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您该先斩后奏。” 话音刚落,宝船便有一位自称天京西卫密探的人请示李黎,将人交给他。顺便还将司栖佟的令牌奉上。 耶律李黎瞧眼令牌,立即让军师派去领人。 很快那密探进监狱将人领出甲板,多日未见太阳,刺眼的光芒让安山睁不开眼皮。 等他和密探下船,搭艘小船时,已经有三艘船蠢蠢欲动在靠近,大白天的十分明目张胆。 甚至连耶律李黎都亲眼看见,他顿时要派人协助运输。 军师瞧着情况不对,他开口阻止道:“您等等,看那密探在干什么?” 李黎扭头看向那艘小船,就见密探突然将人推到船头,然后当众将小刀抵在安山的脖子,靠近的船顿时缓慢下来,但依旧没放弃追击。
最后密探十分不耐烦,直接抹了安山的脖子,血液喷溅,将河面染得点点缀缀宛如血花。 船那头的人见此顿时震惊无比,眼看安山倒在船上,那密探冷笑下,然后心狠手辣地割下根手指丢给胡匈的船。 之后三艘船再没靠近。因为人死了没了理由靠近,想追责又是南部内务,他们根本不可能将手伸得那么长。南部不是小国,更有一位对他们凶狠的主。还有旁边的一番之主,也不是吃素的。 三艘船不甘心退下。 李黎和军师眼睁睁看着密探将人带走。 连军师都忍不住赞扬道:“西卫密探果然名不虚传,虽成立不久,但已远近闻名。” 李黎也听说过,本以为是公主创办来约束谢氏,没想到西卫主管的事不仅仅是天京,甚至覆盖南部,跨越到华阴国。 如今将人杀了也好,省得再被人惦记。 “安山已死,胡匈那边也该打消疑虑了。” “无论如何您不必再担心安山落到胡匈手里。”军师道:“您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二皇子与胡匈王子鞍山签订的盟约书。他来就代表部汗也已答应。” “接下来如果谢主要您给出个说法,您恐怕要承受不小的压力。” 耶律李黎冷哼道:“父汗与二弟拖吾后腿已不是一两天。至于元帅那边,吾会去说。” “吾绝不会和敌人做交易。” 与此同时,东国宾府和北府两方,北府鞍山君听说那个化名安山当着面被天京密探杀了,连尸首都一并带走,只剩下个手指头给他。 自己人将手指头拿回来,分辨出是安山本人,事后去捞血水,确定是人血,所以他们判断安山应该已经死了。 鞍山为此勃然大怒:“动手的是凤宁公主的人?!这女人果真心狠手辣,连她的妻君都得掂量安山的价值,她却不当回事。” 使者道:“王子,我听说过凤宁公主在天京创办了个叫西卫的军府,西卫密探更是遍布南部,没想到如今已经伸手到华阴来。” “西卫创办以来一直以心狠手辣为代名,即是重要的犯人,如有逃跑的嫌疑或者被劫掠的风险,密探可行事特权先杀为敬。从前只是听过,如今亲眼所见,果真传闻符实。” 还是他们逼得太急,让密探先下了手。 鞍山道:“我们又错过真正的安山的线索。自他从威都离开就行踪不定,他到底会去哪里?” “还有他最后上缴的银子有多少?” “总共三千万两,从越国走水路运往北域靠近石国府的边境,耶律二皇子亲自接手,再转送到白瓮宫。” 白瓮宫是胡匈国城。 鞍山私底下听到这笔数字还是十分骇然,又暗地敬佩安山的敛财能力,难怪王兄如此看重他,甚至以兄弟手足来形容他,赞誉他,底下商人无不追捧他,甚至奉他为“白瓮财鬼” 天底下就没有他不能变石为金的东西。 “安山,安山兄弟,你到底去哪了?”鞍山无不叹气道:“如今我们还得面对谢主的追责,只要不认她是没办法拿我们怎么办。” “但本王听说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此仇不报,非她本性。” 使者点点头:“您打算如何?” 鞍山:“既然都得罪了,不如就在华阴多做点让我们母国能获利的事。” 这时安邑国主再派人请谢兰芝进宫,同时邀请鞍山一起进宫用餐。 两方人再碰面,已不是初次见面那么友好。 因为双方都知道,他把她得罪透了。又何必再拉下脸求和,丢自己的脸,还不如丢的是别人的脸。 安邑似乎有意为两人缓和关系,只是显得有些画蛇添足。 两人进了酒席,安邑举着酒杯在他们周围游走,自己是主人显得像个宾客。 鞍山十分看不起她,甚至喝酒也只赞酿酒的人本事好。 谢兰芝再没有喝华阴酒,她倒是跟安邑聊得很欢,聊起华阴的山川美景,江河水运。简直是放大版的威都。 如果不是华阴国主受人控制,谢兰芝倒是想跟安邑合作打造个国际商都中心,双方互惠。 一顿酒下来,鞍山请辞离开了。 走前,他还特地扫眼谢兰芝。 谢兰芝刚扭头,他就匆匆收回视线走了。 “人只要做了对不起人的事,都会在某刻显得特别心虚。” 安邑见表哥走了,她小声道:“元帅,表哥不是故意的。” 谢兰芝道:“你要为他说情?没想到你对看不起自己的人还挺宽容的。” “不是。”安邑摇摇头道:“表哥本来就是个疑神疑鬼的人,有时没有的事都会被他变成有。所以他常常招致祸殃。” “所以他现在特别想打死元帅您,或者您打死他,才能让他睡得着。” 谢兰芝嘴角微微抽搐:“你是来拱火的。” “不是,我只是实话实说。”安邑的眼神十分虔诚并没有说谎。她甚至还道:“表哥看起来很威风,其实他胆子很小。” 这个老实人看来也不老实。 一场酒席除了收获安邑的一些废话,两方人并无进展。 当晚北府变得吵吵闹闹,原因是府内的下人,护卫路过时被毒蛇咬了。连鞍山的床上都被放了大量的水蛇,变成个小蛇窟,密密麻麻又充满腥臭味。 鞍山当场被吓晕过去。 这件事传到东国宾府,司栖佟还特地看了某人一眼。 谢兰芝觉得自己好冤枉,她压根没做这些小动作。 她小声解释:“真不是我。” “嗯,我知道了。”司栖佟反应平平。让谢兰芝忍不住挠几下头发,说:“我真的没有那么小心眼。” 现在外面都在传谢主不满胡匈的船追击押送犯人的船,于是睚眦必报明知道鞍山王子最怕蛇,她还是将水蛇放进北府,将脆弱的王子吓晕过去。 “脆弱?”谢兰芝气笑道:“鞍山王子他脆弱?外面的人传信谣言真是不分真假。” 司栖佟安抚她:“你不必恼,做的人也没想到这把火烧到你身上。” “有空我会在别的地方收点保护费。” 此话一出,谢兰芝立刻瞪着双眼:“难不成是”
第124章 狗挡路了 这个老实人动起手还是那么幼稚。 谢兰芝看安邑一眼就能知其本性, 她是个个性简单的人,根本藏不住什么秘密。 如今她又得小凤凰照顾,自己作为伴侣多少要考虑下此人的作用。 “罢了, 你只管和华阴南那边联系, 我最近多进宫照看下她。” 司栖佟微微诧异:“兰芝。” “我知道你在给我找朋友,你看中的人肯定有优点, 人可能是傻了点, 但应该不难相处。”谢兰芝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圈在怀里,司栖佟顿时眨眨眼给她投放信号。 谢兰芝毫不犹豫断她念想:“以后大白天不许开车!” 司栖佟立即冷呵呵:“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别求我。” “哪里哪里,只是最近不行。”谢兰芝被她较真性子瞬间打败,为了以后的幸福, 她顿时怂了:“你不能因为司机缺勤几天就将司机给开除。” “再者说, 没有我, 这车还真开不了。” 司栖佟这才眉眼舒展,笑容春风:“那劳烦谢师傅将开车技术提升至更精巧。” 谢兰芝表情僵了。 这女人是嫌弃她看的小黄卷不多! 中午, 谢兰芝特地进华阴主宫跟安邑用餐, 安邑本来挺高兴的, 正要去迎接,结果碰上胡匈使者带着两个护卫过来围住她,将她拦在一处庭园好阵子拳打脚踢, 最后使者还不忘一脚踩在她脸上警告道:“王子让你晚上睡觉小心点,别以为结交南方人就以为自己能翻身。” “自家人都不帮你, 一个外人, 她凭什么帮你?!” “我, 我。”安邑趴在地上, 缩了缩腿,这样的挨打已经不是第一次,表哥总是喜欢用下人来糟践她。 胡匈使者觉得打得差不多,他满意地带着两个护卫就离开庭园。 身边的宫人和侍卫都不敢主动去扶她,等胡匈人走的远点,才敢上前扶起安邑。 “主子,您这是何苦。” “王后说过一点都不介意,您非得去惹那些蛮人,这不是白受罪吗!” “主子让奴婢看看哪里受伤了。” 庭园里乱做一团,安邑擦了擦脸,故作轻松安抚大家:“你们刚刚做的好,以后在他们没有走之前,不准靠过来,否则你们就会跟阿翠他们一样被杀的。我,我已经失去一批亲信,不能再失去你们。” “主子!”侍卫们和宫人们纷纷红了眼睛。主子任人践踏,所有人既悲愤又被血淋淋的现实逼得走投无路。 他们背后都有自己的家人,一旦稍有不慎,他们死,家里人也活不了。 主宫摆了桌酒席,好酒好菜,谢兰芝坐着等许久,都没见长颈鹿过来。 她早上就吃个咸鸭蛋,二碗粥,早就消化的差不多。 正当她开口问人呢? 安邑拔高的声音传来,喊完又剧烈咳嗽起来。“元帅,您,您久等了。” 谢兰芝见她走路有点一瘸一拐,发丝黏在额间,湿漉漉,好像才刚洗澡出来。 “你既然没时间,就不用来赴约了。倒是我给你添麻烦。” 安邑没想到她今天那么客气,好像态度稍微也友好点,她愣了愣点头:“是。”说完她又赶紧摇头:“不是!我没有公务,公务都有大臣们处理。” 而且她平常都接触不到,继位三年来,她从来没碰过华阴国的政事,那些公务都是胡匈决定好从她这走完流程就下发。从不会过问,她也不敢过问。 “你堂堂一国主怎会没有公务?”谢兰芝听出蹊跷。此人果然藏不住什么事。 安邑偷偷将双手藏在袖口,入座后,她本想端起酒杯跟元帅干一杯,举起酒杯那刻,手突然颤巍巍止不住抖,将酒水都洒落桌面。她又想匆匆去擦,还好宫人替她解决尴尬,主动换酒杯擦干桌子。 谢兰芝微微蹙眉:“手怎么了?” “是我一时太激动没能控制好。”安邑干巴巴笑着,解自己围:“元帅,您喝喝这个梅子酒,虽然没有华阴酒美味,但也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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