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谢氏还能剩下多少人才,就不得而知。 其实谢氏的问题并不严重,不过侧面也说明一个问题,朝廷开始有人在暗地分党派。划线。 司栖佟搁下笔,下了道命令,让吏部去调几个人岗位。 让谢氏代替他们的岗位,然后京臣代替谢氏的岗位,做到熟为止。如果再有事发生,便直接将他们混在一起整合。 司栖佟的命令直接动摇尚在党派雏形的京臣圈子,谢氏自己也有党派迹象。只不过没之前夺眼,才会显得人畜无害。 与此同时。 谢广从九晋城门口回来,他发现家门口有很多人在排队,手里还提着礼物。 他刚到就看见从前的狐朋狗友上门了,还有原先的旧部下。所有人看见他都纷纷红了眼,朝他涌过去。 “大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才一年不见,您憔悴不少。” “大将军,我给你带来你最爱喝的山参酒。” “这是你最喜欢的刀具,我从南域带回来一把,您看看喜不喜欢?” “还以为夫人给带来的胭脂,说要送给夫人一份。” “小姐在族内的长.枪.被我带过来了。将军您验一验。” 谢广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他整个人都傻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热闹,每个人都赶着巴结他?! 之前还不是要对他喊打喊杀的。现在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谢广还看见过排挤自己的人,虽然心里委屈,可他的门儿清,知道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元帅干得好事! 谢广到底心软没怪族内人,因为是他错在先,这些大排长龙的族人,还有锡国无辜牺牲的士兵的家人。 他请人进来坐,可惜小小的茅屋塞不满这么多人。谢广听了几句又换个人,基本都听了一遍,并且记住他们的话。 久而久之,谢氏们终于发现他们大将军似乎亲善不少,人也长进不少。 很快天京谢氏重新迎回谢广,谢广现在还没有恢复大将军的位置。可因为他回来,谢氏上下开始充满干劲。 谢兰芝收到谢广重新回谢氏的消息,她虽没有表态,其实已经算是表态了。 新天京最近治安良好,周边乡镇发展迅速。 司伯公代表的国商团下南洋四国后,回复消息。表示已经取得南洋四国同意。 取得好消息令新天京上下都十分关注。等待司伯公接下来的消息。只要司伯公打通与南洋四国的贸易路,很快商人就可以马上出国买卖。 就在所有人满心期待时,传回来的却是令人沉重的消息。 以司伯公代表的国商团本以为国王答应就能架起与大晋的贸易,没想到当晚司伯公就被南洋四国的将军迈提扣留。公孙枫差点受到侮辱,好在她在南洋四国的朋友救了她。暂时在朋友的家。 而谢伟直接下落不明。 南洋四国,有三国纷纷惊恐派遣使者亲自来新天京解释,他们并未扣留司伯公。而是南洋四国之首,印座。 之后的国家便是新印,鲁印,杜兰印三国。印座扣留了司伯公。 是因为印座内部卷入王室斗争,老国王被新国王罗利德尔,凡门特囚禁。 这些年印座靠着与大晋彼岸岛倒卖物资发了财,日积月累二十年取代大晋在南洋四国的话语权。 印座仗着垄断与大晋彼岸岛的贸易增强国力,如今大晋想打破垄断与四国贸易,已经算是触碰了凡门特的利益。 凡门特不甘自己二十年的经营被打破,他很有野心去绑架司伯公,并且拉其他三国下水。想要三国配合自己取缔大晋在南洋的影响力。 三国又不傻自然不敢与大晋作对,于是纷纷派遣使者过来解释。希望新天京能够体谅他们。 司栖佟表明态度,让三国使者回去将国商团照顾好。只要国商团完整,便算将功补过。三国使者纷纷松口气。 只不过他们回去后再也没机会回来。因为印座海峡被封锁了。三国的位置在印座之后,印座就是因为靠近大晋最边角的彼岸岛才一家坐大。 一瞬间去南洋四国的国商团打了水漂。 新天京得知情况,顿时对小国的傲慢无礼感到愤怒! 京臣们纷纷进言攻打印座,犯晋者,虽远必诛。 由于新天京只有威都谢峡的部队拥有水师经验。司栖佟特地召谢峡回京详谈。 新天京各地开始注意风向。 谢峡一回天京,民间就传开了。 大街小巷,茶馆,酒楼,就连小贩小摊都在议论:“殿下召谢氏左将军进京,看来又要打仗了。” “我们大晋虽说太平,其实也不太平,前二个月打仗已经消耗不少钱粮,再打下去,我怕大晋会耗损好不容易恢复的元气。” “谁说不是,我们大晋真是多灾多难,好不容易盼到好日子,外面屁大点小国发了次财,就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殿下一定不会坐以待毙,这些年我们大晋也该好好发展外面了!还有彼岸岛,南洋贸易,都是我大晋的地盘。一定都要收回来!” “最近几年刚好丰收,殿下就算打也不会有事,如果缺粮,我将自家缸里的米捐出去,支援我们京衞军。” “要是不够粮,我也捐。” “我捐!” “加我一个,一起捐!” 民间讨论的热火朝天,书馆的学子们一个个意气风发,都支持要给小国一个痛击,扬大晋国威。 大儒们则开始担心国库。他们都认为刚打中部联盟的仗,已经没国力乘胜追击,直接北上。现在就算要打那个自不量力的小国印座,也要因为距离太远耗费军力。 因为他们大晋根本没有正规的水师。现在的水兵说的好听,其实不过是一群会游泳的民罢了。根本没有受过专业训练。 哪怕殿下英明,提前部署,也弥补不回经验带来的损失。 “我看这仗是能赢,打也肯定要打,只是要考虑付出的代价。” “不计代价自然能赢,但我们的国库,并不充盈。就算有些钱也得留着堤防北胡匈。现在打印座根本不值得,倒不如交些钱暂时承认印座的地位,来年等我们养精蓄锐,恢复生机。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若是没了北胡匈,印座不是个问题。” “民间现在情绪高涨,我们不可泼冷水。” “那也比盲目打仗要好,我们已经快二十年没去南洋四国,谁知道那边什么情况。” “老师说的对,司伯公便是不知其国情过去反被扣押。” 司伯公的家人更是当天进宫哭哭啼啼,其子司宁更是请求下南洋,他想要亲自救回父亲。 司栖佟将表弟打发回去。 谢峡刚好进宫,看着一个皇族公子流着马尿回去。 他踏进建章宫那一刻,看着不怒自威的殿下,天家气势覆显,他还有点不习惯。 “末将谢峡参见殿下!” 司栖佟让他起来:“威都的水兵,训练如何?” 谢峡道:“水兵是参照威都水师留下来的方式训练,只要会泅水基本算是一名合格的水兵。” 只是会水就算水兵,条件未免太低。也难怪外面的大儒并不看好此仗。 司栖佟抬头揉了揉眉心:“依你看,威都水兵下南洋可否能取胜?” 谢峡觉得形势简单也不简单,因为大晋已经先进的大炮,还有名震北胡匈的长虹大炮,打一个小小的岛国根本不是事。 难就难在路途遥远,海上形势复杂,水兵们又是新兵蛋子,根本没经验对付祖.祖.代代都是海兵出身的印座。 何况印座与安罗走的也近,听说已经购买了安罗的大炮。 那么长途跋涉的威都水兵过去印座,恐怕只能沦为炮灰。 谢峡实在不想泼冷水,他道:“但也必须打!只有打才能积攒经验,要是害怕海战,那永远不能前进!” “届时别说扬我大晋国威,怕是一出国门就丢了大晋的脸面。” 此话一出。 司栖佟起身从御座的云梯走下,她走到谢峡面前,谢峡赶紧低头,怕冒犯贵人的天颜。 司栖佟侧首,在殿内踱步,其实她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她的办法手下的人跟不上节奏。太超前。 现实便是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不是想到办法立马能解决。 司栖佟特意与谢峡说:“民间有名儒听说印座一事,这位大儒上奏于建章宫,希望本宫能够缓一时彼一时。” “左将军你又如何看待?” 谢峡最讨厌的就是所谓的缓兵之计,暗度陈仓,实在不符合他性子。他向来就信奉兵贵神速。他大晋的军力火力也不弱。 可轻易摧毁区区一个印座。 只是水兵方面实在是大晋的弱势,现在要拿的不是大晋的强处与人打仗,而是把薄弱的一处去撞敌人。虽说能强硬拿下。但也是伤到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 谢峡生平第一次因为现实而不得不承认这位大儒的办法可行。 哪怕他讨厌。 谢峡抱拳道:“殿下,末将认为暗度陈仓可行,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起码稍微打一下。 话一转,司栖佟道:“连左将军都觉得此仗不利于我朝,那为何还要打?” 谢峡立即紧张起来。敢情殿下是借大儒的态度来试探他的态度。 怎么办?殿下是出了名的难以糊弄。他该怎么回答? 谢峡并不擅长朝政,现在一紧张,更是大脑空白。 司栖佟提示他:“打印座不仅仅是扬我国威如此简单,我们要打就打一场名利双收的仗。” “左将军可懂本宫的意思?” “是...。”谢峡硬着头皮道:“殿下所言极是。” 司栖佟忽然背过身,负手而立,她淡淡道:“去吧。” 意思已明,再傻的人都不会问第二句。谢峡倍感压力,他退出建章宫走出皇宫,走在大街上遇到吴秋。 谢峡顿时一巴掌畩澕拍在自己脑袋上,表示压力山大:“我们的人压根没有经验,殿下逼我上去,难道要让我天马行空去捏造一些经验出来!”
“那不是自欺欺人吗!” 吴秋听见,他看见大街上时不时有人注视着谢峡,显然是认出谢峡。甚至他还听见有人喊:“你看他不是左将军吗!” “殿下将他召回,终于是要去讨伐印座吗!” “太好了,谢氏将军向来英勇神武,他们一定能打一场漂亮的仗回来!给大晋争光!” “左将军,我们都支持您!” 谢峡抬起头看见站在原地的百姓,学子商贾等等都在期望他。 谢峡头皮顿时发麻:“原来殿下是这个意思!” 现在已经不是要不要打的问题,是民意如此。殿下是不可能无视民意。那么为臣者自当要为君主分担。 谢峡发现自己被人推到风头浪尖。 吴秋想起殿下,他忍不住拉着谢峡去了个酒馆,两人订下包厢,好好地喝一壶。 期间吴秋吐槽司栖佟几句:“殿下真是越来越有天威了,你早日习惯,才能继续在她手下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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