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溪没说话,已经拉上了书包拉链。 柳深看着常溪没有继续动作,双手抱着书包,微微低着头。“柳深。” “嗯。”柳深认真听着常溪准备说的话,愿意和自己说话总比一句话不说来得好。 “我也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常溪扭头看向柳深,唇边漾开了笑,“我没生气。”眼睛里带着些许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看着常溪脸上的笑柳深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柳深还是有些怀疑,试探问:“真没生气?”边问,边认真观察着常溪的神情。 常溪依旧嘴角带着笑,问:“我有那么小气吗?” 确定常溪确实没生气,然后想到自己刚才的纠结不安,柳深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常溪耍了。 柳深决定报复回来。 以常溪来不及做出反应的速度柳深伸手捏住了常溪的小脸。 像任人揉捏的白面团子,掌心覆在常溪脸颊上,让常溪变成了金鱼嘴。 “居然骗我。”柳深故意恶狠狠的说道。 常溪一边想摆脱柳深的束缚一边被迫嘟着嘴说:“谁让你觉得我好欺负。” 柳深看着常溪被自己□□的小脸,亏自己还认为这小朋友认真单纯,认真是真的,但可不太单纯。 柳深的“攻击”发起得快,撤回得也快。柳深毫无征兆的收回自己的手,解开安全带,招呼常溪道:“走了上去了。” 待常溪下了车,柳深锁了车门。迈着长腿走得飞快,不去管常溪。 “你等等我。” “不要。”柳深边说,迈步的频率一点没慢。 常溪小跑跟上但柳深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两人又拉开了距离。 常溪再次小跑跟上,这次索性勾住了柳深的手臂。 “放开。” “不放。” 两人就这幼稚的对话来回了几个回合最后还是柳深妥协。 柳深放慢了脚步。常溪这样挽着自己柳深还真怕常溪一不小心摔了自己也要被带下去。 连着上了一周的课,常溪得了一天的休息。 柳深和常溪起了个大早,今天要去送柳爷爷柳奶奶。 前两天柳爷爷给柳深打电话,告知了柳深他准备带柳奶奶去散散心。 两人退休了,柳奶奶不愿意出门,整日在家里,想到柳鸿晖又伤心起来。总之柳奶奶精神状态很不好。 柳爷爷准备带柳奶奶去一个朋友开的疗养院,在山里,安静,风景又好。 最重要的是,柳爷爷放心不下家里那些花草。 送走柳爷爷柳奶奶,柳深开着车带着常溪去柳爷爷家将花尽数带了回去。柳爷爷带走了两盆金贵的,剩下的数量不少,堆满了阳台。 将最后一盆花摆好,柳深在衣服上擦了擦汗。 纵使室内开着空调,但将这么多花搬到阳台,进进出出的,免不得要出些汗。 看着原本空旷的阳台摆满了花草,给这个屋子增添了一丝生机。柳深忽然发现牵绊住自己的东西似乎越来越多了。 不止这一阳台的花草要照料,还有个祖国的花朵也要自己看顾。 常溪拿着水走近,发现柳深正看着自己。疑惑问:“怎么了?”将水递给柳深。 接过常溪递来的水,柳深回道:“没事。” 柳深去洗澡,常溪回了自己房间看书。 关于学习方面的事,常溪完全不需要柳深操心,常溪非常自律。 高三的学习异常忙碌,做不完的题以及各种大小考试。 每每被习题考试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总想着这一切快点过去,想着以后。对于老师说的“以后你会怀念现在的生活”嗤之以鼻,总认为自己一定是个例。 只有真到了老师口中的以后才会发现,原来自己并不特殊。 十一中的暑假课程进行了一月有余,所有十一中准高三生即将迎来准高三的第一次月考。 这次考试就像是高考最后冲刺的起始点,考场座位不再依照之前的成绩,全部打乱。 正是因为这个契机,让常溪被人缠上了。 喻洋心思活泛但心思全然不在学习上,成绩自然说不上有多好。 但就像给驴头上钓一根胡萝卜一样,喻洋母亲答应,如果喻洋这次考试前进一百名就奖励喻洋某苹某果最新款手机。 喻洋母亲本意是激励孩子学习,却不知道喻洋信仰学习无用论,这就让喻洋将心思放到了别的能够轻松获得好成绩的途径。 学习从来就不是高不可攀的雪山,相反它评判公平,你付出了多少它就反馈给你多少。 但喻洋只想要成功之后的奖励,不想付出任何东西。 考试第一天当天上午,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考试,常溪坐在考场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了一本笔记本。 常溪也就意思意思翻着,知道现在什么都看不进去,也就不强求什么。 此时,喻洋在常溪前面的位置面向常溪坐下。脸上带着笑,说:“常溪,帮个忙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章 常溪是认识喻洋的,但从认识的时候开始就并不愉快。说起来两人还是小学同班同学。 小学毕业之后一直到高中,两人虽然一直同校但基本上毫无交集。 常溪没有直接拒绝,当然也没表现得有多熟络,只淡淡的说:“你说。” “我位置在你后边。”喻洋指了指常溪身后的座位。 “考试的时候你给我抄一抄。”喻洋说得稀松平常,就像这事和吃饭睡觉一样普通。这时候喻洋说话还是带着笑的。 “你给我抄完所有科目,我给你一千作为报酬,怎么样?”喻洋看上去信心十足,似乎不认为常溪会拒绝。 常溪当然是不会答应的。 “考试作弊被抓到要记过的,我胆子小也没做过这种事,你还是去找别人吧。”常溪说。 喻洋脸上的笑意凝滞,不死心继续劝说:“记过都是学校用来唬人的。” “不然这样,你到时候只需要把试卷往旁边拉一拉,我自己抄,不用你做什么,考完试我还是给你那么多怎么样?” 常溪依旧拒绝,还是那套说辞,“不了,我胆小。” 这时候孔孟走了过来。 孔孟在别的考场。从门口路过,看见常溪对面坐着的人是喻洋,喻洋脸色看上去不算好。 孔孟抢了刚好从旁边经过的同班同学的书便走了进来。 常溪认不认识喻洋孔孟不清楚,但孔孟清楚喻洋是个什么样的人。 “常溪,有空吗?给我讲道题。” 孔孟翻开书随意指了一道题给常溪看。常溪看了眼题,又抬头看了眼孔孟。孔孟眨巴眼睛,好像没看出常溪眼里的意思。 这时常溪对面的喻洋又出声了。 “常溪你再考虑考虑。”由着孔孟在,喻洋没有明说让常溪考试给自己抄的事。 “不用,我考虑得很清楚。”常溪拒绝得很干脆。 此时喻洋脸色可算不上多好,站起身瞪了常溪一眼,又看了眼孔孟。走开时踹了一脚凳子。 金属凳子腿撞到墙弄出不小的动静,惹得考场其他人侧目。 等喻洋出了考场门,孔孟才问:“他让你考虑什么?” “没什么。”常溪没将这事给孔孟说,也没打算给任何人说。“要考试了,你还不去考场吗?” “行吧,反正你最好别招惹他,他就是个麻烦。”孔孟提醒道。 常溪想如果喻洋气量小且记仇的话那自己大概算是招惹他了。 但让常溪没想到的是麻烦来得这么快。 在第一天下午要考的两场考试之间的休息时间,常溪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还没坐下就发现桌上少东西了。 常溪所有的笔都不见了。 常溪看向后座的喻洋,喻洋也正看着常溪。 喻洋脸上带着笑。喻洋长得还算不错的,眉清目秀,但这个笑怎么看怎么惹人生厌。 “常同学在找什么吗?是丢东西了吗?”喻洋眼里满是得意,就差没在脸上写下“就是我拿的你能怎么样?”几个大字。
常溪面上没表现出喜怒,只说:“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幼稚。” 行为幼稚,想法幼稚。 喻洋不在意。说:“我无所谓,只要看见你不开心我就很开心。” 常溪在考场里找同班同学借了只笔。 至于涂机读卡的2B铅笔,常溪从校裤口袋里摸出来了一枝。 常溪总是习惯有两手准备。 意外正是因为出乎意料并且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才叫意外。 喻洋本也不认为丢两支笔能给常溪造成多大的麻烦,心中想着之后该用什么方法来整常溪。 恶意就像滴落在宣纸上的墨滴,淡墨氤氲,黑色逐渐向外扩展。 第一天的考试之后还算顺利,常溪也没再被喻洋找什么麻烦。 晚上,常溪刚踏出校门就下意识的去寻找柳深的身影。 找到人后加快步伐走向柳深,总是会在走近之前被发现,然后柳深会远远的挥挥手。 两人并肩走向柳深停车的地方。 柳深问:“今天考试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常溪回答道。 “这么有自信?” “我只是陈述事实。” 有了前一天的教训,常溪没再将文具放在桌上。 喻洋今天没招惹常溪,因为在上午考试的时候,喻洋用手机作弊,被监考老师抓到了。之后的考试喻洋也没再出现在考场。 考完试当天晚上晚自习,广播就对喻洋进行了通报批评,公告栏也张贴了处罚决定,记了个过。 之后几天,常溪和喻洋又和之前一样,虽然在一个学校,但互不相干。 清早,一辆红色野马在安盛市十一中校门街对面缓缓停下。最近早晚总能在十一中门口看见这辆车。 车内,常溪解开安全带,柳深从后座拿过书包递给常溪,叮嘱:“过马路小心点。” “知道。”常溪准备下车,想起什么,又转过身看向柳深。笑着说:“面试顺利。” 柳深点点头,说:“晚上来接你。” 在短时间内柳深都要安分的留在安盛,当常溪的监护人。 除了每天给常溪当“保姆”外,柳深总归是要找点事做。 前两天,柳深往一家主打女性摄影的工作室投了简历和作品集。 这家工作室柳深还挺感兴趣,又正好在招聘,柳深就试了试。 在毕业之后,柳深就开始拿着相机四处跑。 专往人迹罕至、开发力度小的地方去,拍摄的自然风光较多。 这就导致柳深投的作品集中,人像和风光的数量严重不平衡。 原本柳深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但昨天收到了回信,让柳深今天去面试。这让柳深有些意外。 照着地址,柳深找到了那家工作室的所在。 踏进工作室的大门,大厅的陈设装修颇有自己的风格。至少能看出老板审美不错。 大厅中央似乎就是一个办公区域,故而柳深脚刚踏进来的时候就被“哨兵”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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