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诅咒我就不会说话吗?” 脖子上的药已经涂好了,祁喻闻拧上盖子擦了擦手,“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你说的对,在你身边一天,我就会折寿。” 于九拿过旁边的发绳,抓起自己的头发坐起来,熟练地挽起一个丸子头。 “不软禁我了吧?” 祁喻闻看着于九的脖子,微愣着轻点头,“嗯。” 于九单膝曲起靠在床头,“你真的不想放我走了?” “我不想和你谈这个,反正现在,我不想。” 于九叹了一口气,“我给你一个思路怎么样?” 祁喻闻在思索要不要听,看着于九跃跃欲试的眼睛,还是轻轻扬起下巴,“说吧。” “你要快点成长起来,然后力排众议和你的白月光在一起!” 在小说里,“于九”都能和祁喻闻在一起,为什么林千双和祁喻闻就不能了呢?不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吗? 凭什么倒霉蛋非得是自己,为什么不能是林千双! 林千双在小说中是恶毒反派,陷害搞事无恶不作。祁喻闻和林千双,这不是很配吗? 祁喻闻颇为无奈地看着于九,“你想象力真丰富,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她是我的妹妹。” 于九拍着床激动地说:“可是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啊,况且还不用生孩子,你怎么就那么倔?你脑子转一转好不好?你可是霸道总裁祁喻闻,被限于这样原因,你不觉得很离谱吗?你……” “你不要再说了。” 祁喻闻皱起眉头打断了于九的话,每每听到于九提起林千双,都会让她生气。可这次,原因不再单一,还因为于九所表现出的迫切离开自己的模样。 不管是哪个理由,都让她难以接受。乖乖待在自己身边不好吗?自己吃穿住行都不会亏待她,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你这是馊主意,我不可能会和我的妹妹在一起,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你没有必要为了让我放你走,就编出这样愚蠢的主意来糊弄我。” 于九翻了个白眼,这个阶段的祁喻闻思想受限就这么大吗?还是这人压根就没有那么爱那个白月光? “你真是一只带不动的蠢猪,那我现在就只有一个要求,虽然可能有点自作多情,但我仍然希望你不要喜欢我。不管是出于你对白月光的忠诚,还是为了将来我们还可以有好聚好散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于九便下床穿上拖鞋下楼去,再和祁喻闻待下去,她就要被气到疯狂折寿了。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管家抬起头,就见于九一边口吐芬芳一边往这边走,“管家,你家大小姐可能又被我弄生气了,你快上去哄哄吧。” 管家抿唇笑了笑便上楼去安慰祁喻闻了。 如于九说的那样,祁喻闻果然是生气了,黑着一张脸坐在床边。 “大小姐。” 祁喻闻看向他,“什么事?” “于小姐说她好像惹您生气了,让我上来哄哄您。” 祁喻闻冷笑,脸上却是缓和了一些,“她还知道惹我生气了,为什么她自己不来哄,而是让你来哄我。” 管家微笑,“大概是不好意思吧,大小姐,是发生什么了吗?” “没事,她一向如此,就知道惹我生气,要不是她像豆腐一样碰不得,不然就要送医院,她哪里能在我面前这么猖狂。” 祁喻闻不愿多提,这种话每一说出口,就会羞辱自己一次,反反复复告诉自己在于九的面前自己处于多么低微的境地。 管家若有所思点点头,下一刻就转移了话题,“您买的礼物,还要送于小姐吗?还是……您自己拿回去?” “买都买了,哪里还有拿回去的道理,你帮我给她吧,我暂时不想和她说话。” “好的。” 管家笑着离开了房间,拿上祁喻闻特意买的礼物走到于九的面前。 “于小姐,这是我们大小姐特意买来送您的。” “哦?” 于九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女士手表,是一个十分高端的品牌,没个几百万下不来的那种。 “送我这么贵的手表,真的假的?” “我们大小姐不缺钱的,更何况是送您呢。大小姐本来就因为误会您软禁您有些内疚,便买了礼物来向您道歉。但您也知道我们大小姐的性格,何况刚刚还跟您吵了架,就更不敢亲手拿来送您了,便由我代劳了。” 管家长相斯文,语气温缓和煦,就算于九对祁喻闻有很大的意见,也知道管家现在在和稀泥,可听了这套话术还是禁不住飘飘然起来。 “那我就勉强收下了。” 于小姐拿出手表,熟练地扣在自己的手腕上,竟然意外的适合,仿佛这个手表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 恰好,祁喻闻下楼来了,看见于九笑着戴上自己送的手表,刚刚的坏心情也跑了许多。 于九听见声音转头看去,白了她一眼语气很差地说了一句:“谢啦。” 祁喻闻撇开头不答话,只是冷冷地对管家说:“唐叔,我们走吧。” “好的。” 祁喻闻和管家离开了,于九还盯着那扇门看,右手轻轻婆娑左手手腕质感颇好的手表,没头没尾地呢喃一句:“太别扭了,不行不行,我还是得继续自我防爆。”
晚上,于九让人买了一个音箱放在卧室,然后家里开始了让人san值狂掉的音乐。 家里的煮饭阿姨倒是很爱听,一边做家务一边跟着哼哼,但放歌的当事人捂着额头十分痛苦。 “妈的,好土,这到底在祸害谁?这精神污染,我滴妈。” 于九咕哝了很久,直到从窗户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楼下,过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人从车里走出来。 “这么快就来了,我词还没记住……” 祁喻闻本来是不想过来的,但内心在驱使着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到这边来。 她靠在座椅上,眼前似乎已经能看见还在家里的于九,明明和于九的回忆几乎是争吵,但她就是像一个受虐狂一样忍不住去想。 祁喻闻叹口气下车去,一推开大门入耳的就是听不清歌词的音乐声。现在家里没有其他人,看来放音乐的就是于九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歌?” 祁喻闻一步一步走上楼,歌声越来越大,直到她推开于九卧室房门,看见她站在床上一边摇花手一边嘴里喊着麦:“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祁喻闻:“……” 于九咧嘴一笑,跳下床赤着脚走到祁喻闻身边,“这是我新淘的歌,好不好听?” 祁喻闻突然想起一件事,记得管家曾经说过于九摇花手。当时的她完全无法想象那个场景,如今终于见到了,视觉冲击真的不是一点点…… “你自己觉得很好听吗?” “好听啊。” 于九脸上带着坏笑,又抬起手开始摇,“紫电!这……” 祁喻闻捂住她的嘴,不想再听于九唱这么土的歌词,“够了,我给你的脖子上药,澡洗了吗?” 于九眨眨眼,她差点忘了上药这一茬,果然土味的精神污染太强,都让她忘记了脖子上的痛觉。 “我自己上药就行,不用你。” 祁喻闻见于九不答,干脆凑到于九的脖子上轻嗅,没有药膏味,只有淡淡的香气。她低垂眼眸抿了抿唇,做了极大的克制才没有吻上去,咬上去,甚至是舔上去…… 于九推开祁喻闻,摸了摸脖子,终于感觉到火辣火辣的疼痛感,还有祁喻闻呼吸拍打在上面的瘙痒。 “你是狗吗?有什么好闻的,我自己会上药。” 祁喻闻无动于衷,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看来是洗过澡了,我给你上药。” 祁喻闻趁着于九还没开口,立刻拽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床边,伸手一推。 “等等等等!” 于九从床上爬起来,就被祁喻闻的手摁了回去! “你干嘛?祁喻闻,大半夜又要跟我打架是不是?你别以为我现在没有电锯就治不了你了!” “我说,我帮你上药。” 祁喻闻的脸彻底沉下来,她从没主动帮人上过什么药,这次她倒贴还要被嫌弃? 意识到祁喻闻态度的强硬,于九便不和她争了,况且她自己上药也不方便。 “行行行,你上你上,那我得先关音乐,不然我会情不自禁变成竹蜻蜓摇起来。” “……” 于九见自己背上的力量松了,便爬过去把音响关了,后又乖乖回来趴在祁喻闻的身边。 祁喻闻不由得一笑,脸上满是笑意,伸手拂开于九的头发。 于九的卧室总是开着暖光灯,在这样的环境下能让人心境平和,看着自己有欲望的女孩乖乖趴在自己的身边,挽起的头发让脖子毫不保留露出来,祁喻闻的心跳动得很快,想着想着便失了神。 祁喻闻一直没反应,于九扭头一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求人不如求己,居然还发呆,不靠谱。” 于九干脆自己起来去找药膏,不曾想刚刚一跪坐起来,一双纤细的手揽住自己的腰,下一刻自己的背撞到一片柔软之中。于九心一惊,忙低头去掰这双手。 “你……” 于九瞪大双眼,被晒伤的脖子被有些干涩的唇吻住,刺激得她高高仰起脖子躲过了这个暧昧的吻。情况紧急不由得她多想,迅速转身捂住祁喻闻的嘴。 “你…” 祁喻闻张口咬住于九手心的嫩肉,于九立刻喊着疼松了手,接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直直传进鼻腔。 于九瞪大双眼,看着祁喻闻动情吻着自己的模样,心里一万只草泥马踏过。 事情怎么会这样?不能这样发展! 于九抵着祁喻闻的肩膀,沉浸于吻中的人轻而易举被推开。 祁喻闻单手撑在床上缓缓抬起头,就见于九皱眉看着她。 “在平时我死都不会卖你,只是刚刚我敏感的脖子被你那么一亲,嗯……” 于九故作羞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跪坐的腿合拢轻轻磨蹭。 “行,你想要多少钱?” 祁喻闻全然忘了面前这人压根不是羊,而是一匹狡猾的狼。 “比你妈多总要,六亿。” “可以。” 于九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里几个东西塞在自己的裤腰,衣服宽松人也很瘦,完全看不出来异样,最后拿到祁喻闻眼前的只是一部手机,上面是二维码。 “等会给,转这个一次性转不了那么多。” “行,还要亲吗?” 祁喻闻还没回答,于九已经慢慢靠近自己,不知不觉双手手腕被微凉的手轻轻捉住,唇上就覆上温软的唇瓣。还没来得及回应,手腕被手铐扣住,很快双腿被一道电流击过,全身都失了力气。 祁喻闻瞪大眼睛,低着头试图挣开手铐,然而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于九!” 于九往后退,偷藏在心中的愤怒终于破土而出,将她以前买的防狼电击棒丢到旁边去,弯腰把祁喻闻的双腿也铐住,咒骂:“死流氓!居然真的敢性骚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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