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浈扭头看唐清满:“阿唐,这儿还是交给我吧,你先回去歇着,免得……”她意味深长道,“她又要我们三人一起睡了。” 唐清满:“……” 她只好硬着头皮应下,为了防止唐斯羡被秦浈脱衣服,又叮嘱了一句:“思先,你要乖乖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要麻烦到浈娘知道了吗?” 唐斯羡心酸,她总觉得自己这是替阿姊娶媳妇来了,这才刚成亲,阿姊就处处为秦浈考虑,连自己这个“弟弟”的位置都要往后挪了。 唐清满出去后,秦浈想要去将窗户关上,但是唐斯羡没松手,她便道:“等我先去关个窗。” “那你可不能从窗户逃跑!” 秦浈问:“我为何要从窗户逃跑?” “心灵的窗户关上了,就无法从心里逃走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颠三倒四,让人摸不清头脑,但秦浈却觉得怪有意思的。 她将窗户关上,又回到榻边,重新将毛巾洗一遍,给唐斯羡擦脸。这一擦,将她脸上的米粉都擦掉了,毛巾反倒显得脏兮兮的。 似乎有点嫌弃地将毛巾丢给唐斯羡:“阿唐说,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唐斯羡将毛巾翻了面,继续擦了一遍,然后脑袋埋进毛巾里面一动也不动。 “演得可真不错。”秦浈想,她这醉酒的模样可比那些醉汉像多了。 生怕她演过了,拿毛巾捂死自己,秦浈赶紧让她重新躺下来,将毛巾拿走。 唐斯羡抓住毛巾不肯撒手,待秦浈松手,她再一个远空抛,将毛巾抛回了脸盆里。她再度抓着秦浈的手,静静地看着,迷离的眼睛不知何时变得晶莹透亮。 沐浴更衣出来的秦浈并没有挽起她的秀发,及腰的长发散在身后,带着脂粉的香气。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的对襟齐腰襦裙,略微单薄,看起来干净舒爽,连唐斯羡抓着的那只手,摸起来都有丝丝凉意。 “抱着一定很舒服。”唐斯羡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 “你盯着我做什么?”秦浈问。 唐斯羡咧嘴笑了,心道:“将你装进心里。” “你确定不想吐?”秦浈又问。 唐斯羡摇晃着她的手,像在撒娇:“不想吐。” “你不是不舒服吗?” “不舒服。” 秦浈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去沐浴吧,水在暖阁屏风后面。” 唐斯羡:“……” 要不是她知道秦浈刚洗完澡,里面的水还没换,她怕是要信了! 不过秦浈这话摆明了是要试探她是否真的喝醉了,她宁愿让自己装得让秦浈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她装醉,也不愿意就此承认。 她便道:“那娘子伺候我宽衣!” 秦浈咬着后牙槽,第一次因这人的得寸进尺而想狠狠地往她的手上掐一把。 她沉着冷静地道:“好,妾这便替官人宽衣。”
说着,伸手抓着唐斯羡的腰带。 这腰带是丝绦的,须得先找到垂带所在才好解,秦浈第一次去解人家的腰带,即使面上再沉着冷静,可心底难免有些羞意。 待她找到垂带,解开了腰带的结后,心下一犹豫,才伸手去衣带处。衣服是右衽的,刚好又在里侧,秦浈不得不俯身趴在唐斯羡的上方给她解衣带。 她刚碰到那衣带,忽然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灼热,连同自己的脸都像被火烧一样。 她扭头盯着唐斯羡,却见这人又闭上了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秦浈吸了口气,心想自己连对方的胸口都摸过,又何必因这衣带而害羞呢! 可上次摸这人的胸是在隔着衣衫的情况下,这次是要褪去这人的衣衫,她着实有些难为情。 忽然,唐斯羡从榻上坐了起来,秦浈一个不稳,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被她伸手抱住。 “娘子这是迫不及待地要与我洞房了?” 秦浈这是第二次与她相拥,不过上次是自己主动,且时间过于短暂。 这一次,唐斯羡搂抱着她久久不肯撒手,且或许是对方的调侃之言,又或许因对方身上淡淡的酒气、吐出来的热气,让她的脸再次不争气地滚烫了起来。 “唐思先,你莫要得寸进尺了。”秦浈有些羞恼。 唐斯羡一怔,旋即吃吃地笑了下。 没想到秦浈这腹黑小狐狸,也有这样慌张的一面! 看来这是秦浈的软肋。 “娘子,你不喊我官人。”唐斯羡将脑袋搁秦浈的肩膀上,随着她每说一句话,便有一股气吹向秦浈的脸颊和耳朵。 秦浈阖眼,让自己镇静下来,也不断地告诉自己,“唐思先”是女子,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等她再睁眼时,又恢复了那娇柔可怜的模样:“官人,你好臭,还是先去沐浴吧!” “我不,我要跟娘子一块儿沐浴!” 秦浈青筋跳了跳,她想起了什么,伸手往唐斯羡身上摸了摸,最后摸到个钱袋,于是抽了出来,道:“管账的事情我答应你了,这个也归我管的吧?” 唐斯羡瞬间老实了。 “松手。” 唐斯羡松开她,瞄了眼自己的钱袋,装傻道:“这不是娘子送给我的钱袋吗?怎么在娘子手上,快还给我!” 秦浈怎会这么轻易地将钱袋还回去?她笑吟吟地看着唐斯羡:“想要回去也容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宽衣,自己沐浴,能办到吗?” “……,能。” 唐斯羡从榻上滚下来,摇摇晃晃地往暖阁屏风后面去,还边走边解了外衣。 秦浈见她竟然还能装下去,而想到那是自己洗过的洗澡水,她脸上又是一臊,喝住她:“水凉了,还是先换一桶水吧!” 唐斯羡闻言,直接跑回床上,将靴子一蹬,麻溜地躺下:“我好困,头好晕,明日再说吧!” 秦浈又好气又好笑,跟着回到床边,看着装睡还特意给她留了一半位置的唐斯羡,想了想,最终还是将薄被扯过来给这人盖上。她自己则走出房间,确认那醉酒的几人都离开了,才将大门关上。 月底的上半夜夜空除了满天繁星,看不见一点月亮的影子。 偌大的院子空荡荡的,略显冷清孤寂。 秦浈自言自语道:“这里的夜空和在家里看见的,也没什么区别嘛!” 只有这样告诉自己,她才能压下对家里的不舍,以及适应她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忽然,唐斯羡从支摘窗上探出半边身子,可怜兮兮地喊她:“娘子,你果然从窗户逃跑了!” 秦浈斜睨她,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转身回屋,见她被支摘窗的榻板卡在了窗户上,乐道:“你今晚就睡窗户上吧,让你不乖乖躺着睡觉!” 白瞎了自己帮她盖的被子! 唐斯羡:“……” 秦浈不管她,自顾自地脱去上襦,只留一件肚兜,以及下边的裙。她躺下来后,放下床帐,便盖上被子睡去了。 唐斯羡好不容易从窗户那边解脱出来,燃烧了许久的红烛也燃烧殆尽,屋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 她摸索着回到床边,又胡乱拨开床帐,小心翼翼地越过秦浈,滚回到床的内侧去。 她刚躺下,秦浈便问她:“不解开裹胸布,这样不难受吗?” 唐斯羡心里一“咯噔”,她的马甲就要被扒了吗?! 这一天的到来似乎又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才是,可为啥还是觉得慌得很? 她熊抱住秦浈,脑袋离秦浈的脸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醉醺醺地嘟哝:“娘子你不睡觉在嘀咕什么?” 秦浈用额头抵着她的脑袋,低声道:“往后我们日夜同床共枕,你白天如此束着自己,夜里又这般束着,我都替你难受。” 唐斯羡掀开眼眸,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光线,让她模模糊糊地看见了秦浈的面容。 她感觉到心窝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战鼓越擂越响。 她觉得自己兴许是真的喝醉了,才会希望冲动能压倒理智,吻上秦浈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唐某贱:装醉耍酒疯,谁不会?! 方便面:醒醒,你也就只能瞒住傻白甜。 唐清满:…… 梁北望&众村民:…… (一个真敢演,一个真敢信!) —— 方便面:知道为啥今晚洞房失败吗? 唐某贱:为啥? 方便面:因为你没洗澡。 唐某贱:……,我迎亲前才洗完来着? 方便面:秦腹黑没踢你下床,对你已是宽容,你是不是很感动? 秦腹黑:( ̄︶ ̄) —— 感谢在2020-08-06 15:06:50~2020-08-07 01:0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阳光下的冷度° 2个;书枫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七笔画、合午、xiaoguo、20009421、柚子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零、啃书虫、惊蛰 20瓶;一模一样的烟火、萌baby、卡黄的政史地 19瓶;zyf 15瓶;违克斯 11瓶;雾都旺仔、Fruit蓝莓、夏天、雪球、叶子、寒光 10瓶;土包子 8瓶;喵小悠、花花世界 7瓶;小泰 6瓶;27968822、莫名其妙、锦瑟、墨瑾、会飞的A君、走在彩虹下的陽光、榆儿与猫儿、金颂乐、夏天不喝可乐 5瓶;吴宣仪的亲亲麻麻 4瓶;45229811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分工 唐斯羡的脑子最终还是清晰的, 她吃吃地笑着,起身解去身上的束缚,再套回她的T恤, 重新躺下。 秦浈虽然看不清楚她的动作, 但是听那窸窸窣窣声, 大抵听出她终于肯在自己面前坦诚一回了。 “娘子是何时发现的?”唐斯羡始终想不明白这一点,难道她的伪装就这么容易被识破? 秦浈面上一热, 睁着眼便说瞎话:“采药那回。” 唐斯羡心道:“果然是那次。” “你的声音,原本是怎样的?”秦浈略好奇。 “娘子觉得是怎样的?” 听见突然响起的陌生声音, 秦浈没有心理准备, 稍微惊了下。等她回过味来, 才知道这把嘹嘹呖呖,清脆动听,带着明显的女子声线的声音是唐斯羡原本的嗓音! “咳咳,用伪音久了,嗓子难免有些不舒服,一时半会儿还未能完全恢复我的本音。”唐斯羡道。 用伪音其实颇伤嗓子, 好在唐斯羡有灵泉滋养,长期用伪音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说久了嗓子就疼。 “伪音?”秦浈长见识了。 从唐斯羡会说伪音,到她诛杀盗贼, 秦浈总觉得她生长的环境跟唐清满不一样。难道是她自幼被当做男儿抚养长大,所以唐才厚才训练她的嗓音以及武力? “对, 就是学男子说话, 只有这般, 才能伪装得像一些。” “可你原本的声音还挺好听的。”秦浈的唇角微微上扬,“日后私下你可以用原本的声音与我说话。” 唐斯羡笑问:“娘子更喜欢我原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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