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你。”
岑馨回答了吗？朝南溪不记得。只知道大片的无声后，岑馨靠在床边睡着。
朝南溪特意去客厅看了一眼，由几个沙发垫子拼接成的地铺，并不能被称之为床。
虽然不知道岑馨在介意什么，但朝南溪还是自作主张，抱起岑馨放在另一侧。
床，分她一半。
淡淡的花香犹如夜色中的精灵，朝南溪刚刚闭上眼就闻到。依旧是熟悉的甜柚混合姜花，最大限度舒缓朝南溪的倦意。
倾泻而来，温柔地拽着她进入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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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枕头下震动，岑馨睁开眼。早上八点会自动发布南溪的第三期vlog，她专门定表，迫不及待想第一时间看。
睁开眼，岑馨才发现她睡在床上，刚想翻身，手背蹭到一片细滑温软。
岑馨僵硬地转过头，惊讶地发现南溪就在身侧。
她沉浸在梦中，随着呼吸，信息素的味道在面积有限的室内缓缓覆盖。
岑馨不敢动，生怕惊扰南溪，一想到同床共枕，岑馨就觉得热气蒸腾。
她悄然侧过身去背对着，关掉铃声，用别扭的姿势举起手机。
和岑馨一样守候在微博的网友不在少数，刷新着刷新着，最新一期vlog来了。
「小本本准备好了」
不知道是谁发了这么一条，密密麻麻的同款弹幕铺天盖地。
这一期的主题名为：「工作室重启前，我都在干什么」
第一个场景是造型工作室，这里常人很难约到，并且很容易被价格劝退。
本就对这里充满好奇的网友，跟随南溪代入感超强的镜头，里里外外参观了一番。
镜头里，两个小姐姐一闪而过，背光朦胧，让大家充满好奇。
一开始，朝南溪的镜头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加速了染发的过程，把和造型师沟通的干货特意加文字凸显出来。
简单易懂的染烫干货，让网友忍不住再度刷屏：「你永远可以相信南溪」
染烫的成果，同样令人惊艳。冷蓝发色很挑人，和南溪相得益彰。肤色冷白，眉眼间多了几分高冷。
看起来不易接近，却在南溪勾起唇角时，眼里星光流转。美到惊艳，这么说绝对不为过。
南溪此前总是以黑长直示人，这么大胆的改变分分钟刷新大众对南溪的认知。
发尾的卷，为南溪增添一份随性，刘海梳向侧边，南溪眉宇间的英气被凸显而出。
「所以说，A就是A，A爆了，好吗？」
跟随花式好评，岑馨的心情也随之飞扬。她侧过头看南溪，谁能想到，这个人就在她身旁？
浓密的头发铺开着，睡颜恬静没有防备，收敛了气势的此时，甚至有几分可爱。
视频还在继续，岑馨的笑容随着弹幕留言风向大变而消失。
薛染出现了。
她一改此前的颓唐，踩着高跟鞋走来气场大开。朝南溪没有吝啬镜头，直接给出特写。
网友们愣神，而她眉边那颗粉痣，让大家认出这就是臭名昭著的薛染。
「别告诉我这就是南溪花大手笔想要介绍的工作伙伴」
一语成谶，视频前半段的好风向急转直下，从质疑走向咒骂。
薛染的出现，不仅吸引大批南溪的黑粉，曾经被薛染潜过的艺人粉丝，也都闻声赶来。
一条条弹幕刺痛了岑馨的双眼，她急着回复却根本赶不上恶评蜂拥而至。
一只手从岑馨的后颈侧边悄然伸出，稳稳落在岑馨脸上。
朝南溪撑起胳膊，捂住小助理潸然欲哭的眼睛：“不看，就可以当没有。”
她的手心藏着一片暖意，很快蒸腾了岑馨眼里的湿润，黑暗暂时降临，阻隔留言附带的伤害。
柔软的手指遮住视线，岑馨的听觉、嗅觉被无限放大，花香混合薄荷，源源不断传进岑馨的鼻腔，令她心安。
“岑馨，有些伤害会因为不在意而溃不成军。所以，不看就可以了。”
她刚醒，声音里带着困倦。如同她暖暖的手心，红唇轻启说出的每个字，都在温暖岑馨。
朝南溪早在岑馨醒来时就醒了。
岑馨的气愤，岑馨的无法理解，岑馨焦虑地试图回复每一条辱骂，一切都落入朝南溪眼中。
曾经的她也被各式评论深深困扰，甚至陷入过轻微的抑郁之中，当一切释怀，她才知道越在意才越容易被刺伤，她不希望岑馨重蹈覆辙。
岑馨平静下来，朝南溪松开手，背靠在床头。
薄毯从肩头滑落，长发遮住肩带。平直的锁骨最大化呈现，动人的曲线向下延展，随着呼吸起伏，带出媚意。
岑馨强装镇定，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站起。夺门而出时，不小心踢到门框。
冲进浴室，岑馨用凉水洗脸，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茫然。
也许是错觉，后颈处发热滚烫。抬手触摸，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岑馨自嘲地笑笑，她不过是一个没有分化的怪物，又怎么会因为南溪有什么改变。
犹豫再三，岑馨给南溪的二嫂发短信：「我愿意去复诊」
受惊的兔子，一言不发地逃走，留下朝南溪和空气面面相觑。刚刚，她又做错了什么？
岑馨从浴室出来，脸上的温度已经降下去，她走到坐在沙发上的南溪面前，打开电视：“一会儿会有法制节目的预告片。”
朝南溪点点头，她翻了翻外卖app，最终放弃，搜出一个地址给岑馨：“我们要不要去这里吃早餐？”
她点开图片，目露渴望，如同想要出门的大型犬。
“好啊。”
新一季的节目预告开始了，秉承一贯在真实案件中普法的特色，这一季请来了好多法学大咖。
除此之外，关于第一期的演绎嘉宾，节目组卖了个关子，他们没有直接把南溪一人饰演三角的片段剪出，而是用新闻片段配南溪的声音。
有人认出，这个声音属于南溪，于是大批黑粉冲到节目微博。此刻外界闹翻了天，只因南溪的经纪人是薛染。
不过这些，朝南溪都不关心，她做好伪装，跟着岑馨出发去吃早餐。
老城区的路是真不好走，餐厅的位置在地下又极其难找。
朝南溪终于明白，为什么外卖和跑腿软件上都没有这家餐馆。
终于找到，朝南溪和岑馨坐在餐厅最里侧的角落。
“我去点餐，然后买些水果回来。”
岑馨不知道要怎么和南溪相处，她无法面对大片的沉默，找了个借口离开。
闹别扭的小猫，让南溪摸不到头脑，难道是她忽略了什么细节？
餐厅里的灯忽而熄灭，四周一片昏黑。浓稠的黑，让时间慢了下来。
没一会儿，焦糊味伴随浓烟，味道越来越重——
“着火了！”
所有人向门口冲，推挤间带出哭喊，朝南溪的手机被挤掉在地。
空气稀薄，朝南溪晕头转向，她位于人群末端，被动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忽而被抓住，伴随而来的，是姜花味。
岑馨逆着人潮而来，在黑暗中一把抓住南溪，两个人并肩从地下挤出去，重见天日。
劫后余生，某个念头一闪而过，朝南溪抬起头徐徐问：“岑馨，你不是beta，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助理工作日志：
她，捂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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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南溪：所以除了信息素，我恋爱的进度条也不走寻常路？
天使们，明天入v啦，万字准备好啦。希望大家能够继续多多指教，陪馨有灵溪cp走下去。
还有就是，两个预收在等着大家多多支持，都是苏爽甜的故事，不甜不要钱的那种。
你们的支持，会给我好多好多希望和动力，种下一个收藏，会结出很多很多存稿哟，贴贴
第28章
岑馨的唇颤抖着, 眉眼挂上惊恐，眼镜不知所踪，眸间的慌乱在问题冲击下无处可躲。
她艰难地迎上南溪的目光, 单单维持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就耗费光所有力气。
她以为, 这个不见光的秘密能够始终深藏, 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南溪发现。
她要怎么回答？
睫毛颤抖着, 心头乱作一团，‘不’字就在嘴边, 可她说不出。
她不想骗南溪。
朝南溪叹出一口气, 岑馨的狼狈和脆弱，让她连追问的念头都没了。
小猫的眼睛被浓烟熏红，总是梳理整齐的头发在人群推挤间蓬乱散开，委屈和怕就写在脸上，总觉得再多说一句，岑馨就能哭出来。
像是在欺负她。
相处的日子不算短，朝南溪能感觉到岑馨比一开始要信任她，可好些时候小助理依旧藏着心事。某个不经意, 会用充满担忧的目光看她。
被骗……让朝南溪不好受。她以为给出信任, 就能换取同量的回馈。
“你不想知道, 我是怎么判断出的吗？”
好多奇怪的点, 总会和最终的真相擦肩。起初没有重视，就被暂时遗忘。可积累的多了，就会在某个瞬间自动连点成线, 真相无处可藏。
岑馨习惯性推鼻梁, 却发现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她下意识朝四周看, 一无所踪。
悄然握住手，岑馨点点头。
“刚刚地下那么黑，人又那么多，你是怎么一下就找到我的？”
朝南溪说着，腕间发热，被岑馨在慌乱中握住时，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这种安定扫除了那一刻的无措和恐慌，同时，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里滋长。
被牵绊、被在意，在那一刻，朝南溪仿佛找到了更多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下去的动力。
“我……”
岑馨咬着下唇，最终开了口：“我闻到了你的信息素……”
黑暗中，找寻难上加难，如果不是南溪的恐慌刺激信息素的释放，岑馨不会那么快就找到她。
那抹花香，在黑暗之中失了明媚，强大的求生意识让薄荷更加寒凉。就是顺着南溪的信息素，岑馨才能一下找到她。
哪怕眼前昏黑，不见踪影，但那抹香独一无二。
“如果你是Beta，你闻不到的。”
这有什么好欺瞒的呢？朝南溪想不明白。可现在也不适合询问，因为她看到岑馨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我不是B，”岑馨下定决心，宁愿被南溪讨厌也绝不说谎，“但我，也不是其他属性。”
岑馨自嘲，淡然一笑带出朝南溪未曾体会过的沉重过往。
“我是分化失败的怪物。”
失败？怪物？
朝南溪眼中的不解一闪而过，她不觉得岑馨有哪里存在问题。
可她又为什么会用这么严重，甚至带着贬低意味的字眼形容自己？
关于分化失败，朝南溪随便看过几眼，细节知道的不多，却还记得一个要点：“可是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这也是朝南溪推断出岑馨不是B的另一个理由。
那股芬芳，曾让朝南溪以为是错觉，后来又误以为是某种香氛，直到现在她很确定，清爽幽甜的味道，来自于岑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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