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喻闻半夜从梦中惊醒,在梦中被于九压在身下欺负的场景还留在心头。她的脚蹭了蹭柔软的床单,惊恐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点点星光。 睡不着。 祁喻闻从床上起来走到楼下去。今天管家没有过来,家里只有她和于九两人,显得无比寂寥。
她坐在一楼的吧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只手臂搁在台上,将头靠在上面,手臂的骨骼膈得脸有些疼。 平时祁喻闻一般只喝半杯红酒,这次却喝了足足一瓶,有些微醺。 在她准备回房间的时候,不由自主在于九的门口停驻了半天,微凉的指尖扶上门把手,然后轻轻一摁,却遇到了阻力。 上锁了? 祁喻闻抿了抿唇,现在她该是回房间睡的时候了,但她鬼使神差地去书房拿了一把钥匙,随后走回来很轻松地用钥匙打开了于九的房门。 室内昏暗,窗帘拉得紧紧的,祁喻闻开了一盏暖光灯,就看见于九侧躺在床上,被子没有盖,大片□□的腿间夹着一个枕头,正睡得很香。 祁喻闻走到她的床边坐下,顺手把她大腿间的枕头抽开,又扯过被子给于九盖上。 于九眉头一皱,翻了个身仰躺着继续睡,眉间的皱褶一直没有摊平,看起来好像是被打扰了有些难受的模样。 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祁喻闻看见于九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她无意间看到屏幕上的消息。 来自梁余柯,信息内容是:明天我还要去医院,可以告诉我…… 后面的信息因为锁屏所展示的信息内容有限,就看不见了。 但这点信息已经足够让微醺的祁喻闻恼火了。 梁余柯?! 祁喻闻脾气上头,一把掀开刚刚给于九盖的被子,十分不温柔地把她推醒,“于九!你给我起来!” 于九刚刚被打扰,本就处于半睡半醒间,被这么一推很快就清醒过来,没料到一睁眼就是祁喻闻的一张臭脸。 “大半夜的你在我房间干嘛!” 于九暴躁地坐起身来,在深睡眠的时候被闹醒实在是一件让人极度恼火的事情。 祁喻闻冷笑一声,拿起于九的手机,质问道:“梁余柯?你和梁余柯认识?” 于九眉头一皱,夺回自己的手机,手机因为人脸识别自动解锁,就看见微信上梁余柯发来的短信。 ——明天我还要去医院,可以告诉我你父亲的病房号吗?品牌方送了我很多东西,我想送去给你,反正我也用不上。 时间是4:13…… 卧槽!这个梁余柯和祁喻闻都是脑子有大病的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就知道找自己的麻烦。 “认识但是不熟,祁喻闻,合同也没说我的交友要受你的限制吧!况且她都不是我朋友!” “你怎么会认识梁余柯的?” 祁喻闻鹰一般凶狠的视线直视于九,“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睡过的女人比你认识的人都多你知不知道?” 这事于九已经听戈今羽说过了,现在也不想反驳什么,但是不代表她不生气,这大半夜作妖来打扰人休息也不知道什么居心,“我还要睡觉,有事白天说。” 于九重新躺下,头还没枕上枕头就被祁喻闻拽起来,“我要你的解释。” “……” 于九生无可恋地坐着,灯光太刺眼,她伸手关掉开启一个床头灯。在灯光灰暗下去看祁喻闻,简直跟见到鬼没什么两眼。 “我们为什么认识不都是因为你吗?不然你以为她一个大明星为什么会想认识我,我没找你算帐就不错了,老娘尴尬得头皮发麻她还不依不挠!” “……” 祁喻闻怎么也想不到,这都能怪上自己。 于九把祁喻闻从自己床边踹开,扯了扯被子遮住自己的腰,头稍稍仰起靠在床头,“至于我们为什么添加了微信,你可以去问你的医生朋友,她当时在场,她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 于九把锅全部甩出去了,祁喻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问:“真的?” “嗯。” “你把她删了,这件事我去处理,我看着你删。” “行。” 于九看过梁余柯的朋友圈,空白一片,一点意思都没有,正愁没机会删呢,歪打正着。 见于九删掉后,祁喻闻一言不发走了,一句把人吵醒道歉的话都没有。于九气的牙痒痒,但是她现在很困,有账也得白天算。 凌晨四点半,戈今羽在睡梦中被手机铃声轰炸,被祁喻闻要求原原本本还原那天的事情,结果证明了于九说的没错。 祁喻闻坐在床边,手里捏着手机看着于九房间的那个方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大早,于九没等人来叫就自觉下楼吃饭,祁喻闻偷瞄着她,想看看她的情绪有什么异常,一顿早餐下来,于九什么也没说,唯一过分的就是吃完饭上楼前在自己耳边打了一个饱嗝。 “嗝——” 于九摸了摸肚子,说:“真饱。” 祁喻闻:“……” 管家:“噗——” 祁喻闻面无表情地朝他望去,管家立刻敛起笑意,说:“于小姐真可爱。” “……” 可爱个屁。 祁喻闻出门后,过了半小时于九也出门了,她跑去一个商店打算买一个锣,问老板:“这个会不会很响?我可以敲敲看吗?” 老板笑容满面大方地挥挥手:“当然很响,你可以试试看,敲吧!” 于九也咧嘴笑了笑,高高举起木棰狠狠敲下去。 ——咣! “哎哟妈呀!” 老板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于九会敲这么用力,门外经过的土狗也被吓得撞到树上疼得狂吠。 于九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这玩意儿也太响了,都耳鸣了。 “姑娘你没事吧?” 于九缓了很久才放下锣和木棒,“真不错,买了买了!” 就这样,于九悄咪咪带着锣回了家藏在床底,就等它发挥用处的时候了。 晚上十点,祁喻闻才回来,于九为了大半夜可以整她特意定了一个深夜的闹钟,然后早早睡下了, 祁喻闻郁结,她来这里就是想让于九陪她,没想到这么早就睡了,那她来这里的意义何在? 管家见她关上了于九的房门,问:“大小姐,那要回祁家宅子吗?” 祁喻闻考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于九的房间,“算了,这么晚了就不折腾了。” 祁喻闻回房间,管家则自觉地下楼给她拿红酒。 等祁喻闻洗漱完喝完酒,就关灯睡了,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朝她靠近。 凌晨三点,于九的闹钟响起,她皱了皱眉头关掉闹钟,头埋在枕头里低低喊了一句:“这到底在折磨谁啊!” 于九赖床赖了一会儿才强撑精神下床,拿出准备好的耳塞塞住耳朵,接着把床底的锣拿出来,“开干!” 家里现在静悄悄的,于九提着锣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到祁喻闻的房间门口试探地按下门把手,很好,没锁门。 于九的困意逐渐被恶趣味替代,脸上带着克制不住的变态笑容摸黑走近祁喻闻。 窗帘只拉了一半,外面的路灯给了卧室一些光线,于九一只脚踩在床边,将锣靠在腿上,随着一声低笑…… ——咣! “啊——” 祁喻闻像是一个木偶被猛然提起线,火速坐了起来。 于九忍不住笑出声,祁喻闻这是垂死病中惊坐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了,这反应太可以了。 祁喻闻靠坐在床头,惊魂未定地看着床边的人影,心脏加速跳动,耳朵的耳鸣声不绝,似乎还有一圈一圈的声浪撞击在大脑中。突然被惊醒,大脑像是短路了怎么也接不上线。 于九趁着祁喻闻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忙跑路,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祁喻闻在几分钟后才醒过神来,当即额头青筋暴起,下床穿上拖鞋想去把罪魁祸首提出来。 而于九已经连夜扛着出租车跑路了,祁喻闻在家里找了半天都没逮到人。她一通电话打给保镖,才知道于九走了 祁喻闻的满腔怒火尽数发泄在保镖身上:“你为什么不拦住她!” 保镖被骂得哑口无言,他们以为于九有急事,而且也没得到祁喻闻的指示,就没拦。 祁喻闻气愤地连着骂了好几句,才让保镖去查于九的去向。 “大小姐,于小姐可能是往夜市去了。” 祁喻闻回房间穿上一件外套,睡裙都没脱,踩着一双室内拖鞋就上夜市抓人去了。 于九早一些到夜市,这个时间点夜市人不太多,她随便找了一个烤生蚝的店点了12个生蚝,然后静静在旁边等着。 没一会儿,祁喻闻就满脸怒容出现在面前,脸上不施粉黛,头发有些凌乱,打扮也很随意。 于九笑了一下,敲了敲旁边的位置,像是见到老熟人般语气轻快,“坐,请你吃烤生蚝。” 祁喻闻深呼吸一口气,“我不坐,于九,你到底想干嘛?” 于九挑了一个眉头,冷哼一声,“知道被人闹醒是一件多烦的事情了吧?” 祁喻闻愣了愣,果然于九还对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她怎么就敢相信于九不会报复回来呢! “那好,我们扯平,今晚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了。” “谁跟你扯平了?你这是和自己达成了和解吗?” 祁喻闻抿了抿唇,她总是说不过于九这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回家。” 于九双手抱臂,殷切地看着那边在烤生蚝的老板,“我吃完生蚝再回,不能浪费了,而且我是真饿了。” 祁喻闻无话可说,这里食物气味太大,油烟也大,说了一句“我车上等你”就走了。 一个保镖站在于九的身后陪着她,看着她悠哉悠哉地玩着桌面上的牙签盒,便问:“于小姐,您都不怕大小姐的吗?” 于九摇了一下牙签盒,“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您是光脚的?为什么这么说?” “我可不是光脚的嘛?至于为什么,我不告诉你。” 凌爸爸马上就可以出院了,她作为名义上的女儿做的已经够多了。今后再怎么样,她也再没义务牺牲自己换他一世安宁了。 至于凌十,大概最近和她走得很近的祁喻星,也会有一定的能力护着她。 这么看来,她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光脚的人,完全没必要讨好祁喻闻。 保镖似懂非懂却也没再问。只不过后来这个对话被原原本本转达给了祁喻闻。 生蚝是现烤的,于九等了很久才等到,不过于九吃了几个就不吃了,就让保镖打包拿好,又转头去旁边买了一份烤冷面才上车。 祁喻闻不悦地皱起眉头,“你怎么把食物带进来了?” “我乐意。” 于九掀开装生蚝的盒子,随意地问道:“你吃吗?还有几个。” 祁喻闻往旁边挪了挪靠在车窗上,生怕气味沾她身上,“我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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