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踹人的是兰芝,你好意思说我。” “还不是你,你...勾,捉弄我!” “哪有,妾身只是躺在元帅怀里休息而已,哪知元帅许久不见,心里甚想。” 谢兰芝在外差点气得吐血,又自称妾身了,她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 她训道:“谁甚想,谁心里知道!小凤凰咱是老实人,不能说谎话!” 岂料马车内放肆地传出一声:“哼。” 小凤凰在嘁她。谢兰芝双手僵住,她满脸一黑:“以后再收拾你。” “开车期间,还请里面乘客勿扰司机。” “那谢师傅可要开稳,本宫经不起颠。”里面传来司栖佟懒懒的声音。 然后她就黑着脸将马车驾到皇宫门口,华阴国接待的使者看见南部霸主自己架着马车到宫门前,连个马夫都没有。 使者吓得又是叩拜,又是请罪。 谢兰芝好几次解释马夫是被她不小心蹬出去的,使者又问是不是马车技术太烂颠得不舒服,所以才踹得马夫。句句都在维护她的形象。 车厢内的人儿也轻轻道:“元帅的技术确实有点提升。” 此话意有所指。 使者又诚惶诚恐道歉:“我国马车向来造匠极差,怠慢两位贵人了。” “无妨,本帅喜欢颠簸。”谢兰芝黑着承认自己想为爱妻驾马,才让使者放心,马夫那边也另外赔大笔钱将人送去医官才了事。马夫也没伤到什么地方,可就是莫名其妙发了财。 两人被华阴国安排在东国宾馆,谢兰芝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气势汹汹地走进寝房,她怀里的女人还咯咯笑得妩媚,一点不在意自己这么被粗暴带走。 国宾馆的谢兵晋兵纷纷默契在外守着,禁止任何人靠近。 谢颖好不容易将谢尚光背到国宾馆,谢尚光很抱歉下来,他摸着头刚要道谢。 国宾馆内传来一连激荡的笑声:“元帅,可别冲动哦。” “那你以后安分点,我就不罚你。” 谢尚光:= =看来暂时进不去了。 谢颖:+ +要折腾多久才能进去。 各国领主陆陆续续进华阴主宫,交上自己的盟约书,小国多数是巴结胡匈人,很多是不敢不签。签了还能多拿一份礼。 耶律李黎待在北国宾馆并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 谢兰芝这边还在温存,大白天的她还得伺候饿了的爱妻。 她躺在大床上,感觉腰酸,手也酸,比练习武功还要累。 腰酸是被某个女人的水蛇腰缠的,手酸是要驮着某个女人的体重。她辛苦耕耘半天,小凤凰倒好睡得特别香。 司栖佟阖着眼,发丝微微被汗浸湿,打乱在鬓角,面容满是餍足的清爽,还有手一直抓着她一处不放。像个找奶的孩子,总想手里抓得什么才能睡着。 谢兰芝翻过身侧躺,她伸出一根手指替她梳整发丝,然后一遍又一遍点在她鼻尖描画着,眉远如黛,根锋亭立,一点绛红唇,似乎只要画多几次就能将完美的她刻画出来。 她轻叹口气:“我们还任重道远。” “再任重道远,也不能影响睡眠。”司栖佟睡二个时辰她其实已经有点醒来,感觉某人一直试图掰开自己的手,她就抓的更紧了,还顺便捏捏那处。 她唇边浮出一丝轻笑:“兰芝是不是牛乳喝得少?” 谢兰芝英脸一黑,郑重提醒这位成年女士:“小凤凰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居然...如此风流。还贫嘴。” “风流,本宫对谁风流了。”司栖佟往她怀里再挤了挤,似乎连条缝隙都不愿在两人身上留,谢兰芝被她挤得快掉下床。 她赶忙阻止:“好了,别拱了要掉了。”
“我才发现兰芝原来那么清纯。”司栖佟翻个面趴在她身上,将她当做床垫,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学着她的姿势一遍遍在她脸上圈圈画画。 谢兰芝哭笑不得,说:“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学?” 司栖佟默默撇嘴,有些不开心道:“其实我再想这么做了,奈何那阵子我们都太忙,即便成亲都要先紧着国事,简直是一点温存的时间都没有。” “国事当然要紧,等我们搞清楚胡匈在各国之间的目的,我们专门选个日子休假可好?”谢兰芝哄着她。 她心知剧情已经开启,甚至加速,她们以后面对的压力会越来越大,只会多不会少。今天的承诺是为了给明日增添希望。 她有信心能实现。 司栖佟当然知道她期待两人独处的日子,再也不必理会什么朝政,江山如何,百姓如何,但她们永远都丢不下这些。从她们开始认识那天起,这个世道就未平过。 太平盛世一直是她们的理想。 “我很开心你能跟我许诺这些。”司栖佟将脸搁在她胸口上,静静地听着她的心跳。 “我也不想说但是,只要一起并肩作战就行,只要一路坚持下去,我就什么都不怕。无论成败。” 谢兰芝摸摸她的头。 两人百忙之中难得抽出点时间享受,时间却过得很快。 晚上,华阴国那边宴请各主就位,听说是上国胡匈新王派遣王弟鞍山来此,接受和各国的盟约书。 北域去了耶律文高高兴兴接受两地的盟约书,而一番却不见人,同样谢氏与九晋之位都空着人。 只因这三位举足轻重的人不在,宴会少了一半公证性,只要大国不认,小国夹在两国之间只会为难。 于是由越国国主为首,十二小国都没签这个条约,胡匈其实压根不在意这些小国,签不签无所谓,但越国国主郑夫非要搭上国晋朝的末车,以晋朝正统还在,无法与远在北方的胡匈上国隔远建交。 只因为越国大部分领土接壤南方,只有小部分在北边,南部霸主又是谢兰芝,他自然以南部霸主谢英的意见为主。 听起来也有几分道理。也顺理成章暂缓签约,鞍山并没有怪罪他。 其他小国都是些海岛小县小府,国土不大,能跟着越国国主,是因为郑夫的理由很正当,他们又是越国的邻邦,越国不答应,他们同意后虽然一时能得利,但胡匈的位置毕竟山高水远,并不是像和越国一样长年打交道。 何况越国国主说的不是无道理。 九晋之主来了,却在今晚缺席。南部霸主来了,也在缺席,就连挨近红河胡匈最近的一番之主,他也没有来。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三位只要没来,华阴国会盟算是少了一半影响力。 小国内得过且过根本不在乎国内怎么样,反正打也打不赢,谁想收他们,就当给自己寻了个长期饭票。安稳自在。 北域八部将之主耶律文亲自来签北域的盟约书,他拿到手就连夜离开了。似乎是有意躲避谁? 当晚,鞍山派遣胡匈舞姬为各国国主尽兴,一群人在宴会上也算是其乐融融。 就是还有些微妙的气氛在。 东国宾府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北国宾府的耶律李黎对外抱恙在身。拒绝见客。无论胡匈以什么名义请他们,都非地主之谊。 因为这里是华阴,胡匈有什么资格对他们指指点点的。 华阴国派人来,同样也被客气婉拒回去。 谢兰芝听说耶律李黎一直拒绝见客,华阴使者就来东国宾府,她没有不见,只是派谢尚光去处理,正好考验考验他。 使者以为讨好谢尚光就能见到谢兰芝,一天下来,谢尚光非但还没松口,还讹了不少华阴的特产,装满箱子带回自己的屋子。 简直是个小强盗! 去请谢颖,谢颖在练□□见人就挑,吓得华阴使者不敢上门。 谢兰芝尽管在府内和爱妻吃吃饭,喝喝茶,捏捏肩,反反复复三天重样也不带腻的。 终于到第四天。 她开口说:“小凤凰,我们再拖下去指不定要披个耍上国威风的名声。” “让他们说去。”司栖佟现在很享受两人的独处,谁来她都不松口。 她道:“华阴国主安邑私下曾与我来信,是一封求援信。本宫才知道他国内缺粮,有一条粮道被胡匈禁行,导致国内商济低迷。各种特产卖不出去。” 华阴国作为中立国,地理环境也十分特殊,偏北,但也有和南边接轨,所以华阴南北的习俗截然不同。 如今是华阴北缺粮。 南边山高地远和天京有联系,哪怕胡匈恐吓不许卖粮都当做耳边风,胡匈前阵子也派人去打过华阴南边震慑新天京势力,谢氏本来想出兵给华阴南的胡匈一个教训。没想到马洪率了一千人直接借了华阴南道抄了胡匈退路,将境内的胡匈赶到新天京范围,被谢氏一窝端了。 虽然才三百人,被胡匈人压下来,没几个人知道,但华阴南官民因此再也不惧这胡匈,开始大开南门和新天京做生意。 司栖佟想起这笔只赚不赔的买卖,她的笑容中便更多一丝精打细算:“华阴国的特产是炭,和一种新挖煤,我用七成价格收购,以粮结算。华阴国主答应了。” “不过即便华阴国主想要十倍价格,我也会答应这笔煤炭生意。” 因为实在太值得了。有了煤燃烧的高温,工部的成钢就产得就越多,此次画廊宝船就是靠三成钢组建才能加快进度。 谢兰芝没想到她出去一阵子,家门口发生那么多事,再看看老婆,从容面对还能顺便宰华阴国一笔。她十分欣慰。 小凤凰她已经可以完全独立自主。 “华阴国主答应你那么多优厚的条件,可不会白便宜你,你是不是私底下还答应了什么?” 司栖佟谈起这个,她眉飞凤舞说:“兰芝的世界不是有个南水北调的工程,我不过效仿后人智慧,为华阴国主制定了南粮北调的机计划,还免费送他一条水泥路,可供他们运行。他岂会不答应。” 自从工部偶然产出水泥这种东西,就一直为新天京百姓们青睐,久而久之需求多了,供应就大了,钱也开始收起来。 有了钱就能雇人,雇人完成道路后还能赚取异国他乡的钱,异国他乡再送来煤炭。共谋共生,以煤炭打通生意,大大减轻新天京朝廷的负担,从而改善民生。 这是司栖佟做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意。 谢兰芝见她在兴头上,不忍告诉她,她那个世界其实还是和这里不一样的。而且根本不是一个后世。不过小凤凰能这么快转化现代的办法为自己所用,实在是天赋出众。 “这么一来,华阴国主举办的这次盟约会面,怕是有一部分是为求通往北方的粮道的妥协。” 看来就算是血亲国,胡匈也会毫不犹豫下手。 司栖佟道:“华阴国并不似表面看的那么简单,不仅是新天京,早在几十年前,胡匈早已发现华阴国的地矿丰富,并且早早安排亲匈势力占领地矿,低价贱卖给胡匈商人。” “这还是老国主在任时所发生的事,如今新国主安邑,并不安于现状,试图打破这份垄断与我们合作。” “所以。”司栖佟用指尖轻轻刮刮她的鼻梁,双眸一柔,笑了笑说:“兰芝看在我的份上,就给安邑一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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