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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有。”唐虞年否认,她进宫次数本也不多,只是宫中规矩实在繁琐,所以自然而然偏向宫外多些,当然,宫里面有语冰的话她就无所谓了。
“那就好。”魏语冰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是安心不少。唐虞年却不解,“好什么好?”
“没什么。”魏语冰揉了揉她的头,笑道,“年年喜欢就好,等到来年春日里和年年一起看看桃花林,夏日找个凉爽的山庄度暑好不好?”
对啊,她差一点都忘记了,语冰名下可是有很多庄子田铺的,她都在账目上看见过,听说有一个庄子更是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最适合消暑。
“嗯。”唐虞年重重点头。马车停了下来,到了碧云山脚下。
碧云山上并没有一星半点前日里下过的白雪,湿润的泥土能证明雪的确是来过,台阶并不难行,一路上山,时不时看到一些年轻的夫妻或是几位相伴而行的友人。
“语冰,人真的不少哎!”唐虞年走在前面,三两步就要回头看看魏语冰。
“夫君不是说人多热闹吗?”
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叫她‘夫君’了,唐虞年停了一步,魏语冰对她的小心思了如指掌,小心凑到她耳边道,“若是不这么喊,等到旁人听到夫君岂不是又要害羞?”
是这么回事吗?唐虞年一回头,跃过白芷和云香又看见三五个外人,自己在外是男子装束,再喊小名,是有些丢面子的样子。
“原来夫君习惯了。”魏语冰含笑道,“既如此,我以后在外也喊——”
“不好,不好。”唐虞年忙喊住她,连自己也恼上了,当日不愿意的是她,现在习惯的还是她,果真是没救了。
“到了。”魏语冰微笑地提醒。唐虞年又上了十几个台阶,这座寺庙半隐在山中,山脚下窥见的不过一角罢了,青砖绿瓦,并不华丽,墙壁上雕刻许多佛像,栩栩如生。
人来人往的香客不少,唐虞年上来不是许愿的,站在山顶往下看去,有种置身云端的感觉。她真是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以前还会偶尔爬山。
“语冰,”唐虞年满足地闭上眼睛,“你觉得怎么样?”
“都好。”魏语冰答,又问,“可要去寺庙内看看?”
“施主可是来上香?”一位僧人双手合十见礼后捻着佛珠问。
“拜佛。”唐虞年回礼后拉着魏语冰往里奔,既然来到寺庙,不拜一拜简直是可惜。
“不是不信佛吗?”魏语冰见她虔诚跪在佛前的样子,还真是一点看不出来。
“呸呸,”唐虞年拉着魏语冰外走,压低着声音,“不能在佛寺里说这些,有比没有好吗?”
“而且,”唐虞年神神秘秘道,“我打算去求几个平安符,母亲一向信这个,带一个回去给母亲,她一定高兴。”魏语冰自是没有不应允的。
佛寺里的饭菜粗淡,唐虞年本是担心语冰吃不好还想要不要今日就回去,不想语冰竟没有半分不适应。
“夫君都吃的惯,我有什么不习惯的?”魏语冰笑道。这话应该反着来吧,唐虞年默默想着,当天夜里两天便在寺庙内歇了下来,寺庙内招待客人的住所清幽安静,还真是个不错的静心之地。只是半夜里的风雪似乎格外大,翌日唐虞年一推门,雪已经淹没了脚踝。
唐虞年兴奋地捧了一把干净的雪,她来这里见到的最大的一场雪,摸起来凉凉的,舒服极了。
“过来。”魏语冰推开门看到这副情形却是有些不悦,唤了唐虞年进屋再次给她披上暖和的大氅才和她一起出门。
寒风朔朔,除了留宿的客人新的香客是一个未见,有赏雪吟诗的,亦有焦急何时能下山的。唐虞年和魏语冰随意走,留在哪是哪,忽然间唐虞年摇手一指,“语冰,你看那凉亭里还有下棋的人?”
走近一看,是三位僧人。唐虞年看看他们二人,再看看自己,穿得厚实,完全不用担心冻着,而他们两个,要是下完,真不知道要不要结冰了。
察觉有人过来,两位僧人点点头继续下棋,其中一位僧人解释道,“两位施主,苦净大师和苦提大师这棋是今晨开的,至今还未分胜负。”
有点意思,唐虞年却并没有去看棋局,反倒是语冰似乎有兴趣。唐虞年不欲打扰,见和自己开口说话的僧人也没有看棋的心思,两人便往旁边站站随口聊起这寺中的小事。
棋局有些心意,只是这执棋之人的下法……魏语冰本也只是随意看几眼的,不一会儿便没了兴趣。而这一边唐虞年和这位叫观空的僧人越聊越感兴趣。
“施主若是有兴趣,大可以再多住两天。”观空劝道,眼神不住往旁边瞥,唐虞年只当他还在关心两位大师的棋局,刚准备说话。“年年——”魏语冰边往这边走边喊道。
就在此时,她的瞳孔震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人,对准唐虞年,悄无声息地破空而来,来不及思索,魏语冰抱住年年,剑偏了两三分,随即便又是一剑补了上来。
眼见着要落到语冰身上,唐虞年推开了魏语冰,剑刺在肩上,根本来不及哀嚎一声,刚才还眉目慈善的观空直接推了一把,脚下一空,魏语冰抱着唐虞年就滚了下去。
几步外的白芷和木青赶来制住二人,脸色惨白地望向公主和驸马跌落之处,来不及想别的,白芷下绳子木青向下查看。
作者有话要说:
年年和语冰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一起,包括滚山崖……
第110章、第110章
白雪皑皑,朔风阵阵。魏语冰是被刺骨的寒风吹醒,来不及观察四周环境,脑海中闪现出她和年年一起抱团滚下来的场景。
“……年年,年年?”魏语冰慌张地往左右看,一米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不是唐虞年还有谁?魏语冰连忙起身冲过去。这时她才感觉到腿部传来阵阵疼痛,只看了一眼,魏语冰就强忍着不适拖着沉重的双腿走一步步挪过去。
“年年,年年。”魏语冰蹲下身子时一个踉跄直接跪在唐虞年面前,顾不上自己,魏语冰焦急地拍打着唐虞年,“年年,年年,醒醒。”
怀中人惨白着一张小脸,未及时处理的伤口仍在往外渗透浓稠鲜血,衣襟被染红了一大片。魏语冰慌张地将人抱在怀中,唐虞年软软地任由她抱,就像无数个夜晚乖巧依偎在她怀中一样,可从没有一刻让魏语冰这么心慌。
“年、年年……”魏语冰嘴唇发紫,颤抖地喊着,手在空中举了半天根本不敢触碰唐虞年的伤口。
为、为什么她没有听到年年的呼吸声,魏语冰剧烈地抖动,张开嘴却是一个字都没了发出来。一分钟后,她鼓足勇气低下头用自己冰凉的脸贴在唐虞年的脸上。
年年没事,年年没事!魏语冰瞳孔放大,惊喜不已,小心翼翼地揭开染血的衣料,进行一番简单处理。没有药没有纱布,年年的脸和身子都好冰,外氅不知掉落在何处,魏语冰解开外衣替唐虞年裹上,这才仔细思考起她们二人的处境。
她记得滚下山崖时她和年年紧紧抱在一起,往下滚的过程中她好像拽到了什么东西,应该是树枝。借着树的缓冲她和年年的滑落慢了许多,后来她好像又撞到了什么东西,魏语冰不大清醒地想。
这是山的半腰,剧烈撞击后她和年年顺着低洼处滚进了山洞。年年受伤昏迷不醒,这里不能长留,可若是单凭着她带年年下山,外面的情况并不会比这里更好,她不能动,只能等着白芷她们。
“年年……”魏语冰抱紧唐虞年,不住在搓揉着她的双手,“年年,你等一会儿,白芷她们就要来了。”
木青行动迅速,公主和驸马爷是从山上滚落,顺着绳子往下,很外就在杂乱的白雪处看见黑色的外氅,再往下小心探去……
“找到了,公主和驸马爷在这里。”山崖上的人都听到了这声好消息。
“公主,臣救驾来迟——”
“别说了,赶紧过来。”魏语冰急声道。
“公主,驸马!”一直在山崖下等着的云香和秋月急到打转总算是看到了公主殿下和驸马爷的身影,一起拥了上来。
“太医呢?”魏语冰仍紧紧抱着唐虞年不松手,头也不抬哑声问道。
“公主,”云香此刻已经看到昏迷不醒的驸马,“太医在宫里,离碧云山尚远,恐怕是赶不过来,奴婢先找个郎中看看驸马。”
“……嗯。”魏语冰僵硬地应道。
“公主,您和驸马先上马车。”云香忙掀开帘子,见公主殿下抱着驸马主动道,“公主,驸马肩上有伤,您也受伤了,不如奴婢们扶驸马上车?”
“不用。”魏语冰不肯,先让郎中过来把脉,又眼睛不眨一下地盯着郎中给唐虞年上药包扎伤口。
临时被拽过来的只是一个医馆里的小小郎中,在魏语冰严密的盯视下,心在颤,手更是在抖。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知道眼前的是谁,若是治好有大富大贵,要是治不好……还好他稳住了,郎中清声道,“这位公子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导致昏迷,小人已经处理好,公子想必缓缓就会醒来。”
“除了这,还有别的不适吗?”魏语冰问。
“并没有。”郎中回道,胆怯地抬头看着魏语冰,依照他从外面望,面前这位女子,公主殿下的伤情恐怕更不好,只是给她看病……
“郎中快起公主看看。”云香听到昏迷的驸马没了大碍,赶紧吩咐他给公主看。
“是。”郎中依言照做,魏语冰怔怔地看着唐虞年,由着郎中把握,渐渐地周围一切声音都在飘远,年年的面容也在远离,她又听到一些焦急的喊声,“公主,公主。”是在喊她……
公主府。
“年年!”魏语冰从噩梦中醒过来汗水涔涔,年年呢?魏语冰看向四周,这里是公主府她和年年的房间,可年年人呢?
掀开被子,魏语冰刚准备下床,‘扑腾’一声跌落在床前。这动静惊醒了门外的人,刚走到门口的魏语莲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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