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教自己练琴的时候,监督自己读书的时候,每次站在她身边伺候的时候……那股香味就好似不受控制般的涌入鼻腔,清晰又好闻,若她心神不定,很容易便被吸引了去。 就连大脑都被香的有点飘忽…… 如此寒冷的天气,林墨然想着想着却莫名还有些脸热。 但不容她多想,便见夕雪迎面走来,说是小厨房的汤药许是熬好了,叫她过去看看。 “好。”林墨然很快点头,甜甜应下来,快步跑去小厨房,药果真已经熬好了,赶忙回到寝宫伺候秦语辞喝下。 而这一次,竟然又闻到了秦语辞身上的味道,甚至比之前更香,更浓烈,叫人像是上瘾一般,忍不住多嗅多闻。 林墨然一时失神,若不是被秦语辞递碗的动作打断,恐怕根本不知道要飘忽多久。 “墨然怎么了?”似是发现了她的异样,秦语辞随之看了过来,目光落在她泛着薄粉的脸庞上,有些惊讶,“脸颊为何如此红,身体不舒服?” 脸怎么了? 林墨然应声连忙收回思绪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真有点烫,稍作思忖,可能是方才着急去取药,跑的太急了才会这样。 于是她赶快摇摇头,杏眼一弯回了秦语辞一个微笑:“回公主的话,墨然没事,不要紧的。” 秦语辞挑眉反问:“当真?” 林墨然点点头,并未放在心上:“当真。” “嗯。”话音一落秦语辞这才重新收回目光,稍微活动下肩膀,似是看书看的乏了,“近来刚入冬,气温突然降了下来,当是多注重保暖为好,来来去去的,记得添件衣服。” 是在叮嘱她。 林墨然一听连忙应和:“喏,谨遵长公主教诲!” 态度恭敬又乖巧,配合着脸上的笑容,看一眼便叫人下意识的心情好,秦语辞见状微微勾了下唇角,轻轻抬手摆了下:“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今日公主不想听故事了吗?”林墨然一听还有些诧异。
“不了。”秦语辞瞥了她一眼,好半晌才淡淡开口,“明日有事。” 有事,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林墨然点点头,并没有打算多问,甚至还有些庆幸能够早些回去休息,连忙应下来,伺候着秦语辞上了床,吹灭烛火退了出去。 今夜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一早,秦语辞果真如她昨夜所说,的确是去办事了。 不过她离开并不代表林墨然可以松懈,生怕秦语辞晚上回来又要抽查,做完手头的工作后,林墨然还是专心开始温习起了功课。 经过几个月的学习,林墨然在古文的通读和理解方面已经全然没有问题了,一方面是秦语辞教导的好,另一方面也得益于她学习的刻苦。 除此之外,甚至时不时的还能有些自己的见解,没事写个小文章亦或是总结什么心得的拿个秦语辞看。 就比如今天。 林墨然温习完了功课,从中挑出一个重点进行思维发散,很快写出篇小文章来,开开心心的收好,愉悦又骄傲的等待秦语辞回来。 不过才稍微期盼了那么一下,没想到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竟然真的见这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走路都没声的! 林墨然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恭敬行礼,接过秦语辞脱下的外衣收整完毕,回头看去时才发现她手里正拎着个什么东西。 于是便下意识的问了句:“公主,您拿的这是个什么呀?” 眼底满是好奇。 在下一秒,秦语辞轻轻勾起了唇,将那东西往桌上一放,饶有趣味的看向她:“既如此在意,不如亲自打开看看?” 啊,那还是算了。 林墨然猜测她心里恐又憋着什么坏,连忙摇头说奴婢不敢,却不想秦语辞这人着实有点问题,自己越拒绝她反而越来劲。 甚至还道:“是本宫叫你看的,放心打开便是。” 干嘛啦! 林墨然闻声在心底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没那么想看,但既然秦语辞非要如此强硬的要求她打开,那她也只能照做。 于是林墨然只得轻声应个“喏”字,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轻轻扯下来上面系着的缎子。 随之便发现里面竟装着数十种模样悦目,香气扑鼻的糕点,怪不得她从方才起就总觉得自己似是闻到了什么香味,原来这就是源头。 而除此之外,在那些糕点的旁边还躺着一根粗壮的红烛。 林墨然愣了愣,有些不解的看向秦语辞的脸:“公、公主,这是?” 秦语辞闻声轻笑,语气里似乎带着些许的得意,就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轻轻眯了起来,好不美丽:“墨然莫不是忘了,今日正是你的生辰。” “犹记许久之前你与本宫说过,曾有那么一种说法,过生辰时需要食用些置有红烛的糕点,虽然本宫不解其意,却还是为你寻来了。” “想怎么放置,随你喜欢。” 其实有关林墨然的生辰,秦语辞在许久之前便已知晓。 大昭的风水星学之说尤为盛行,宫女进宫前须得提交自己的生辰八字,审查无恙后才可入宫做事,而到了秦语辞这儿,因为她向来体弱多病,恐会造成冲撞,所以对此要求便更高。 至于审查后的档案也已经被封存起来,如有需要,直接找出翻看便可。 于是早在将林墨然调过来的那一刻起,秦语辞便如此做了,对于日后要一直在自己身边伺候的人,须得知根知底才可以。 但知道是一回事,会不会专门为她筹办庆贺,那又是另一回事。 就连秦语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能让身为长公主的她为之庆贺,林墨然还真是好大的面子。 她心里满是腹诽与不悦,可却莫名还是精心做了筹备,多重口味的糕点,一些美味且对身体有益的食材,甚至那根红烛也是仔细挑选的结果,是众多红烛里最漂亮最健硕的一个。 若不是她这突如其来的礼物,林墨然差点都要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许是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礼物。 秦语辞抬眼看向她,见面前的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下意识的展颜,露出愉悦又欣喜的微笑,杏眼弯弯唇角轻扬的模样着实好看。 就连声音也柔软悦耳,认认真真的谢过她:“公主对奴婢实在太好了,墨然不胜感激。” 着实叫人舒坦。 秦语辞眼底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些,稍稍往一旁错了错,垂眸示意她快点过来插蜡烛,目光扫过林墨然的脸颊,突然再次注意到了一抹薄粉。 待她走近,将那枚红烛置好后,不知是不是因为烛火的作用,秦语辞突然觉得那抹粉色好像更深了些。 甚至……还能看到她鬓角处滑落的汗珠,平日里那双清明的眸子此时也好似蒙上了层雾。 秦语辞一愣,下意识的抬手附上她的面庞,一摸,竟然烫的吓人,重新抬起眼与她四目相对时,又见眼前的人再一次开了口。 声音是发着颤的,呼吸之间有潮意涌出,甚至动作也与平日不同,无意识的蹭着她的手。 道:“公主,你有没有……觉得屋子里好像很热,尤其这根红烛插上之后便变得……” “更热了。”
第二十二章 明明此时此刻窗外正呼啸着寒风, 但林墨然却丝毫不觉得冷。 反而很热,浑身上下都卷席着一股燥意,那股火顺着心底缓缓灼烧起来, 顷刻之间便传遍全身,叫她几乎无法自控。 尤其,是在嗅到秦语辞身上的那股兰香后。 真的好香啊。 林墨然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理智在此时早已败下阵去, 整个人跟随着本能, 想要蹭蹭秦语辞的手, 想要大口嗅闻她身上的香气,想要…… 在瞥到秦语辞的朱唇时, 林墨然一愣, 心脏几乎控制不住的再次加快了几分。 想要亲亲她。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寝宫里安静的出奇, 除去她与秦语辞以外再无他人,就连系统也早已入睡。 林墨然心底迷惘又害怕,甚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疯狂滋生, 想找人诉说, 却又根本寻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人,难受之余就连眼角都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好半晌才突然想起系统以前曾告诉过自己的话,她说坤洚会在十八岁左右迎来第一次潮。期。 不过与正常的潮。期有所不同,因是第一次,所以持续时间并不会过长,也不会像之后每次的那般根本难以自控。 大昭的嫁娶制度与现代有异,像她这样的女性坤洚, 十四岁之后便可成家, 丝毫不用担忧潮。期的事情, 所以也就并未研制出相应的抑制类药物,只一个隐息丸。 这就很鸡肋了。 林墨然那时忽然听闻这些,着实有些恐惧,但转念想想自己兴许能扛的过去,之后的事再另做打算也可,这般想着,担忧几日总算释怀。 直到现在。 林墨然一双腿忍不住的发软,几乎快要站不住,根本没想到第一次的反应便如此厉害,开口小声唤句公主,整个人直接跌进她的怀里。 身上的信引再也控制不住的四散开来,明艳芬芳的桃花香瞬间涌入鼻腔。 秦语辞的目光几乎是在瞬息之间暗了下来。 她顿了顿,伸手接住险些跌倒的林墨然,怕人摔倒似的紧紧揽着她,好似在忍耐什么,好半晌才终于开了口,眼神晦暗的道了句:“墨然,你还好吗?” 话音一落,怀里的人随之发出模糊的轻哼,声音黏糊糊的,很软也很轻,啜泣道:“难受……” 她道,扎在秦语辞的怀中无声淌泪,好似濒死一般,大口大口摄取着空气。 难受,真的很难受。 可偏偏秦语辞却像是丝毫没有共情力一样,每一个字宛若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语气很低的问她:“可以忍耐么?” 这次林墨然并未言语,两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胳膊,绵软却又努力的重新站直身体,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好似这样能舒适些似的,甚至还发出了满足的轻哼。 平日里又怂又可怜的鹌鹑,如今胆子倒分明大的出奇。 秦语辞轻轻闭了闭眼,抬手轻抚她的后背,指尖碰到颈后的腺体处,顿时引得怀中的人一片战栗,薄唇轻启,又是一声柔软又依赖的:“公主……” “嗯。”秦语辞低声应她,终究还是将怀里的人抱了起来,径直走到床边。 说来,这已经是林墨然第二次睡她的床了。 第一次是落水,她见她可怜,心一软,便做出了与自己平日行为极为不符的事情,将这么个小小的宫女抱上了自己的床榻。 没想到后来二人的接触越来越多,林墨然也从小小的宫女变成了她的侍女。 其实私心的说,林墨然是她最满意,也是最喜爱的一个侍女,这话若是被旁人听去难免会在暗中议论,说她差别对待,说她偏心。 就连秦语辞自己都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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