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并不想伤害江月。 "你们长离宗就是这般的惹人厌。"江月迟迟打不到人,这般耗下去讨不到任何好处干脆动起了歪心思停手看着玄度:"如今三界早已结盟,若是你无故杀我必是不能善了的,孰轻孰重想清楚。" 江月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决心,玄度却笑着摇了摇头:"我杀作甚,我只是……只是好奇。" 她仍旧看着江月的独尾,心中的熟悉不知何时变为了悲痛。 "与你无关。" 江月找准时机纵身飞向月色之中,玄度抬头看去,那浓浓月色中,凄美的红裙渗入阴影,她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有寥寥无几。 独自站在墙头许久,玄度释然的笑了笑低下头便是自己身上洁白的衣裙。 纯净本应是她的颜色,怎么见到那抹妖异的红便改了心意。 月色依旧那般皎洁,落在空无一人的墙头,尽管是无孔不入的光线还是有洒落不到的地方。 玄度前脚进了小院,洛清云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两两对望,洛清云没有开口,玄度却莫名其妙笑了。 "猜到了我的来意?" "没有。"洛清云坦诚的摇摇头:"师傅不会无事而来,纵是再不喜长离,您也从未抛却责任。" 玄度来到房门口席地而坐,长叹一口气:"清云,人间太大了,怎的看到了一眼的风景便不再前行,再……走远一些吧。" "是发生了何事?与我还是与思悠有关?" 洛清云走上前坐在她的身边,玄度的指尖动了动斟酌许久还是说:"清云,你自幼便在我的身边,可曾想过知道自己的身世?" "师傅这般说便是与我有关了。" 洛清云反而松了一口气,在她看来再大的劫难自己也可以找到缺□□下去,可她没有信心保护好思悠。 "你……可想知道?" 玄度下了决心,扳过她的肩膀注视着她的眼睛,却并未在其中看到询问的意味而是云淡风轻的等待。 "你不想知道……" 她真的以为洛清云想知道的,她真的努力隐瞒的这么多年。 "师傅,别担心。"洛清云笑着握住她的手,反客为主的安慰让玄度无所适从,只听她说:"师傅我会带思悠离开,全都听您的。" 她甚至没有问理由,玄度的喉咙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遏制:"你……你知道了什么……"
洛清云低垂着眼眸沉默不语,只是握着玄度的手不住的收紧。 远在山巅的长离宗一片寂静,长长的走廊上一道人影正在疾行,最终停在了宗主的书房外。 "宗主,玄真前来叨扰。" "进吧。" 听到玄一的应允,玄真推开门走进去并小心的关好门,这才转身毕恭毕敬的拱手行礼:"宗主唤我前来可有要紧的事?" 玄一背对着玄真看着墙上悠久的壁画,上面详细刻画着上一次大战妖王那壮烈的场景,数不尽的尸体之上躺着早已断气的妖王,只是那妖王的脸却是模糊不清的。 "妖王即将降临了。" 玄一毫无波澜的话却让玄真心中一紧,他深知妖王的强大不是他们这些所谓的修行者可以抵抗的,也知道长离就是神界放在前线的牺牲品。 安稳了大半生的玄真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权势与灵力修为,他真的不希望在有生之年为了那些虚伪的正义倒在妖王的剑下。 情绪紧绷的时刻,他仿佛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忍不住抬眼看去竟直直对上了壁画上妖王那张模糊的脸。 他艰难的吞咽,后退一步。 "怎么了?"玄一转过身便看到了他古怪的行为,心下不满又不想发作便直奔主题拿出了一个盒子:"这是天帝交于我的。" 他打开了盒子,璀璨的金光瞬间遮盖了房中微弱的烛火,玄真遮住了眼睛缓和了好一会才勉强看清了那是何物。 原来是一颗灵珠,上面雕刻着自己从未见过的符文。 若是再仔细一些便能看到在灵珠中还闪烁着一团火焰,那火焰十分独特并非普通的赤红,而是湛蓝色。 "宗主,这是?" 玄一合上了锦盒,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凝重:"这是千年前赤子被妖王吞噬时留下的一丝残魂。" 玄真心中对玄一此次叫他前来的目的似乎有了猜测:"宗主,天帝将这般金贵的宝物交于长离,是要……" 玄一递出锦盒,看着玄真。 "找到赤子,杀了她,这一次要的是神魂俱灭。"
37、屠戮 思悠慵懒的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摸索着身边的位置,发现空无一人之后才坐起看向四周。 门外响起了破空的声音,思悠推开房门果然是洛清云正在与玄度练剑。 "师傅早,师祖早~" 两人同时收起长剑,玄度看着乖巧的声音心生喜爱:"思悠醒了啊,收拾收拾我们准备上路了。" "上路?" 刚刚苏醒的思悠还不能理解玄度口中的上路,好奇的看向洛清云:"师傅,我们是要回长离了吗?" 洛清云摇摇头:"去更远的地方。" 思悠就这样被带上了马车,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和这里的乡亲道别,马车缓缓驶动猛地掀开帘子。 看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家,思悠的心中满是不舍。 紧咬着嘴唇不敢表达自己的情绪,这时一只素白的手遮住了视线。 "我们还会回来的。" 思悠靠在她的肩头,还是放下了手:"师傅,这里不好吗?我觉得这里从未有过的好,很安心不是吗?" 洛清云的唇角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容,轻抚着她的的肩头:"说好了带你看看人间,怎好食言呢,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思悠点点头不再说话,马车渐渐消失在她们来时的地方,那两只神兽依旧慵懒的趴在那,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的脚步声她闭上了眼睛。 玄度听到她们的对话,心事重重的看向天边。 马车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在另一边的天空出现了数道身影踏剑而行。 玄真手托灵珠按照指示找到了这里,灵珠还在不断寻找着赤子残缺的灵魂企图赶快融合找回千年的记忆。 可却在福来镇的上空突然失去了光泽,玄真不得其解甚至认为是自己未能领悟灵珠的意思。 "怎么回事?" 玄真望着脚下来去匆匆的百姓,眉头紧锁还在试图唤醒暗淡的灵珠,身侧的徒弟凑过来:"师傅,可是找到了。" "并未,可见应该就在这附近。" 玄真认定是找对了地方,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失去了指示,为了以防万一他看向了脚下的石碑:"福来镇被邪祟附身,整个镇子已无活人,长离奉命前来诛邪,弟子听令决不可放过一个邪祟。" "是!" "是!" 弟子们身形闪烁径直飞向福来镇,百姓们看到长离宗的服饰刚要上前迎接,话未说出口得来的却是一剑封喉。 凌冽的寒芒划过喉咙,第一个人便这样含恨倒下,至死也不知是为何。 "长离宗奉命诛杀邪祟!速速受死!" 百姓们哀嚎着四处躲藏,可泛着凶光的长剑如同厉鬼一般穷追不舍,只稍稍差了一步便再也没了生息。 安静祥和的镇子上空笼罩着血雾,玄真面无表情的看着脚下的一切却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毫无差别的虐杀,绝不会错过赤子! 街道上栓子正在奋力奔跑,路过一条阴暗的小巷时被一双手拉了进去。 "呜呜呜呜……" "是我!"龙二赶紧拉着他躲进了竹篓中:"别出声。" 巷口已经走来了一位长离弟子,步步紧逼的压迫感让小小的栓子彻底失去了理智一口咬住了龙二的手。 龙二紧咬着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心中期盼着那刽子手赶紧离开。 事与愿违,上天并未听到他的祈祷。 "找到你们了。" 那人挥动长剑劈碎了竹篓,看着惊慌失措的两人丧心病狂的笑了。 正要夺了他们的性命…… “额……” 那弟子眼神顿时失去了神采,喉咙发出阵阵奇怪的咕噜声,双手捂着脖子额头青筋暴起径直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江月的脸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龙二惊魂未定只知道这女子救了他们的命。 出于本能,龙二跪着爬过去匍匐在江月的脚下。 “救……救救百姓……” “我救不了。”江月的拒绝撕裂了龙二仅剩的希望,他痛哭流涕的指向栓子:“不救我,不救百姓,救救他吧,求求您!” 龙二不断磕头,即使头破血流也不起身。 江月看着栓子,她们本是天敌却在某一天受到了同等的迫害而得到了怜悯,她本该看着人类互相残杀做个观客看的津津有味。 “你……想活吗?” 龙二见她答应,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不了,我生在这里。”他看向栓子笑着说:“栓子,记住这血海深仇,把福来镇八百七十一口的命讨回来。” 江月将栓子抱起,还未走出几步便听到栓子声嘶力竭的嘶喊:“二哥!不要……不要……” 龙二站起身,趁乱冒死在逃生的人们中穿梭,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那浴火石兽! 两旁的百姓渐渐失去了生的希望,不约而同的将他保护在中间朝着镇子口移动,利剑划破了他们的身体,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迎上利剑。 他们都知道,这既是死,也是生。 短短的距离,他们却仿佛在地狱走了一遭,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龙二的手按在了石兽的身上。 “自幼便听闻你是守护我们的神,就这一次,只求你这一次,醒醒吧,看看这满地的尸骸。” 龙二狠狠的看着头顶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竟癫狂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凄凉绝望撑着最后的尊严。 转身一头撞在石兽之上,鲜血染红了浸满风霜的石头,他的身体渐渐滑落轰然倒塌,临死之际看向自己的家。 裁缝铺,驿站,摊贩,眼前的明亮被灰白替代。 若是有这世间最狠毒的诅咒,就算魂飞魄散他也不惜。 "吼!" 瞬间天摇地动,天边浮现了浓浓黑雾仿佛有什么强大的东西正在朝着这边奔跑而来。 玄真自然也注意到了,将灵珠小心翼翼的收好,抽出长剑准备迎敌。 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的马车在轰鸣中止住脚步,洛清云钻出马车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思悠紧跟着出来。 洛清云与玄度对视一眼。 "回去!" "出事了!" 调转马车,玄度催动着灵力只希望能再快一点,洛清云攥紧了拳头心中的不安更甚。 "师傅!来不及了!" 洛清云抱起思悠,踏风而行,玄度也果断放弃了马车改为御剑。 距离福来镇越来越近,血腥味钻入心肺,伴随而来的是随处可见的鲜血。 洛清云停在半空不知所措,她甚至不敢再前进半步。 "这是……"
38、重生 玄度在接近的那一刻便心知肚明,当她见到半空中的玄真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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