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容凌不解，“你这是从什么书上看的这些话？”
凤习徽没有回答，只垂眸问：“答应我，好吗？”
如果容凌有记忆的话，自然会知道，这些话是仙界情投意合之人结成婚契时才会说的。
可惜容凌不知道，是以她只是顺着凤习徽点点头：“好……”
反正不过是梦一场，容凌决定放纵。
凤习徽原本漆黑的目光却在瞬间像被什么点亮，她抓住容凌的手放到唇边。
接着——容凌的软嫩指尖被她咬破。
“咝——”容凌倒吸了一口气，原本的睡意也荡然无存，瞪圆了双眼，“你怎么咬人？”
“抱歉……”凤习徽道，“是我没有注意到力度。”
她一本无辜，容凌气消了大半，还来不及说什么时，凤习徽已经将她被咬破的指尖含・入薄唇中。
她的动作并没有其他意图，看起来只是单纯想替容凌治疗伤口。
只是指尖被这异样冷意包・裹着，容凌不禁红了眼，别过眼去。
她没有看见，自己的血液正与凤习徽释放出的魂力相融合。
血魂相交，乃是神魂结契，生生世世无法磨灭。
幻境之外，九重天之上的仙境，龙吉公主喝了两盏桂花酒，正躺在大榕树下睡懒觉。
榕树大得数十人也无法合抱，枝叶繁密，偶有细碎光影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
树上挂着数不清的木牌，点缀着红布。
这些红布有的新有的旧，还有的破败不堪。
身为红鸾星，这就是龙吉每日负责的事，人妖仙三界一旦有结成婚契者，树上就会多出一副木牌，上书佳偶名姓。
微风拂过，木牌相互碰撞，泠泠作响。
直到清脆的玎玲一声，龙吉自睡梦中被扰醒，她揉了揉眼睛，嘴里碎碎念道：“奇了怪了，这是哪位上神红鸾星动，动静这般大？”
怀揣着好奇心，龙吉从藤椅上坐起来，抬头飞到树上，找出最新的那一副木牌。
这一看，她顿时傻了眼。
龙吉怀疑是不是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
确认无误后，她喃喃道：“不会吧，怎么是凤仙尊和容上神，她们不是向来水火不容的吗？这姻缘牌是不是出问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写着都觉得凤好苟啊……
第191章 蜜月
容凌和凤习徽的蜜月旅行， 足足有半年之长。
这半年来，她们几乎踏遍星际大大小小的星球。
直到舒宁打趣道：“你们要是再不回来，夏至就快要忘记自己的妈妈了。”
视频那头夏至已经能独自站立， 她长发扎成双马尾，穿着白纱蓬松公主裙， 歪着头准确发音：“妈妈，你们为什么还不回来？”
容凌被她问得又是心虚又是心软， 当天买了回湛蓝星的船票。
阳光洒在海滩边的酒店阳台上， 凤习徽收拾箱子里的行李， 容凌过来帮忙。
“这里的景色不错。”凤习徽侧头看向外面海岛的风景，“以后我们还可以再来。”
容凌动作一顿， 神色黯了黯：“嗯……”
不过她很清楚， 应该没有再来的机会了。
湛蓝星的首脑每五年会重新选任， 今年正好是交替的时候，根据系统提供的消息，沃尔星的军队会乘虚而入。
当然，在他们完全不知道湛蓝星已经成批研发出新型战舰，并且与库博星达成军事合作的情况下。
也就是说， 只要湛蓝星有任何危险， 库博星都会出手帮忙。
光让湛蓝星避开这一次危机还不够，容凌还打算将自己的全部身家捐出来成立科技奖项，用来吸引更多的人才前往湛蓝星定居，大家齐心协力保卫它，才算彻底完成任务。
凤习徽看起来只当她是厌倦了科学家的生活：“这样也好，没有实验室，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我和夏至。”
容凌不敢说太多，怕被凤习徽看出任何端倪， 只是低低嗯了声。
不过好在她问过系统，就算自己离开后，这个世界照样也会存在。
希望凤习徽和夏至会渐渐忘记她，开启新的生活。
她暗自伤神，没有看见凤习徽说话时眸中一闪而过的暗光。
只有知晓全部的百叶莲幽幽叹了口气，却并不敢出声。
唉，凤大人实在是太强大，将容上神骗得团团转，曾经被她压榨的百叶莲都开始心疼起来。
不过心疼归心疼，迫于凤大人的淫・威，它们半个字都不敢说，只会老老实实地伪装系统。
希望容上神清醒后，不要迁怒到它们身上，它们也是被迫的，想到以后逃不开容上神发现自己被骗时的怒意，百叶莲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凤大人有胆量干出这种事。
说做就做，回到湛蓝星，容凌就将手头上的事安排起来。
“妈妈……”夏至牵着她的手，“为什么我们要搬家？”
“因为我找到了一个更合适的地方。”容凌道，“夏至想不想住到乡下去，那里你可以养狗，还有可爱的小羊……”
夏至不过是个一岁半不到的孩子，听到容凌的描述，顿时向往起来：“想，妈妈我还想养小兔子！”
容凌原本沉重的心情被她逗得轻松起来：“好，不过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养，不能半途而废。”
“夏夏才不会半途而废。”夏至又扭过头看凤习徽，“妈妈，你说对吗？”
“嗯……”凤习徽眼中浮现出清浅的笑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就好像这个孩子，真的是她与容凌所生般亲密。
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容凌竟然真的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出了几分凤习徽的影子。
这样也好，容凌稍稍松了口气，相信到时候凤习徽也会好好照顾她。
在乡下这段日子是容凌穿到这个世界以来过得最轻松的时光。
她每天的日常就是和夏至养养小羊小兔，再到田野上散步。
甚至有时候到了夜里，凤习徽会带着几分不满地同她商量：“不如我们再把夏至送到舒宁那儿去？”
容凌不禁失笑：“你当舒宁一个大忙人是育儿院呢？再说，我看你不挺喜欢夏至的吗？今天还帮她给兔子做窝。”
虽然那个木板搭成的窝的确不怎么样，乱七八糟的，兔子一跳进去就垮掉了，吓得红眼睛的兔子钻进稻草堆里一整天都不敢出来。
容凌也是这才发现，原来天底下还有凤习徽不擅长的事。
凤习徽对她的打趣置若罔闻，只淡淡道：“舒宁比我更喜欢她。”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谁般，凤习徽吻住容凌的唇。
窗外的天空，无数星光闪烁，月亮也被羞得躲到云层里。
索性这样的日子，做一次少一次，容凌顺从地配合凤习徽。
殊不知因为她的主动，反而让食髓知味的凤习徽更加不知餍足。
和谐的日子终将结束，某天夜里，睡得正香的容凌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扰醒。
“容凌……”电话那头是舒宁刻意保持冷静的声音，“防卫飞船勘测到正有舰队以二十千米每秒的速度朝湛蓝星而来，估计半个小时后抵达，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容凌睡意全无，翻身从床上坐起，开始穿外套。
果然，沃尔星的人终于还是来了。
“我马上就来。”容凌淡淡道，“你马上通知军事部准备好我们的舰队。”
“没问题……”舒宁说完就挂掉通话，忙别的事情去了。
正当这时，容凌身旁的凤习徽跟着起来：“我同你一起。”
“不用了。”容凌不敢与她对视。
今天的战斗胜利后，是她和系统计划好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
容凌甚至没有胆量回头看凤习徽，她最终还是心一横眼一闭，回过身来在凤习徽额头处落下一个吻：“照顾好夏至。”
凤习徽眸子眯了眯，一把抓住容凌的手腕：“战舰的设计我也有份，所以我应该到场。”
容凌拗不过她，最终还是二人一起到了军事部。
容凌到的时候，离沃尔星舰队抵达湛蓝星还有五分钟。
舒宁已经启动了防护罩，它能够将整颗星球牢牢护住，防止任何进攻。
眼下，就轮到容凌启动成批的战舰。
这些舰队是全智能的，不用驾驶员，只需要在地面指挥中心操作即可。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要有一个人在太空与它们并肩作战。
身为最了解战舰的人，容凌义不容辞。
凤习徽想要陪她，却被容凌拦住了：“抱歉，按照规定，你没有作战经验，不能参加这次的战斗。”
说着，容凌亮出自己的工作证明，上面有她几百年来，参加过无数次战斗的经历。
凤习徽深吸了口气：“容凌，我在这里等你。”
容凌没有答应她，转身走进飞行舱。
坐到驾驶座上，容凌戴上头盔，战舰舱门关闭，腾空起飞的瞬间，似乎有一滴冰凉的液体滑过她的脸颊。
容凌依循原身的本能记忆，动作迅疾地操纵着战舰，对上太空中迎面而来的舰队，丝毫没有畏惧。
比起沃尔星舰队的激光武器，湛蓝星的舰队是更为强劲的粒子光束。
一道深蓝色的粒子光束过去，目标范围内的战舰便悄无声息地被融化分解，其它无人驾驶的战舰也智能加入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容凌呼吸上下起伏，一边操作着，脑海内与系统对话：“这场战争还有多久结束？”
“大约十分钟不到，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她呼吸停滞片刻，才开口道：“我知道了。”
半晌后，容凌又出声：“我离开后，这具身体也不会存在了，对吗？”
“是的，宿主还有什么问题呢？”“那你们伪造出一个假象，让我死在这场战斗中吧。”
比起突然消失，直接死去应该会更好。
一个消失的人，永远都会被挂念着，尤其是爱着她的人。
而死去的人，会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消失在所有人记忆中。
系统似乎陷入沉默，过了十几秒才开口：“好的。”
之后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容凌如同泄愤般，对上眼前越来越小的舰队，无情地发射一道又一道粒子光束。
距离系统说的离开时间还有五分钟，容凌终于有几分疲倦，她靠着椅背，任战舰自动操作。
容凌忍不住想要开口同地面的凤习徽通话，可她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自己没必要再留给她任何一声念想，这是一种残忍。
正当这时，耳机里突然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容凌……”
是凤习徽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而不是柔和。
容凌浑身紧绷，好半天才开口：“嗯……”
“看你的右边。”
容凌下意识循声向右边看去，窗外一架银灰色的椭形战舰与自己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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