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木主事真是大义灭亲啊,狠起来连自己的靠山都不放过,户部丘尚书,堂堂朝廷二品大员府上的二小姐,是他们想请就能请的吗? 木蓝面色平静道:“去请人,若是不肯来,绑也要绑来,义父和义母是最想替义姐讨回公道的人。” “属下遵命。” 老黑略显敬畏地看着木蓝,木主事果然是有大神通的人,找凶器是借口,替义姐报仇才是真相。 不过这尸骨所在之地就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了。 可是他们木主事就划了那么一段河道,竟然就找到了,这是真的能通/灵啊! 妈呀,回家赶紧把关二爷的牌位挪一挪,旁边再供上一个木主事的,心诚则灵啊,希望木主事保佑他早日升官,光宗耀祖。 老王看着神神叨叨的老黑,忍不住戳了戳老搭档的胳膊:“你嘟囔啥呢?” 老黑想了想,将自己的发现悄悄道来,最后还补了句:“我劝你也诚心拜一下,说不定哪天被木主事听到了,咱们哥俩就发达了。 老王:“…”发达不发达不知道,木主事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发火才是真的。 毕竟人活得好好的,谁喜欢变成牌位被人供着啊。 不过拜一拜也没有损失,万一呢? 木蓝不知道两位属下的想法,她此刻才完成了第一步,把吕三郎和丘桃送进大牢。接下来才是最要紧的,那就是把证据做死,好好打完这一场硬仗。 虽然知道是硬仗,不过好歹有爹娘支持,所以她心底还是有底气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场仗有些硬过头了。 她这边刚抓了人,那边圣旨就下来了,皇帝赐婚了,赐婚对象是三公主,至于三驸马,正是刚被押入大牢的吕三郎。 木蓝:“…”这时机不得不说有点微妙。 吃瓜群众:“…”有好戏看了,不,有大戏看了。 丘尚书:“…”陛下,我还是你的宠臣吗? 皇帝:“…”朕也不知道你们那边抓人了,误会大了。 三公主:“…”好不容易求了圣旨,这边刚宣了,那边就说她的驸马被抓起来了,还真是流年不利。 刑部一众官员:“…”放还是不放,是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没有三更了,妹妹又来了,这两章还是趁她睡觉码的,写生艰难呜呜呜~
第45章 45 于是丘尚书匆匆进宫:“陛下,如今吕三郎是谋害微臣女儿的重要嫌犯啊,还望陛下做主让刑部彻查。” 皇帝愣了一下,勉强笑笑道:“丘爱卿快起,朕并没有要保他的意思,不过现在既然没有铁证,不如先把人放了,让刑部慢慢查,若吕三郎果真有罪,朕绝不姑息。” 他登基以来从未有过昏聩之举,谁知道赐个婚还赐出麻烦来了,不过圣旨既然发出去了,断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有心偏袒三公主,又怕吕三郎真是个狼子野心的,到时候受伤害的还是女儿,幸好只是赐婚,还没成婚,不然才是真的不可挽回了。 丘尚书跪在地上不起,一把鼻涕一把泪道:“陛下,不可放啊,微臣不敢相瞒,此次打捞尸骨是因为义女在家中发现了绾绾的手书,种种迹象都指向吕三郎,所以……还望陛下明鉴。” 安排下人去护城河所做的动作,别人或许查不出,但若是皇帝想查,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与其让君臣日后生嫌隙,不如现在就主动坦白。 皇帝听完微微敛了敛眉,他语气微妙道:“爱卿何苦如此大费周折,若是早些回禀,朕也能早日还令嫒一个公道啊。” 丘尚书又是一阵告罪,最后君臣两个到底还是达成一致,人先不放了,责令刑部全力彻查,有了结果再下定论。 责令彻查的圣旨一下来,这个案子就不是小小的刑部司能全权处理的了,案子直接移交到了刑部。 刑部尚书孟大人接了旨,很是周全的安排了两方人马一起查,一方是由刑部的一个侍郎带人去查吕三郎,至于另一方则是任命木蓝带着刑部司的原班人马继续追查丘绾这边的线索。 这样安排可以说是谁都不得罪,又能公正地处理此案。 而木蓝接到任命的第一时间就带人去了户部尚书府,直接封了自己和丘桃的院子,一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证据的样子。 朝堂上,听到消息的众大臣们都不由得都悄悄看了眼照常上朝的丘尚书,心道真是狠啊,这老狐狸为了给女儿报仇真是什么都不顾及了,由着官差出入丘府。 不过这个木蓝也是个有能力的,有脑子的人早就从这里面看出来一些端倪来,去刑部司第一天就破了杀人案,然后顺理成章地牵出丘大小姐被谋害一事,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不简单啊。 不简单的木蓝此时正指挥着刑部司的人在拆自己的房间,家具都被搬出来,书架上的书也都一一展开,院子里摆满了零零散散的东西。 丘尚书对此丝毫不过问,丘夫人也抱恙在床,看样子是由着这位义女去查,同时也向外人表明了要找出杀人凶手的决心。 而因为自己的未来驸马牵涉其中,三公主不管不顾地也来到了丘府,闻讯而来的还有平芳郡主,当然她们只有观案的资格,并不能指手画脚。 平芳郡主看着丘绾的东西一样样被搬出来,她心底一酸,就听到房间里有人大呼“大人,有发现”。 这时,房间里的雕漆大床刚刚被移开,在最里面的角落挨着墙根有一个木盒,老王打开一看见是一沓书信,看样子是丘大小姐生前的手书,便大呼一声拿了出来。 三公主看了一眼不露声色的木蓝,也耐着性子等待,她到现在也是不相信吕三郎会杀人的,所以才来观案,不为别的,就为了盯着木蓝,生怕她做小动作陷害自己的未来驸马。 木蓝看着老王手里的木盒,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她淡淡道:“把书信都打开,念。” 老王当即照做。 书信大约有几十封,还都标着日期,他便从时间最早的一封开始念起。 “百钺256年6月12日,我订了婚,未婚夫是吕三郎,众人都说他是良配,连娘亲也对他赞不绝口,可我总觉得此人目光不够清正,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总有这么一遭,不是这个人也会是别的人,丘绾不求今后琴瑟和鸣,只愿父母安康,相安无事” “百钺256年,7月2日,订亲以后第一次见吕三郎,他似是有意讨好,吟诗作对很是做作,我中意的人应是胸有沟壑、心怀民生之人,这等只顾风花雪月,却无实才的人真的是良配吗?可旁人都说他好,想必是我太强求了,罢罢罢” “百钺……” 每一封信都很短,从订婚之日开始,隔上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封,道尽了对婚事的担忧,没想到丘大小姐私下竟有着这般儿女心事,不过这些书信好像对查案没什么用。 在场的人都如是想。 老王还在念。直到还剩下两封的时候,内容有了一些变化。 “百钺258年,2月2日,平芳那丫头又与我作对,不过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三公主很欣赏吕三郎的文采,好像他听到这句话以后就有些不一样了,对我没有那么刻意讨好了,就连庶妹也反常地开始围着平芳转,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三公主的喜好,日子总这么无聊” 众人一听,顿时提起了精神,三公主和平芳郡主尤为明显,这里面说的‘他’自然就是指吕三郎了。 三公主想到什么,她猛地看向平芳郡主,开口问到:“你与三郎提过我欣赏他的文采?” “我当时只不过随口一提,自那以后丘桃也确实总爱往我身边凑,话里话外都是打听你,我只当她攀权附贵……” 平芳郡主说到一半,脸色一变住了口。 她直接上前夺过老王手里的最后一封书信继续念到“百钺258年5月3日,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他约我一见,我未允,可后来想了想这个人总爱做出痴情的样子,说不得要去护城河边苦等,思虑一番还是去吧,孰料就撞见了二妹扑到他怀里的场景,应当是凑巧吧,这日子啊不仅无趣,还有些可笑,真真假假教人恼” 最后一封书信念完了,三公主也站不住了,她最后挣扎了一番问到:“平芳,这书信上的字迹可是丘大小姐的字迹?” 平芳郡主面色复杂,她伸手把几封书信检查了一遍,眼神一闪,最后无声点了点头。 三公主似是受到了惊吓,她闭了下眼睛,脸色难看地走了。 木蓝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将书信整理好,带回刑部司。” 平芳郡主却握紧了手里的几封书信,她深深地看了木蓝一眼:“木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木蓝眨了下眼睛:“不知郡主何事?” 平芳郡主盯着她看了一会,暗自咬了咬牙道:“事关丘绾,还请借一步说话。” 木蓝目露疑惑,她犹豫了一下便挥挥手让众人退下。 平芳郡主却似是不放心一般,径直走进了已经被搬空地房间。 木蓝蹙了下眉,心底忽然有些忐忑,难道是写书信的时候记错了日子,应该没有吧。 房间内只有她们两人,平方郡主突然神情激动,低声问道:“丘绾在哪里?当真是吕三郎要害她吗?” 木蓝顿时心神一震,她抿了下嘴角,面色镇定道:“义姐已经故去,我不明白郡主在说什么?” 难道真的记错了哪天的日子,让平芳这丫头看出来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这一张是宫里赐的洒金纸吧,当时陛下除了赐给丘尚书一刀,还给了我父王一刀。” 平芳郡主难掩激动,单独从书信中拿出一封来。 木蓝顿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这是洒金纸,前年四月里丘尚书带回来的,这一刀纸都给了她,所有才有了那个日期那封信,也算是利用了当时的时间,免得引人怀疑。 难道是这纸有什么问题? “郡主到底什么意思,这是义姐手书,至于什么洒金纸,我见识粗浅就不懂了。” 平芳郡主忽而一笑,她扬起手中的纸道:“你们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种洒金纸沾了墨,不出三个月,字下面的金粉就会凸起,可这张纸时隔一年多了,却依旧没有显出金粉,所以这封信写了肯定不足三月之久,而字迹又实实在在是丘绾的。” 说着,她低笑一声将手中的纸撕成碎片,轻飘飘地洒在地上。 木蓝:“…” 这个女人在发什么疯,到底是什么意思? 平芳郡主依旧笑着,她的眼底露出一丝轻快:“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是她想要做的,本郡主都会帮她达成。” 木蓝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心底仍旧有有些七上八下,不知道平芳这丫头是真的有意相帮,还是在诈她。 “郡主到底是何意,义姐已死,这是不争的的事实。” 平芳郡主轻哼一声:“别来这套,我要见丘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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