆里挑出来两件衣服递给她们:“披上试试。” 这衣服是件大外套,长至脚踝,绿色为主,还点缀着其他五彩斑斓的颜色,铺到地上说是片花丛她都信。 沈卯卯拉开拉链,拎着衣服的领子往身后一甩,顿时觉得自己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崽。 “全是灰。” 娄京墨嫌弃地挪远了两步。 两人把衣服穿上一看,正正好好,花里胡哨。 村长儿媳妇叮嘱道:“衣服拿回去放在旧神像附近,下午祭祀开始的时候再穿。” 沈卯卯抓住了重点。 “旧”神像是什么情况?张家的神像完好无损,连块漆都没掉,为什么这就要换新了? 回去的路上,她试探着问张婶:“婶子,咱们村神像经常换吗?” 张婶笑着回答道:“还好吧,祭祀是大事,一般家里有条件的都会换个新的以示尊重。” 不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村长儿媳妇没必要强调“旧神像”,直接说放在神像下就可以了,除非是参加祭祀的每一户都需要换新神像…… 为什么要这么频繁地更换神像?里面有什么说头吗? 沈卯卯联想到了刘家和张家神像上不同的脸,心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回去的时候她们正好碰上张家的男人们抬了新神像进门。 新神像上蒙着一块大红布,看不清里面的样子,趁着他们一家人都在神像周围忙活,娄京墨凑近沈卯卯,低声问她:“你猜——上面的脸是我还是你呢?” 沈卯卯寒毛乍起:“握草你吓唬我是不是上瘾了?” 等新神像落座之后,旧神像被很随便地丢在了院子角落里,张婶把两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旧神像前,就不再管了。 沈卯卯尽责尽职地假装自己是本十万个为什么,发问道:“张婶你们怎么不穿这衣服啊?” 张婶回答道:“这件衣服只有接受猴儿神祝福的人才能穿,你们不是信徒,想要进入祭祀就要披着衣服。” “那这也太贵重了!”沈卯卯夸张道,“不行啊,张婶,我们两个怎么能把你家的名额都抢了呢?反正照相一个人就可以了,让小楼去,我把衣服还给你们吧?” 张婶急了:“不行不行,村长给的补偿我们都收了,哪能反悔呢?闺女你可别为难婶子了。” 沈卯卯见好就收:“既然这样的话就算了,谢谢婶子你们把接受祝福的机会让给我们啊~” 张婶擦擦头上的冷汗:“没关系,没关系。” 她的话漏洞百出,并不可信。但即使是这样,这个龙潭虎穴她们也必须得闯上一闯。 一时之间,沈卯卯胸中豪气万千,恨不得立即把那个猴儿神叫出来,跟它来场爷们之间的一对一决斗。 …… 忙碌而又紧张的下午很快就过去了,时间接近下午五点,太阳已经西沉,天空中布满了绚丽的火烧云,祭祀即将开始。 沈卯卯和娄京墨换好衣服,她的短发被张爱国媳妇编了好几股辫子,每个辫子里都插着一根五彩斑斓的羽毛,让沈卯卯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正处于求偶期的孔雀。 ——哦,她们没有孔雀好看。 除了老头和小孩,所有张家人全都参与了祭祀活动,还包括两个不大点的小女孩。一家人都穿着白色衣服,站在家门口整装待发,伴随着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一声钟响,他们围住沈卯卯和娄京墨,沿着村里的小路向村口前进,一路上又与其他人家汇合,队伍也越来越壮大。 作者有话要说:沈卯卯:也许他们宁愿骄傲地死去,也不愿意为活着低下头颅。 叶听南邵美:我们不是,我们没有55555
第46章 祭祀开始 这是全民的狂欢, 也是副本对她们最后的通牒。 参加祭祀的人们最终来到村口老槐树下,那里早有一群人等待多时。村子的大门已经变了个模样,槐树上也挂满了红色的布条。空气中没有风, 所有布条与地面垂直, 看起来有些诡异。 村口设好了一个大大的祭台,上面摆放了一排香蕉桃子之类的水果,最中间是一个大大的香炉。祭台后面站了一个穿着长袍,脸上画满油彩, 带着一个羽毛帽子,打扮得像是个印第安人的男人。 人还没到齐,祭祀没有立刻开始。村民们自觉噤声,村长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方,什么都没说, 面无表情。 沈卯卯手持相机装模作样地拍照, 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那棵大槐树又让她想起了武梦涵。做梦的那个晚上, 武梦涵就站这株槐树下, 诱惑她靠近……而且叶听南队伍里的那个叫单霄的,就是因为选择留下来陪她才死的。 死亡倒计时越来越近, 她不安地问身旁的娄京墨:“娄姐,你说出口有没有可能在后山的猴子洞?” 算上梦里,她们一共去过后山两次, 第一次差点陷入迷雾, 第二次在梦中看到了猴子洞里的白光, 和出口的光芒非常相似。所以她有理由怀疑, 出口会不会就在后山。之前的迷雾也可以解释为剧情点没到她们不能进去,至于云胜进他们为什么没遇到迷雾,她猜想可能和男人复活归来的剧情有关。 这边她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那边娄京墨的回答也非常干脆:“不知道。”连句安慰都没有! 沈卯卯完全不想再和她聊天了。 时间慢慢流逝,火烧云映得大地一片通红。当最后一户人家归于队伍的时候,那个像印第安人似的男人张嘴哼唱起了一首歌,歌词非常含糊,听起来像是念经。 周围的村民全都低垂下脑袋,五名没有低头的玩家就显得更加突兀。 他们都穿着祭祀服装,脖子上挂着相机,与整个村庄格格不入,是外来者,是祭祀中的异类。 祭台后的那人姑且就叫他祭司吧。祭司唱了半天,直到太阳完全西沉、月亮爬上枝头才停止,嗓子都不带哑的。他点燃三根有人手臂那么粗的香,在周围几人的帮助下把香插进香炉之中。 剩下的村民燃起火把,跳跃的火苗带着他们的影子一起律动,犹如群魔乱舞。祭司一下子跪在祭台前,嘴里念叨着什么,周围的村民全都都跟随着他的动作,“扑通扑通”地跪倒了一大片。 沈卯卯忍不住退后了半步,被身后的娄京墨抵住了后背。 “别慌,拍你的照。” 娄京墨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让她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么一跪,她一眼就能看到慌得不行的叶听南和邵美,也见到了离他们有些距离的云胜进。 他们五个都没跪,云胜进举起相机,对着祭司照了一张,剩下的三个人有样学样,也跟着拍照。 三声快门音效响起,被火把燃烧的“劈里啪啦”声覆盖,沈卯卯调出刚才照的相片,相机差点脱手而出。 一直没什么用处的相机终于在这一刻显现出了自己真正的作用,只见照片中,祭司身后的大槐树上出现了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这些眼睛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挤挤攘攘,每一只眼睛睁得溜圆,怨毒的目光从瞳孔中流露出来,锁定住树下的人群,密集恐惧症看了会崩溃。 她立刻把相机交给娄京墨,娄京墨只看了一眼照片,就又拿着相机对准其他地方连照三张。照完打开一看,原来除了树上,草丛里也是这样的红色眼睛,他们已经被红眼睛包围了! 祭司大声喊出一长串的话,总结起来大概就是在歌颂猴儿神的美德,请神庇佑参加祭祀的人幸福富裕,最后表达一下信徒们的感激之情。 完事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祭司对村长点了点头,村长开始命令穿着彩色衣服的村民上前领香——五位玩家穿的就是这样的衣服。 每个人都领到了三支细香,沈卯卯刚领完香想要回到队伍里,就被张家人推搡到另一群人中,被迫与娄京墨分开。 “哎——?!”她想往回走,却被一个男人扣住了手腕。男人的力气很大,她尝试着用技巧想要挣脱,却发现在绝对的力量前,技巧没有任何用处。 娄京墨也被张建设和张爱国拦住,她没挣扎,只是用冷冰冰的目光看着两人,沉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张婶在一旁解释道:“我们没别的意思!两只香不能在一家点,你们点完了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沈卯卯瞪了身后的男人一眼:“我知道了!放开我!要不然我要告你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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