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着眼睛换下睡衣，晕乎着去浴室，刷着牙，突然想起今早是要去周若馨家里吃饭的。
她赶紧漱口，探出脑袋朝外喊了一句：“爸，今天别做我的早餐了，我去若馨家吃。”
墨父正要给她煎鸡蛋，闻言顿住了手：“现在过去她家吃，回学校会不会迟到？”
“不会的，”墨泽北解释道，“我到那里，阿姨应该已经做好饭了。”
墨父没再吱声。
墨泽北洗漱完，收拾好书包，招呼了墨父一声，便匆匆忙忙地下楼了。
关门声响起，墨父才回神，继续给自己做早餐。
墨泽北到的时候，周母果然做好了早餐，是墨泽北喜欢吃的香菇肉小馄饨，昨个就调完馅包好了，今早直接下锅煮的。
墨泽北坐在桌前时，孟元昊已经下嘴吃了好几个馄饨了：“你快……尝尝，味道真是……绝了。”他嘴里有东西，说话含糊不清的。
周若馨嫌弃地睨了他一眼：“嘴里还鼓着，就别说话。”
墨泽北安静地低头喝了口汤，又尝了个馄饨：“很好吃。”
“那你多吃点。”周若馨还把调味小菜往她那推了推。
“我都够不到了，”孟元昊啧了一声，“真是偏心眼。”
周若馨没好气道：“你人矮手短，够不到能怪谁？”
周母此时又端了个小菜过来，听到周若馨这话，嗔道：“若馨，怎么说话呢？”青春期的男孩子对身高问题很敏感。
孟元昊本来想要呛回去，听到周母开口，便止住了话，但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三人吃完馄饨一起出门，骑车去学校。
一路上，孟元昊都闷声闷气，显然对刚才周若馨的话还有些介怀。
倒也不是他小气，只是和男生一起打篮球的时候，他就是球员里的矮个子，平时最不喜欢别人拿他身高说事。
到了教学三楼，墨泽北瞥了眼依旧垂着脑袋的孟元昊，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肩衣，小声说了句：“你以后还会长高的。”
孟元昊眸光倏然亮起，他凝神看着墨泽北。
“多喝牛奶。”说完这句，墨泽北向四楼去了。
孟元昊立在原地，眼眶有些热：他知道墨泽北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说暖心话的人，也很少直接用语言表露出对别人的关心和安慰，她今天这样，孟元昊还挺感动的。
周若馨走了几步，一回头发现孟元昊还傻站在三楼的楼梯口。
“你发什么呆？一会都要上课了。”
“哼，”孟元昊收回心思，呛道，“要你管！”
“切，谁愿意管你！”周若馨气鼓鼓地跺脚离开了。
“整天这么凶里凶气的，”孟元昊兀自小声嘀咕着，“看以后谁敢娶你。”
周若馨走远了，没听到，不然又会和他大战好多回合。
中午吃完饭，孟元昊扯拉着墨泽北去篮球场。
“你不是有球友吗？”墨泽北没怎么打过篮球，只会运球，“干嘛叫我陪你练。”
“不想和那些家伙打，”在那些人面前孟元昊有些放不开，“我就是有目的地想练增高。”
墨泽北抿抿唇，没吱声。
“你和我一起练，以后还会再长高些。”
女生172算是挺高的了，但若还能再长高几公分，墨泽北也是愿意的。
他俩去的角落的一个篮球场地，孟元昊问别人借了个球，然后给她讲解基本的篮球要领和技术，还顺带着教她动作。
墨泽北的运动感强，领悟能力也高，学起来倒是不费劲。
“不错！”在墨泽北动作标准规范地跳着投进一个球后，孟元昊毫不吝啬地鼓掌夸赞。
墨泽北摸了摸鼻尖，又捡了球继续。
程澍单手侧抱着篮球站在不远处看着，瞧见墨泽北再次投进球后，他歪头和球友们说了几句，笑着跑了过去：“墨泽北，没想到你还会这个。”离墨泽北还有几米远的时候，他单手将球拍在地上运给墨泽北。
墨泽北倏地接住：“我不会，只是随便玩玩。”
孟元昊将墨泽北刚刚投出去的球捡了回来，走近她身旁，揪着肩衣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歪着脖子问：“他是谁呀？”
“一个牌友。”墨泽北也不打算介绍他俩认识。
“你好，我叫程澍，”他笑着主动朝孟元昊伸手，“是墨泽北隔壁班的，也是她的牌友之一。”
“唔，我叫孟元昊，”见此，他也礼貌回握，“是墨泽北的发小。”
“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打球，”他说完这句又问墨泽北，“周末有空吗？我可以组局，咱晚上打打扑克。”
“有事，下次再说吧。”墨泽北拒绝了。
“行，那改天再约，”程澍指了指那边等着他的球友，“我先走了。”
墨泽北嗯声。
他走后，孟元昊拿了瓶水递给墨泽北：“我感觉这家伙还挺好相处的。”
墨泽北没接话，喝了几口水，道了句：“回教室吧，睡会觉。”
“好。”孟元昊将借的篮球还给了别人。
路上他问道：“要是能再长高些，你想要长高几公分？”
孟元昊这问题一出，墨泽北就不由想到那次在电梯里，她目测过目晗曦的身高，168左右，到自己眉梢那里……
“三公分。”等她175的时候，木晗曦大抵会到她的眼睛那，即使木晗曦穿了高跟鞋，顶多也会和自己齐平吧，这样就挺好的，想到这，她倏然笑了。
瞥见她笑，孟元昊有些疑惑：“你笑什么？”
“没什么，”墨泽北收了笑，抬眼看了下天空，“今天是个好天气。”
孟元昊仰头望了望，只是很普通的晴天啊，看不出有什么好的……
第十六章
回了教室，墨泽北发现曲君之也在。
“你怎么才回来？”曲君之侧身起来让她进去。
“去了一趟篮球场。”墨泽北将几本书堆叠在一起，双手交叉置在上面，额头枕着掌心闭眼休息。
曲君之歪头枕在左臂上，脸朝着墨泽北那方，好奇道：“你还会打篮球吗？”
“不会，瞎玩，”墨泽北忽尔又问她，“你今天怎么没回宿舍休息？”
曲君之隔了半晌才答：“在宿舍有些睡不着。”
墨泽北没再吱声了。
曲君之垂下右手，伸到桌洞里，窸窸窣窣地在摸着什么。
最后摸出两颗圆形奶糖，她用手肘碰了墨泽北一下，要给她一颗。
墨泽北偏头瞧了眼：“这样吃了睡觉对牙齿不好。”
曲君之听了觉得有些好笑：“你可以睡醒后去漱口。”
墨泽北接过，剥了糖纸，将糖含在嘴里，继续闭眼埋头休息：“睡了。”
曲君之嗯声，后又忍不住问她：“衬衣你还给那个姐姐了吗？”
“还没。”
“哦。”
对话就此结束，两人都没再开口了。
下了晚自习他们仨一起骑车走，从分岔路口与那俩人分离后，墨泽北兀自骑了一小段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抬眼望了下夜空，今晚有月，月色撩人。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她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天气情况，果真是个艳阳晴天。
墨泽北思索斗争了几秒，在留衣服和想见她，她选择了后者。
本来想径直骑车回家，墨泽北又忽然记起孟元昊之前说孟母出国旅游时带回了几块香皂，味道特别好闻，有段时间孟元昊老爱让别人闻他身上的香皂味。
墨泽北将车停靠在路的右侧，掏出手机给孟元昊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
“阿姨之前从国外带回来的香皂还有吗？”
孟元昊刚进门，正在换拖鞋：“还有两块，你要用？”
“嗯，”墨泽北插了耳机，调转车身，“我现在过去你家拿。”
“好，”孟元昊将书包扔在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去给你找找。”
挂了电话，墨泽北不多会就到了新城那边的小区。
听见按铃，孟元昊过去给她开门：“我看了看，有柠檬味的和樱花味的，你喜欢哪种？”
墨泽北换鞋进去，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两块包装精致的香皂瞧了瞧。
“你这样看不出来，”孟元昊端着水杯过来，“你得打开闻闻味道。”
墨泽北依言拆开凑近嗅了嗅。
“怎么样？”孟元昊巴望着她。
“挺好闻。”
“是吧，”孟元昊脸上表情得意，“我之前就给你说过，我妈买的这香皂味道特别好。”
“嗯。”墨泽北又轻轻嗅了嗅，两种味道她都挺喜欢的。
有些难以抉择，墨泽北转脸问孟元昊：“你更喜欢哪个？”
“啊，”孟元昊摸了摸后脑，腼腆一笑，“我好像更喜欢柠檬。”
墨泽北将手里的柠檬放在几上：“那这个樱花味的我先拿去用。”
孟元昊都怀疑她刚刚是不是没听清自己说的什么。
走到门口处，墨泽北歪头说了句：“女孩子可能更喜欢樱花。”
孟元昊没太懂她的意思，墨泽北也没多解释，将香皂放进书包就去坐电梯了。
回了家，墨泽北没急着先洗衣服，先写的作业。
除了贴身的内衣，她平时的衣服都是用洗衣机洗，很少自己手洗。
等墨父睡下了，她才端着洗衣盆，拿着香皂去了洗手台。
她的动作很轻，水流放得很细，怕吵醒墨父。
她洗得很慢很仔细很认真，就两件衣服，她洗了近半小时。
将衣服晾在阳台上，她又望着洗好的衣服出神。
听到那边门开的声音，知道父亲要出来了，她转身想要悄声回自己房间。
快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墨父叫住了她：“还没睡吗？”
“没，就睡了。”
墨父没说什么，给自己倒了杯水，之后回房了。
没有了木晗曦的衣服，墨泽北又用原来的小毯盖在自己小腹上，闭眼慢慢睡下。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呢，墨泽北就醒了，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她给墨父留了个纸条就背包骑车出门了。
到了学校，去操场跑了两圈才回的教室。
还没到晨读的时间，墨泽北将之前孟元昊给她买的牛奶和面包当做早餐吃了。
“你没在家里吃饭吗？”曲君之到的时候，墨泽北正在喝酸奶。
“嗯，”墨泽北看着单词表，“今天起早了，没让我爸做早餐。”
“我这里还有牛肉干，你再吃点，别一会又饿了。”
墨泽北也没客气，撕开包装袋，嘴叼着牛肉干，开始默写单词。
“你不能光记单词，还得补语法知识。”
“知道。”
老师进来后，两人就没再说话了。
今天周四，明天就周五了，周五中午学校就会放假。
大课间跑操的时候，墨泽北心里就盘算着周五中午给木晗曦打个电话，问她有没有空，好给她去送衣服。
吃完午饭，墨泽北如昨天一样陪孟元昊练了会篮球，流了不少汗，结束后两人坐在木质的长椅上坐着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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