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使这是承认青锋岛居心不良了?”女子笑了。 洛衾站了起来,一手提剑,一手运掌。 那姑娘见势抬掌相抵,可没想到她的内力竟比之弱了几分,她心道不好,在瞪大眼时,洛衾却收回了手,她往后一个踉跄便坐在了地上,只能仰头看向面前的人,着实狼狈。 几人从院子的高墙外飞身而入,把地上那姑娘扶了起来,厉声斥责道:“青锋岛就是这般待客的?” 洛衾眼眸一抬,“我还未曾见过这等偷偷摸摸的客人。” 其中一人脸色一变,猛地抬剑相向,“偷偷摸摸?若不是你们青锋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们何必要如此,谁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和夙日教结盟。” 另一人也道:“我看你们就是想将我们囚在岛上,好让我们不能将此事禀报柳盟主。” 洛衾下颌往外一抬,“若真要囚住你们,你们又哪能偷偷摸摸出来,船在岸边,要走便走,请自便。” 那几人愣了一瞬,没想到她竟会这么说,一时之间深深觉得自己像是被侮辱了一样,正想出剑的时候,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岛上几个丫头打着哈欠进来,为首那位显然是岛主的贴身丫鬟。 小丫鬟眨巴眼睛,道:“原来客人逛到这来了,岛主方才忽然想起望明楼上的昙花要开了,让我邀上诸位贵客去赏花,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不曾想是在和星使比剑呢。” 十来个小姑娘把院子的门给堵上了,站得齐齐整整的,一个个笑得可甜,可手上全握着剑,连剑鞘也没带。 那几人登时说不出话来,要么气红了脖颈,要么白着脸,就跟在唱大戏一样。 先前去望明楼的时候,他们在路上见到几个小姑娘在练剑,自然知道人不可貌相,这岛上的姑娘年纪虽然小,可武功却不弱。 既然有台阶可下,那几人也只好顺着她们的话往下说,“洛星使果真厉害,在下佩服。” 为首的丫头还添油加醋道:“星使平日里只用上七成的内力,但也足够厉害了。” 几人脸色更差了。 他们没见到魏二小姐,也探不到半点可用的消息,空手而来又空手而去,这还不成,还得跟着一群小姑娘去看花。 岛主那贴身小丫鬟仍站在不远处,而其余人则往望明楼去了。 闹了这么一出,洛衾想不到魏星阑竟还真一动不动待着,她转头朝屋顶上望去,只见那人微微露出一小片漆黑的发顶,难得没有闹腾。 丫头呼了一口气,这才扯了扯自己僵了的脸,她朝洛衾看了一眼,忽然便愣住了,“星使笑了?” 洛衾嘴角一僵,讪讪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唇角,“没有。” 丫头半信半疑地睨她,道:“岛主今日忽然吩咐我领着师妹们过来,说让我带客人去看花,这数年来,她还是头一回想在晚上看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说起来,星使方才莫不是和那几人交手了?” 洛衾蹙眉,丫头不知,可她却明白过来,岛主定然是猜到了十派五家的人会不老实,所以才在这时候派人过来,兴许连把人留在岛上一夜也是故意为之。 她摇头:“是交手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今夜应当不会有什么事了。” 那小丫头笑了一下,提着剑就出了院子。 洛衾也不知自己究竟笑了没了,心道定然是这明月的错,才让小丫头看岔了眼。 在人都走光了之后,魏星阑才从屋顶上下来,她一边拍着衣摆上沾着的灰,边道:“洛姑娘要继续同我私会么。” 洛衾竟没有呛她,反倒还细细沉思了起来,过了一会,她侧头朝外边看去,嘴里吐出一个字,“是。” 魏星阑目瞪口呆,“去哪私会呢。” “海上。”洛衾又道。 魏星阑:“大晚上行船不大安全,今夜风又大,船在海上还会颠簸得很。” 洛衾睨了她一眼,转身朝客房走去,在把门推开后,将方才被吓回屋里的祈凤给拉了出来。 这下魏星阑不冷静了,“你是嫌海上太暗,想给咱们带一盏明灯么。” 祈凤还是愣愣的。 魏星阑斜了祈凤一眼,心道,可不是么,好大一盏耀眼的灯。 洛衾却俯身平视着祈凤,问道:“我们要走了,你要和我们一起么。” 祈凤虽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手却紧紧攥着洛衾的袖口,她只知道自己再也不想被丢下了,不假思索地点了一下头,一双凤眼透亮得很。 于是这两人被洛衾给拐走了,坐的是搁在岸上的乌篷船,点的是魏星阑从别院里顺走的油灯。 魏星阑坐在船头长叹了一声,衣袂都被风刮到海里去了,也不扯上一扯,只道:“到头来,还是和卿卿私奔了。” 洛衾:…… 她肯定不叫叶卿卿。 作者有话要说: =3= 离岛就差不多恢复记忆了。
第69章 69 看花不过是借口,岛上的昙花早在几月前就谢了。 被引走的那几人跟着走了许久才猜想到岛主意不在此,在找借口回到晚霜别院后,才将此事告诉了几派门人。 游倥偬本就对青锋岛怀有敌意,这样一来,眼里的怒意更是遮掩不住,他拍案即道:“你们在那院子里可有见到魏二小姐?” 那几人都摇着头,“没有,但撞见了洛星使。” 游倥偬冷呵了一声,“人定然就在那别院里,我亲自去看看 。” “可那岛主……”一个后辈迟疑着道。 “怕她作甚!”游倥偬紧握着手,拳骨咯吱作响,即便是年岁已高,依旧盛气凌人。 又一人道:“她定然派了人在四处盯着,不然不可能会在那时候派人去拦我们。” 这话音刚落,屋子里几个资历较深的前辈微微蹙眉。 过了一会,有人缓缓道:“你们说,她是不是刻意在那时候派人前去的。” 闻言游倥偬猛地站起了身,紧抿的唇一动,“我去看看,若真是如此,我们得尽快离岛,将此事禀到盟内。” 他行事向来雷厉风行,说去就去,只是为了避免被岛上的人发现,才翻了墙出去,院子的大门依旧静悄悄的,连个人影也没有。 小寒别院里静悄悄一片,院子里种着一棵光秃秃的树,树叶显然已经落尽了。 石桌上摆着一堆残羹冷炙,剩得还挺多,像是只被吃了几口的样子。 游倥偬只扫了一眼便知道这院子里不止住了一个人,仅仅一人怎可能吃得了这么多的饭菜。于是他蹙着眉推开了远处左侧的客房,里面却连一盏油灯了没有。 幸好常年习武,就连眼力也惊人的好,他往桌上扫了一眼,便看出来上边有放置过灯盏的痕迹,应当是被带走了。 床褥有些凌乱,他将手背置于其上,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应当离开了许久。 除此之外,他再看不出什么,只好又到隔壁的客房去。 右侧的客房里放置的东西还挺多,两个包袱,还有一个…… 蒲团? 游倥偬愣了一瞬,顿时抖开了那两个包袱,只见里面只有男子的衣物,其中一件还是叠得整齐的干净僧衣,一旁还放了个木鱼。 在看完了一圈后,他不禁觉得,自己似乎弄错了,魏二小姐再怎么也不可能是男子,也不像是会女扮男装中途出家的人。 然而在离开之时,他仍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来说,那洛星使和岛主三番两次阻拦,定然是不想让人在这小寒别院里久待,分明就是藏了什么。 就在转身之时,游倥偬忽然发现了别院高墙上的一个鞋印,那印子小小的,还就只有一个,看样子像是垂髫小儿无意蹭上去的一样。 他用手试了一下,那泥迹还有些湿润,是新的。 在翻墙到了院子外的时候,果不其然,看见了三对不一样的脚印,显然是有人刚刚离开。 游倥偬心道不好,运起轻功就到了海边,漆黑的汪洋似乎与昏暗的天融为了一体,叫人看不见边际。 那齐齐并着的乌篷船边,有一道船只曵动留下的痕迹,显然有一艘船被推到了海里。 有人离岛了! …… 望明楼上,岛主没在赏花,派小丫头去邀来赏花的人也没到。 她百无聊赖地薅着叶子,时不时往垂帘外的人斜一眼。 罔尘的定性果真非同寻常,到如今也还在捻着手里的佛珠,只是没在念经了,而一旁的温平忆时不时搔头抓耳的,彻底没了贵公子的模样,急得屡次想站起来走走。 温平忆死缠烂打了这么久,也没等到岛主点头,他固执地道:“若你再不肯,我就跟着罔尘大师去空海寺了。” 岛主本不想理他,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挫败他一下,“你的体质不适合习武。” “洛姑娘不也习武了,岛上那么多小姑娘也习武了,怎轮到我就不行了。”温平忆道。 岛主嗤笑着,“可你就是连小姑娘也比不上。” 温平忆:…… “幸好你出来知道化名,跟了你母妃的姓氏,不然也不知惹下多少祸端。”岛主接着又道。 温平忆沉默了半晌,想不通为什么他在别人的眼里竟是这般愚钝的形象,过了一会,他又道:“若你还是不肯,那我只好去找洛姑娘和媗儿姑娘了。” “她们自身难保,才懒得搭理你。”岛主道。 温平忆:…… “她们怎么了?” 岛主想了想,“这时候她们兴许已经在海上了,今夜风大,也不知把她们的船吹翻了没。”这语气听着似乎有些怜悯。 温平忆目瞪口呆,他就在这呆了那么一会,怎么人就跑了,这样岂不是连个教他武功的人都没了,“她们去海上做什么?” “逃命。”岛主淡淡道。 温平忆:…… 他向来是个念旧情的人,虽然和两位姑娘相处得不久,可总觉得她们人还挺好。于是他别别扭扭道:“你不教我就算了,人总得救一救,怎能放任她们出海呢。” 岛主沉默了许久,咬牙切齿道:“你还跟我讨价还价?” 温平忆一个哆嗦,没敢说话。 “明日风一停,我就送你回都城。”岛主道。
温平忆抿着唇不肯回应。 岛主又说:“若你不肯,我便只好将你打晕再强行送走了。” 温平忆:…… “那、那洛姑娘和媗儿姑娘……” 岛主没说话,反倒是一旁捻佛珠的罔尘往外看去,静静道:“海声澎湃,似有滔天之势。” 海上的波浪果真在翻涌着,风将那油灯屡次吹灭,一阵又一阵的浪潮拍打着船帮,那厢房隐隐有崩倒的兆头。 矮小的乌篷船左摇右晃,在这漆黑的海上像是一片窄小的树叶。 祈凤担惊受怕地躲在船厢里,紧紧地扒着厢门的边沿,不然早被风吹下海了,她战战兢兢道:“姐姐,我们不会要死了吧。” 魏星阑回头睨了她一眼,“小小年纪,别说这么多晦气的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 首页 上一页 53 54 55 56 57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