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好人，你还告诉她我爸的事？”
叶清涵：……能不能不要揪着这一点不放？
她懊恼的错开叶樱灼热的目光，“那是个意外！”
“你喝酒了？”叶樱还是这个猜测。
后来想想，叶清涵是不轻易碰酒，但也不是一点不能碰。
“……一点。”
叶樱十分了然，提醒道，“你酒量不好。”
“我知道！”
叶清涵冷静了一下，“我不想跟你说许柳的事情，你只要知道她不是好人，离她远一点就好。”
叶樱静静听着，没发表什么态度。但是她也没有立刻离开，显然还想听叶清涵说点什么。
面对面站了一会儿，还是老母亲先败下阵来，“行，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我爸怎么死的？”叶樱紧追其后，问。
虽然许柳说过了，但是说的不够清楚，她还想再听叶清涵亲口再说一次。
事到如今，欲盖弥彰或是再蓄意隐瞒都没什么意思了，何况叶樱也已经知道不少了。
叶清涵静了静心，潜意识里已经自动开始回忆起了那些事情，“意外。”
叶清涵说，“他出差的那个地方是个小城市，治安不太好。匪徒持枪抢劫金店，逃离的时候警察来了，他正好经过，被劫成了人质……运气不好吧。”
“然后呢？”
“谈判的过程不太顺利，劫匪情绪失控，就……”
叶樱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不知名的原因让她的后背发凉，双眼也有些发涩发胀，“那…那些劫匪呢？”她颤声问道。
“有的死了，有的逃了。”
叶樱：“……”
叶清涵深呼吸，显然也并不愿意提起这些事情，“以前你太小了，所以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但毕竟是你的父亲，你总归还是要知道的。”
叶樱没接她的话，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爱他么？”
这个问题远在叶清涵的意料之外，所以她茫然的抬眼，看了叶樱一会儿。
“他是我的家人。”最后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许阿姨说，你们是家族联姻。”
“是。”叶清涵点点头，“在此之前，并不是熟悉，只知道对方是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哥，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应该能配得上我。”
“……”
“不过后来相处了才知道，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很绅士，脾气也很好，知书达理，志向远大……”
说起这话，叶清涵似乎就有些停不下来了，她有用不尽的褒义词放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但是都用上了，好像还是缺了一点。
当时的事情，成为了许多人心中的遗憾。大家都很惋惜，惋惜那样一个人，却不长命。
“但是你不爱他。”叶樱却说。
叶清涵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叶樱的说法，又好像没什么好犹豫的。她确实不爱他，但是他们生活在一起，又十分的融洽。
其实叶清涵思考过这个问题，她为什么不爱那个男人，但是一直都想不出一个结果。
直到许柳的出现。
不过那也是好些年之后的事情了。
“我把他当亲人。”她还是这句话。
叶樱：“你还留着当年的婚纱。”
“不单单是那件婚纱，他送我的东西，我都留着。”叶清涵说：“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她抬了一下手，袖子滑落了些许后，露出个老式的镯子。
这镯子从叶樱有记忆的时候，叶清涵似乎就一直带着。
“这个也是。”叶清涵说。
“……那他的东西呢？”
“收在了另一个房子里。”
叶樱沉默了下来，她忽然没再问了，似乎是觉得再执着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还有些不知道的估计叶清涵也不会再回答了。
但是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那你为什么，还要去美国？”
叶清涵闻言怔了一下。
叶樱又问：“你难道，不应该厌恶那个地方么？”
叶清涵走近了一些，忽而之间，她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还要严肃，“正是因为厌恶，我才不得不去。”
叶樱：“……？”
想再刨根究底一些，但叶清涵却不愿意再说下去了。
她抬手捏了一下叶樱的肩膀，整个人从高度的紧张中慢慢松懈下来。亡夫的话题让她激动了，虽然压抑的很好，但叶樱还是看了出来。
叶清涵说，“不管以前你我之间相处得怎么样，你毕竟是我的女儿，我也毕竟是你的母亲，我们各退一步，以后，我会多花些心思在你身上，你也不用再怄气了。”
叶樱看着她，像是接受了她的提议，又好像还有些芥蒂，“我不打算出国，以后也不打算。”
“没关系，用不了几年，我会回来。”
“为什么？”叶樱不解，“你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为什么……”
叶清涵忽而一笑，有些卖弄关子的打断她，“你真以为，我出国是为了挣钱么？”
挣钱的话哪里不能挣？想要站上金字塔的顶端，国内甚至比国外还要容易的多。
“不说这个了，以后你都会知道的。先出去吧，我换身衣服。”
决定在家吃晚饭，老刘和老李正计划着一会儿出门买菜，只是这附近没有大型超市也没有农贸市场，还得李文斯开车一起去。
李文斯在楼下等了叶樱一会儿，准备打声招呼再走。
“要出去？”叶樱下来就问。
“买菜。”李文斯说。
叶樱了然，转而一想，李家三口都出去了，岂不是要单独留下她和叶清涵在别墅？
“那等一会儿，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用，”老刘说，“你陪陪你妈妈。”
“没事。”叶樱说着也要回屋换衣服，走到一半又突然改了主意，也不能让叶清涵一个人在家啊。“那就叫上她一起好了。”
于是刚换了个上衣的叶清涵就听到去而复返的叶樱敲了敲门。
“又怎么了？”她开门问。
叶樱看着她已经换好的衣服，“你一会儿有事么？”
叶清涵还真想了一下，如果补觉不算的话……“暂时没有。”
“那劳烦您再把衣服换回去。”
叶清涵：？？
叶樱：“我们打算出趟门。”
五个人，一辆车，其实刚刚好。
就是稍微挤了些。
所以看来看去，还是叶清涵的七座商务比较靠谱。
这车是临时从国内的公司调来的，否则一般叶清涵一个人也开不着这么大的车。而且王沫一直跟着她，开车的事也轮不到她亲力亲为。
眼下也是情况特殊，所有事都撞在一起了。
李家二老先上了车，李文斯大致看了儿一眼驾驶座，虽然各个车的装置都大同小异，但毕竟优劣有别，还是存在些差别的，于是琢磨了半天还是不太敢冒头上手。
叶樱就更直接了，“你这个车我不会开。”
叶清涵：“……”
叶董事长亲自开车就已经很少见了，眼下不但要开，还得给人当司机，心理落差很大。
眼看着叶樱和李文斯也都上了车，叶清涵认命的叹了一口气。
一家人，一家人……不能计较太多。
“去哪？”叶清涵打开了导航。
李文斯把到嘴的“农贸市场”给咽了回去，转头看了叶樱一眼，似乎在征求意见。
叶樱说：“超市吧。”
李文斯越发觉得叶樱和叶清涵这对母女就是复制粘贴来的，性格长相差不多就算了，买起东西的习惯也是一模一样。
好坏不管，就认准贵的挑。
叶清涵扔进购物车的东西被老刘以批判的眼光又捡起来放了回去，有个两三次，闷声不吭的叶董事长终于气得收了手，准备撒手不管了。
老刘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潜台词无异于：您做个花瓶就挺好。
于是没多久一行人就兵分了两路，李家负责买菜，叶家负责闲逛。
但从叶樱的角度来看，她觉得叶清涵是在长见识。
“国内的超市都发展成这样了。”叶清涵很是感慨，上次逛超市是什么时候她都想不起来了，大概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去的也不是这样的大超市，只是个小型便利店。
她还记得当时买了一堆东西，但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主要目的只是为了混淆视听——她其实是去买避|孕套的。
想到这里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些莫名跑到脑子里的记忆给晃出去。
“那边是干什么的？”叶清涵指了个方向问。
“自助结账区。”
叶清涵：“……？这也能自助了？”
叶樱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您知道二维码么？”
“我又不是深山老林出来的。”
叶樱一副松开一口气的样子，嘀咕道，“和深山老林也没什么区别。”
叶清涵平日里深居简出，一门心思都在公司的事情上，生活方面都是助理在打理。
说是生活白痴，或是生活不能自理都一点不过分。
叶清涵显然听到她的嘀咕了，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我记得楼下好像有卖珠宝的。”她又说道，“去看看。”
叶樱和李文斯的结婚戒指虽然不便宜，但在叶清涵的眼里还是过于寒酸了一点。
“至少也得21克拉吧。”叶清涵一边走马观花的扫视着柜台里钻戒，一边认真道。
叶樱也很认真：“那你猜，带着那么大的钻戒出门会不会被抢？”
叶清涵：“……”
不太方便倒是真的。
于是叶清涵换了思路，又走向了卖金饰的柜台，看起了婴儿锁。
“你们现在都辞职了，后面有什么打算？”叶清涵问。
“自己开工作室。”
叶清涵倒是很支持叶樱自己当老板，“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接手我国内的公司。”
“隔行如隔山。”
行吧。
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叶清涵点到为止，“有注册资金么？”
“刚有。”叶樱说，“一千万足够了。”
原本还确实为了本金愁过，叶清涵给的新婚红包可以说，还是很及时的。
“需要人手的话跟我说。”
叶樱：“你的人会画画？”
“……”叶清涵停了一下，扭头无奈的看着她，“你是不需要财务，还是不需要后勤，还是不需要人事？”
“我不想用你用的人。”叶樱道出根本问题。
“为什么？”
“不自由。”
“……”老母亲欲言又止，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别看了，这些用不着。”叶樱又说。
不过这会儿叶清涵倒是不让着她了，“怎么用不着，婚都结了，下一步就是生孩子。”
“就算现在开始怀，那也是十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有备无患。”说话间叶清涵还正好就看中了一个，随即招呼着销售员拿出来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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