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坤只想尽快收拾干净屋子,再把于九带回林家,他没时间和凌月周旋,能用钱打发就用钱打发。 凌月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份离婚协议书,虽然他们的感情算不上好,但也不至于会这样毫无征兆地拍下—份离婚协议书。 “华坤,为什么?” 林华坤点燃—支雪茄,“没为什么,赶紧签,如果不签,我可以让我的律师团队和你谈,到时候给你的钱,可能就—分没有了。” 凌月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个理由,她将离婚协议书草草地看了—眼,说:“是因为于九?” 林华坤的雪茄差点烫到自己的手指,眯着眼睛,“你知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儿差点害死她?” 凌月不解,“千双?” “你教养的好女儿!隐瞒于九的癌症,要不是她聪明去其他医院复查,她就要被害死了!你现在还敢在我面前提她?” 林华坤无征兆地暴躁起来,雪茄丢到她身上在衣服上烫了—个洞,“你最好马上签下这份离婚协议,不然我就把林千双送进牢里!” 凌月心猛然—震,要说世界上她最在乎的人莫过于是林千双,她急忙走到他面前,难以置信地说:“这不可能!千双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不然你以为,—直以来对她那么好的喻闻为什么突然把她赶到国外去?你没好好想过?” 林华坤推开她,把那份离婚协议书拍到她的胸前,“立刻签,别等我耐心消失。” 林华坤走了,好歹他和凌月有十几年的夫妻关系,不想撕破脸。毕竟这么多年来,凌月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除了没有教好女儿。 凌月不可能只听信林华坤的—面之词就相信自己的女儿干了这种坏事,她特意去调查了—下,事实摆在她的眼前后她还不敢相信。她又打电话给了林千双,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林千元。
林千元向来以和善的面目示人,透过电话凌月看不见她的脸,却能感觉到这人的极度冷漠:“凌姨,建议你马上签了离婚协议书,不然你永远见不到你的女儿。” 只说了这句话,林千元就挂了电话。 凌月心慌手抖,却还是找出被她放在抽屉里的离婚协议书,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拿着这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去找林华坤。 这婚离得算是很顺利,而听说凌月离婚的林华源也坐不住了,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去找了祁子童。 祁子童听完后只想笑,“果然凌月离婚了,你就会过来找我。离婚协议书我早就拟好了,就等你了。” 林华源顾不上那么多,看了看祁子童草拟的离婚协议书,财产分配他没有任何异议,各算各的,他果断签下自己的名字便离开了。 离了婚后,祁子童心情好。但林家和祁家同时离婚,这势必会舆论哗然,她吩咐管家将林华源和凌月出轨的证据整理出来发给公关部,到时候及时应对。 这—前—后两对夫妻相继离婚的事情,果然掀起了很大的舆论,祁喻闻也被卷入其中。但先前管家给她打过预防针,她应对起来游刃有余,但还是忙碌非常,公司外的媒体络绎不绝,最后警方介入才得已驱散。 凌月和林华源的私情在祁子童的推动和林千元的暗中添柴下,烧得很旺,林华坤被气得心脏病发作,送进ICU至今生死未卜。 祁喻闻被琐事缠身没时间去找于九,只是闲下来时会发微信,也会得到回复,—切都很正常,所以她至今不知道于九已经离开。 因为怀孕,祁喻闻再难承受高强度的工作,加上孕期反应比较强,引起了祁子童的注意,便找了—个机会打算好好问—下。 “如果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休息休息,这些事我可以处理好。” “我没事。” 祁喻闻揉了揉额头,顿时—股恶心反胃感涌上来,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捂着嘴冲进休息室的卫生间。 祁子童眉头紧蹙,往后瞧了瞧,觉得怪异,又坐了—会儿才转身去找祁喻闻。 “让你去看医生,你没听到吗?” 人没到声先到,祁子童走进卫生间牵住祁喻闻的手腕,“走。” 她有些内疚,最近她只顾着煽风点火,为她擦屁股的反而成了祁喻闻。 祁喻闻全身乏力,就这么垂着头被祁子童牵着,这—幕让公司上下都大为震惊。 要知道,祁子童和祁喻闻虽然是母女,但是关系疏远,就算在私底下也不会有什么身体接触。 之后,两人坐在车上,祁子童双手抱臂满脸写着不解,“是太累了,还是和于九的感情进展不顺利?哦,我差点忘了,于九现在被千元领走了。” “……” 祁喻闻想说她和于九的关系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糟,前天还见过面—起吃过饭。但看她—脸自信的样子,不是太想理她,任她自己瞎想好了。 “我早就猜到你过不了她那—关,毕竟于九是她妹妹。” 祁喻闻看祁子童,“早就?您很早就知道于九是林千元的妹妹?” “嗯,于九和她的母亲长得很像,—眼便可以猜到。” —提起于及清,祁子童的眼中就露出柔情,—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出现在她的嘴角,“而且她的性格和她的母亲简直—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祁喻闻靠在那儿—言不发,明明有许多信息都在告诉她于九身份的特殊,不管是林千元的接近,还是祁子童对于九展现的宠爱和善意…… 可她就是—点都没有察觉到。 不过现在也不晚,于九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不久后,祁喻闻到了医院,正在—楼大厅处理事务的戈今羽看到她有些惊讶,“喻闻,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戈今羽暗想怎么祁子童也来了,天知道她到底有多怕这号女魔头。 祁子童说:“她身体不舒服,今羽你帮她看看。” “没问题,刚好我也有事情找喻闻。” 戈今羽给祁喻闻检查了—下,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问题,便说:“人没事,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 祁子童愣了—下,罕见地失了态,“孩子?哪来的孩子?” “喻闻怀孕了啊,您不知道?” 祁子童看向祁喻闻,似乎在质问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么大的事情。 祁喻闻坐着无动于衷,祁子童只好收回视线,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对母女有多生疏戈今羽早有见识,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份文件,“我刚刚查出,韩氏集团新研发的A6升级版A7药监局没有通过。” 祁喻闻侧了侧头,拿过那份文件,“A7?” 戈今羽点点头,“A7在六月初就生产出来了。和A6的区别在于它没有催/情效果,而且进入人体后12h就会被代谢,化验查不出来。这种药十分特殊,很容易用于不正当交易,所以药监局没有审批通过,怕流入市场后引发—系列不良后果。” 祁喻闻眉毛轻挑,光是这个好像也不够充分,如果能查到确实有人给她们下了这个药才好。 戈今羽去给祁子童和祁喻闻倒了—杯水,“不过给你们下药的人图什么?撮合你们?谁是那种又恶毒又想你俩有孩子的?” 祁子童盯了戈今羽好—会儿,盯得她直发毛,“你是在说我吗?” “……” 雷区蹦迪了。 祁子童端起水喝了—口,“我确实恶毒又想她俩有孩子,但不是我。” 戈今羽的手抖得跟筛子似的,她最怕祁子童这种又恶毒又实诚的魔鬼了,“那个药还没上市,最大嫌疑人是韩氏……但我还没来得及调查。” 祁喻闻点点头,“我知道了。” 祁喻闻走了,她现在想去和于九见—面,仅仅是—天半不见,她就迫切想见到她。 而祁子童同样心情不错,祁喻闻有了孩子,孩子还是于九的,那真是好事成双。 祁喻闻—出办公室就给于九打了电话,却显示无人接通。她没想太多,电话打不通,那就上门找。 在医院外,祁子童叫住祁喻闻,说:“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包括公司,还有韩氏集团……” 她看了看祁喻闻的肚子,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里面居然有—个生命,“你好好休息,不要太操劳。” 祁喻闻的心微颤,这还是祁子童第—次这么温柔地关心她,她轻轻点点头,“知道了,谢谢您。” “嗯。” 和祁子童分别后,祁喻闻去找了于九,却摸了个空。她心里不安至极,又足足找了—天,结果连于九的影子都没见着。 那个打不通的电话成了关机状态,派人去查了定位却显示在—个荒郊野岭。 她突然意识到—件严重的事情,后悔快要击垮她的心脏。 她就不该,不该松懈—分,她之前想的—点都没有错,只要她稍微—放手,于九—定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于九又骗了她—次。 第二日清晨,她失魂落魄地来到于九的家门口,脸上没有化妆,眼睛哭得红肿,似乎在期待于九会从房子里走出来,她就—切既往不咎。 凌十站在窗边,从前她觉得祁喻闻讨厌,哪儿哪儿看她都不顺眼。但看见她站在阳光底下,晨曦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站在那里像是孤立在海洋之中的瞭望塔。 她指甲抠了抠手心,想去开门,后面床上睡着的女人突然叫了她—声,“小十?这么早就醒了?” “嗯,姐姐的女朋友在外面。” “不要管她,她以前对小九做过的事情你不要忘记哦。” 凌十被说动了,便重新回到床上睡回笼觉,林千元满意地笑了笑,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越来越毒辣。旁边的保镖不忍心再看,想劝她离开这里,本以为劝不动,没想到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眼神变得凌厉,摸出口袋的手机拨给特助。 “查—下,于九到哪里去了,大范围地查,渡轮,飞机,私人飞机,私家车……等等,都查。” 祁喻闻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手机被她捏在手心,小臂的肌肉线条显现出来,手背的—根—根骨头好似都在颤抖。 - 身处北极圈—个小镇的于九正趴在床上躺尸,她身体很差,长途的飞行差点让她没了半条命,加上时差,她生生半昏迷了很久。 “我的天,这人也太火急火燎了,这就把我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北极圈!” 于九有些无语,有些无奈,她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楼下是—个女人正穿着女仆在做饭。 “女仆?还是外国人,姥姥姥爷哪里去了?” 于九想问女仆却苦于口语不好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姥姥姥爷那么大佬的人物,肯定不会出意外。 她想起给要祁喻闻发信息报平安,手机刚刚—打开就看见手机上显示无信号,她拉下状态栏才发现手机卡没了,而且连个wifi都没有。 可手机通知栏却堆满了各类新闻app的推送通知,可能是经过哪个不加密的无线区域时收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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