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问到了“狗爷”的住址,准备去问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别人嘴里传出来再邪乎的东西,都比不过“狗爷”这个当事人的亲身经历。 此时另一个当事人,也是两件事情的主人公,她此时的心情有点不太好。 怎么找到他的?你都不信这世界上有鬼,我还能怎么说? 明明就是鬼干的,我怎么都不能说是自己找的吧,这不是揽功么? 郎晴眼睛深处的炽热被她掩盖的很好,她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询问她最想要知道的答案的问题。 对于整个单位来说,这都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刑警队负责的就是查案,每每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寻找线索跟摸排嫌疑人周围关系上。尤其是盗窃案里的盗窃农村牲畜家禽案,也就是偷鸡偷鸭盗狗的案子,这种案件多发于监控水平落后的乡村,破案率只有个位数。 即使现在摄像头普及,但也有未被关注到的死角。有无数的罪犯寻到这些灰暗的死角,从警方的眼皮底下走脱,逍遥法外。 如果警方能够掌握这种技术,可以一夜之间锁定犯罪嫌疑人…… 郎晴眼里的炽热再也掩盖不住,她目光如炬,眼里的光芒看的凌风心里直打鼓。 那就说呗,又不掉块肉。 “人找人是不太好找,但鬼找人就不一样了——”凌风无奈地抬头,对上郎晴错愕的眸子时,不由得闭上了嘴。 “我是真的想知道你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找到这个人的,你不说也就算了,我当你是不传之密。但你既然说了,又为何说出这种骗人的话。”郎晴压下心里翻涌出的不舒服之感,每说出一句话都深吸一口气,“这世界根本没有鬼,连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你却一次又一次地拿鬼怪搪塞我?” 你当我是傻的?郎晴把后半句吞进肚子里。 话不投机半句多,凌风也恼了。她觉得郎晴挺无理取闹的,自己明明都说了,她还不信。也不知道公安局干什么吃的,让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人负责她的案子。 凌风恼了,就要赶人。她觉得公安局太没诚意了,别人请她算命也好,出山也罢,第一件事就是把报酬算请,恭恭敬敬地请她出门,外带专车接送。这个郎晴不请自来,不提有关报酬的事也就罢了,言语让她极度不满,一度想赶人出门。 凌风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直接拉开门,抛弃所有待人接物该有的素养,直接赶人。 “既然郎警官不信,那凌某也无话可说,我累了,准备休息,好走不送”。凌风满脸写着不高兴,语气僵硬。
郎晴没想到好好的谈话会莫名其妙地变了个样子,她敛起好看的眉眼,路过凌风身边的时候突然想起另一种可能。 “其实那个男人是托吧,你根本没有找到偷你家东西的窃贼,为了面子或者其他什么的,花了一笔钱请了个演员。在你这个失主不追究责任,以及他自首减轻罪行的情况下,他也就被拘个十五天。我知道你这行不缺钱,不然家里丢了东西怎么不急着报警”。郎晴颔首,她看着凌风睁地越来越大的眼睛,越来越觉得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呵,小骗子”。郎晴从凌风身边走过,薄唇开启,轻飘飘地说了这几个字。 居然敢说我是骗子?!凌风一个没忍住,把郎晴一脚踹出了门。 去特么的袭警。 此情此景跟三年前凌风那一脚诡异地重合,唯一不同的则是被踹两人的身份,一个是收保护费的混混,一个是正儿八经的警察。 看见郎晴被自己一脚踹了出去,凌风一心虚,瞬间带上了门。 凌风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从门边的塑料袋里拿过一个苹果,梦游一样拿到水池边冲了冲,彻底忘了这是她买的贡品。 凌风这一脚又快又狠,郎晴根本没想到有人敢踢她。好在她有一身底子,在扑出去的一瞬间用手撑地,护住了头,身体自然地蜷成球形,在地上滚了一圈。 “嘭!”关门声也是很响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看见此情此景也是懵了,整个画面像是静止住了一样。 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儿被大仙一脚踢出来之后,冷着一张脸站在事务所门口一言不发,黑色的风衣背后沾满了灰尘。 郎晴一句话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大门,直接开车去了单位。 这还休什么假,没心情! 公安局里依旧有那么些难缠的记者没走,他们等着采访郎晴获得第一手资料,最好还是独家的。大队长一边查着案一边搪塞着记者,觉得头都大了。 他们是警方,不是外面的娱乐公司,别人能赶记者,他们不行。万一动作粗暴了些,又被他们拿针孔摄像头偷拍了,整个单位的名声都毁了。 这个时候大队长不由得庆幸,昨天他让郎晴回家这一行为现在想想格外地英明。还没等他开心多久,就听外面吵吵闹闹,那些记者跟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都跑了。 大队长心里好气,他走出办公室喊了个路过的民警,随口一问,脸都绿了。 郎晴连办公室都没去,更别提跟大队长打招呼了,她黑着脸直接杀到了网安大队,直接要那起风水诈骗案的资料。 那起案子不像凌风本人做的也没关系,查完这一出她还要查凌风银行卡的进出帐,查她凭什么收价这么贵! 实在不行,那一脚也能算上个寻衅滋事,去拘留所蹲那么个六七天! 郎晴越是生气就越冷静,她拿着优盘从网安大队走出,看见了围上来的人群。 那张脸黑如锅底,无形的煞气蔓延开,让那些记者把话堵在了嗓子里。 郎晴看了他们一眼,挤着严严实实地走廊分开了一条道,她打人群中走过,没一个人敢拦她。 这几天下来,网安大队查到了那个诈骗案嫌疑人登陆微信的ip地址,离凌风家不远,但明显不在一起。刚刚拿资料的时候郎晴问了一下,局里好像已经派人去蹲守,准备抓人了。 但凌风是不是无辜的还不好说,有人拿着她身份证注册的微信招摇撞骗,若是没有她的允许,谁又能知道她的身份证号? 退后一步说,如果这个案子真的跟凌风没关系也没事,因为她还涉嫌了别的案子。 不说别的,郎晴亲眼看见凌风用五枚铜钱换了一个足色的金手镯,再加上她抽屉里那一堆放首饰的饰品盒,郎晴基本上能断定,这个可能收了不少金银首饰。 什么人做生意收金银首饰?现在的人出门连现金都懒得带,能刷卡扫二维码的就不付现金,更别说金银这种硬通货!当今社会除了典当行跟专门的金店,只有贪官污吏会拿金银充当现金! 现金不好存,存银行吧容易被暗访组发现,藏在家里吧,数量太多也不好放。不像金银,不光保值还容易保存,埋在地下几十年也不变样。 郎晴越想这个凌风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想到了是不是本市或者外地有贪官利用这个暴利的行业洗钱。 就跟去赌场赌钱一样,这个灰色的风水行业利润极高,可能是新形的洗钱职业,需要得到单位的重视。 郎晴怎么想,这个凌风都有问题,得派人盯着。 掌心传来微微的痛感,郎晴低头看了看掌心,细嫩的掌心跟粗糙的地面摩擦,伤口沁出了血丝。
第16章 有生之年第一次“袭警”的凌风在家漫无目的地乱逛了几圈,直到肚子发出饥饿的声音,这才从慌乱中清醒过来。 太阳暖洋洋地照在那间不大的小院,小院的两边修葺了养花植的台子,可以看得出原来主人家的好兴致。 凌风也不是个懂得照顾好花花草草的人,她总觉得自己能把自己养活就已经很不容易。所以这房子住了三年,后院原本养花的地方长了不少的杂草,到了秋天变得枯黄。 这院子最罕见的,大概就是那口井。 就连农村的井都改良了,装了抽压的打水机,那机子把井口封住即不怕有东西落井里,又能省时省力。 但那口井,是一口“复古”的井。 井沿高约20厘米,常年用一块木板子挡住井口,防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掉进去污染水质。旁边有一水桶,水桶不大,手提的地方拴了根一指粗的麻绳。 想打水,把桶丢进井里,人站在井上,整个身子悬空拽着绳子往上提。 每口井深度都在20米左右,去掉水平面的高度也有好几米,没有经验的人站在井上可能就开始发晕。 凌风慢慢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井上打水,她站的位置偏高,能看见院子里那口等水的大缸已经灌了一半。 手上传来粗糙的沉重感,凌风低头一看,差点一脚踩空掉到井里去。 不就是踹了别人一脚,又不是没踹过,怎么反应这么大。凌风脸都黑了,跟曾被她踹过一脚的郎晴有七分像。 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凌风出去吃了个饭,然后在家等夜晚的到来。 她晚上要起坛替两亡魂超度,还需要准备一点东西。 自从开了这家风水事务所,凌风足足有三年没接触过道家的法门,但道家的东西毕竟是祖传,刻在了她骨子里。 凌风不知道的是,整个公安局因为她再次乱了起来,甚至把注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鬼的出现多在阴气最重的时候,子时,也就是晚上11点的时候,凌风等在了院子里。 院子的正中间起了祭坛,那是一张四方桌,桌子被改过,竖着一根木板,木板上有钉,钉子上挂了张元始天尊的画像,画像前是一樽棕色四脚阔耳香炉,香炉的四边立了四支大红色蜡烛。 凌风穿着一身杏黄色道袍,手持道家太极旗盘坐在祭坛前,她闭着眼,像是入了定。 院里起了风,那风来的突然,像是凭空出现似得。 凌风突然睁开眼,眼底有青色的光芒闪过,祭坛上四根大红色的蜡烛突然起了火。 那风的动作在凌风睁眼的瞬间似乎凝住了,再次汹涌起来的时候吹地蜡烛拼命跳动,像是承受不住风势接近熄灭。 太极旗展开,阴阳被成完美的俩半,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凌风手中多了一张特别的符,那纸符不像普通符纸的为长方形,它上宽下窄,宽的部分被剪成尖头,像是古代刑场行刑时丢出“斩立决”的木牌。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凌风抛开了她平时慵懒的模样,罕见地严肃了起来。她的表情极为认真,眼睛盯着那张老君令,往阴气最重的地方一抛—— 那符突然烧了起来,从下开始往上燃烧,烧的速度不快,甚至有熄灭的迹象。 阴风卷的更加厉害,撩起蜡烛上的火焰,红色的蜡油顺着润滑的烛身滚下,凝在烛台上。 “凌家第八代传人凌风,请元始天尊降临”。一大把香火钱抛在半空中,在风中自燃,肉眼看不见的灰烟飘张那尊元始天尊像,画像中左手虚拈又手虚棒的元始天尊身形越加的凝实,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威严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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