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了……对不起。”
当天晚上，杨东亮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沐阳：“沐阳，你要不要先去转一转，待会再回来。”
沐阳明白这是要和文明谈正事，她站起身，苦笑了一声：“我现在的状况不太适合去外面转一转，我还是去楼下大厅给Nico打个电话吧。”
说完，她带上墨镜和口罩，离开了病房。
杨东亮看着沐阳离去的背影，感慨道：“她也不容易啊，外面记者找她都找疯了。”
文明心里一痛，她又何尝不知，今天下午趁着沐阳去给她买东西的功夫，她打开了热搜榜，一眼便看到#沐阳没有领奖#的话题高高地稳居榜首。
看了评论和各个营销号，文明能够看得出来，虽然昆仑公司应该费劲了力解释沐阳是因身体不适才突然离场的，但人们却并不买账，评论充斥着骂她不知好歹，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随便走人的声音。
估计昆仑的总裁现在恨沐阳恨到骨子里了吧。
她又想起沐阳调了来电拒接模式的手机，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都忘了祝贺她获得最佳女主角了。
“文明？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杨东亮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文明的耳朵里。
“啊？什么？”由于想得太出神，她傻愣愣地看着杨东亮。
杨东亮叹了口气：“我说，经过今天这一天的调查，还是一无所获，除了你之外，没有物证，没有人证，沐阳也只看到了你受伤的结果，而没有看到射箭和追你的人。
所以目前来看，那支箭就是我们手头唯一的线索，已经拿去调查了，然而很遗憾，还没有一家卖弓箭的商店见过这种箭，因此调查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听说鉴识科他们打算从原材料入手了。”
文明低下了头。
杨东亮的声音却突然变得奇怪起来：“文明，你是替沐阳去那边的，也就是说，原本的目标应该是沐阳？”
文明抬起了头，使劲抓了抓头发：“没错。”
“你就没想起点什么？”
“想什么……啊！”文明的眼睛突然睁得滚圆，她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去年中央剧院的枪击案！”
杨东亮严肃地点了点头：“一样的目标人物，一样的不留一丝痕迹，一样的高手作案，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一起。”
文明颓丧地坐在床上，内心充满了懊悔与震惊。
和沐阳生活的甜蜜已经让文明沉醉到几乎忘记了这件事，她竟然忘了，还有一只黑暗中的枪口曾经毫不留情地对准过沐阳。
这次不论花费多大的代价，一定要将凶手抓到！
一周后。
沐阳一只手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挽着文明，来到了警察医院的大门口。
Nico和白蔚然正等在下面，见她们下来了，急忙上前接过行李。
“他们不让我们进去。”Nico不满地指了指门口值班的警察，冲文明说道。
文明苦笑了一声：“没办法，这边有规定。”
白蔚然打开了车门：“感觉怎么样了？”
“都好了，谢谢。”文明感激地冲白蔚然点点头。
“你别逞能，伤口刚刚愈合。”沐阳皱着眉头看了文明一眼。
文明立刻缩了缩头。
“杨队长不来吗？”沐阳回头望了一眼。
“他们都出任务去了，我们走吧。”
车上，Nico开着车子，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两个人：“对了文明，沐阳和你说过了吧，你们两暂时住我家，那些娱记还没放弃找沐阳，先避避风头。”
文明苍白的脸色上泛起一个感激的微笑：“听说了，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Nico潇洒地摆了下手。
“对了，蓝总后来又说什么了吗？”沐阳向前面问道。
坐在副驾驶的白蔚然接过了话：“没再说什么了，他本来很生气的，无论我和Nico怎么解释是因为身体不适，他都不相信，也对，这种话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信呢，后来杨队长以警局的名义发给他的信他收到了，再怎么不爽，也只能罢了。”
“杨队长给他写了一封信？”沐阳惊讶地看向文明。
文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声说道：“我想着能帮你解决一点麻烦就帮你一点，所以拜托老杨发了一封函过去，大意就是你是为了帮警察提供线索才临时出去的，也告诉他要严格保密了。”
“幸亏有那封函，疯狂找沐阳的大军里才少了一家。”Nico的语气中透着无奈。
沐阳轻轻挠了挠文明的手掌心，悄悄地在她手心里写下了“谢谢”两个字。
文明看懂了，她偷偷笑了一下，瞥了眼坐在前面的两个人，惨白的脸上微微有些泛红。
“文警官。”正在开车的Nico看了眼后视镜：“我怎么觉得你受个伤，变得娇羞了不少。”
文明一下子红透了脸，嗫嚅道：“没有没有……”
沐阳和白蔚然都笑出了声。
文明慌乱地摆了摆手，拨出了一通电话。
“嗯，出院了，你在哪呢？日本？哦出差了啊，行，等你回来再聊，当然，没痊愈能出院吗，你赶紧干你的活吧，拜拜。”
沐阳看了一眼挂断电话的文明：“是王亘？”
“嗯，她去日本出差了。”文明撇了撇嘴。
前面的白蔚然搭了腔：“王亘？她去日本了吗？我昨天好像在街上看到她来着，走路快得带风，不过我在开车，也就一晃而过，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文明笑了笑：“她说昨晚去的日本，所以有可能你看到的就是她，程序员嘛，忙得很，而且替人家打工的，老板说让出差就出差了。”
“你说到王亘我想起来了，我这里有个人也是，今天孙胥敖本来也要来接你们的，但他说临时有个活，实在来不了，让我和你们说一声抱歉。”受此启发，Nico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沐阳和文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两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沐阳轻轻开了口：“没关系，都知道他忙。”
作者有话要说：
唉，两个崽各自都背负的太多……
下一章预告：重点来了！案子的关键线索浮出水面……沐阳的家世也浮出水面……
第65章 钨
住在Nico家的第一周平静且相安无事地度过了。
文明和沐阳都觉得非常享受这段时光，两个人都被单位和公司放了假，虽然蓝景和是非常极其特别不情愿的。而这段时间她们又恰好都不便出门，文明便指导沐阳做饭，两人经常在厨房里共同忙活着。
Nico每天下班回来，便总能看到文明紧紧地贴在沐阳身后，两人共同握着一把汤勺的“辣眼睛”场景。
她只能无奈地捂住眼睛进了房间，谁叫自己请来这两尊神呢。
不过Nico在家的时候，文明和沐阳还是非常注意的，只是有些习惯在自己家里已经养成了，一时有些改不掉。
“明天就要上班啦。”这天夜里，两人躺在床上，文明压低了声音说道。
“是啊，这一周过得真快。”沐阳也趴在文明耳边悄悄地说。
“明天晚上我们就搬回去吧？我觉得应该没有狗仔了，而且我们总是在Nico这里住着，她也不方便，我们也不方便……””
“嗯，我也想回家了。”
“我以后每天送你上班接你下班。”
“不用吧。”
“那不行，毕竟那伙人还逍遥法外，有个警察在你身边才安心呀。”
“那你在工作怎么办？”
“接送你也是在保护百姓呀，老杨会理解的。再说，我相信用不了多久。”
黑暗中，沐阳似乎看到了文明眼睛里炯炯跳跃的火光。
她心安地轻轻拍了一下文明结实的小腹，闭上了眼睛：“睡觉吧，晚安。”
第二天一早，文明将沐阳送到了昆仑娱乐公司楼下，沐阳的奥迪已经失踪了，两人又新买了一辆最普通的大众车，开着既舒适又低调。
送完沐阳，文明立刻赶赴局里，一周没开工，老杨他们也很忙，根本没时间告诉她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她现在迫切地想投入到对那伙人的调查当中。
刚进办公室，她本来想热情地和大伙打个招呼，却没想到里面静悄悄的，她仔细一看，才发现杨东亮、小韩、大骠他们或躺在沙发上，或趴在桌子上，有的甚至直接睡在地上，整个办公室东倒西歪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个人。
文明了然，这是昨晚半夜出任务了。
她转身离开办公室，悄悄掩上了门，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拎了几袋包子和豆浆，她轻手轻脚地放在桌子上。
“铃——”手机闹钟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猛地弹了起来，清醒了一秒钟后，关掉了闹钟。
文明不禁哑然，杨东亮这多年老警察的素质真不是盖的。
“师傅，吃点东西。”她递了袋包子过去。
杨东亮拍了拍脸，见文明出现在面前，急忙站了起来：“你回来了？哦对，今天是周一了，伤好的怎么样了？”
文明给豆浆插上吸管，递给杨东亮：“都好了，完全没问题，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通宵了吗？”
杨东亮摆了摆手，一口咬下大半个包子：“别提了，整整三个晚上，总算整理出我市和‘钨’相关的公司了。”
文明不解地问道：“钨是什么？”
杨东亮苦笑了一声，拍了下脑袋：“对你还不知道，三天前鉴识科查出来射中你的箭含有大量的‘钨’这种金属成分，所以我们这几天一直在找和‘钨’有关的公司，我忘了和你说了。”
文明的眼睛蹭地一下亮了：“都有哪些？”
“吃完饭，开会一起说。”
会议室里，杨东亮拿着几份名册挨个盘点过去：“这十几家公司要么是生产钨的，要么是买进钨需要加工的，总之大家一个一个去查。查的时候不要放松警惕，也可以适当地放点消息给他们，然后给我盯紧了，看哪家有异常，都干活去吧。”
散会后，文明拿着手中的名册，看着自己分到的几家公司：全时矿业有限公司、诚实物流、金美建筑、朵丽集团……
五花八门。
杨东亮走到文明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可以吗？”
文明转过身，点了点头。
“小心些，去的时候稍微变个装，毕竟这几家公司里有可能有人那天参与了对你的暗杀。”杨东亮的声音里不无担忧。
“放心。”文明笑了笑：“如果真有那样的人，我一定给他揪出来！”
然而跑了一天的文明却一无所获。
晚上六点，文明坐在车里，边看着手中的名单，边给杨东亮打电话：“全时和诚实已经去过了，查阅了他们钨的生产和使用情况，也现场看了储存状况，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相关材料我都要回来了，负责人那边也都派人盯着，目前只能这样了，明天再去另外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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