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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和傲风想的一样，莉莉丝和秋甜悠闲地泡在一处寒凉洞穴中的地底温泉里，分析着局势。
“让傲风先去杀吧，”莉莉丝说，“让他先去把女巫的毒药骗掉，这是他最后的利用价值了。”
“我也要去杀人，”秋甜很有事业心，“万一他把我的贡献率抢掉了怎么办？”
“我们不是一个阵营，没关系的。”莉莉丝道，“只要我和那个丘比特不杀人，贡献率就全是你的。”
“这么好？”一听这话，秋甜便高兴了，在温泉里扑腾了两下，趁势又挨近了莉莉丝几分。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地方。”她感叹，“为什么只有这么几个地方是凉快的呢？”
“因为地下都是岩浆。”莉莉丝说道，“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晚上就会迎来一波地潮爆发。”
“什么是地潮爆发？”
“就是岩浆会淹没地势更低、壁垒更薄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堕落种族始终无法扩张，因为地潮决定了地下世界的范围，每一次地潮过后，重建都要花费很多功夫。”
莉莉丝认真解释道。
秋甜听得半懂不懂，边听边伸手玩着莉莉丝漂浮在水上的长发，说道：“这些都是游戏背景设定吗？”
话说，就算是背景设定，也会写得这么详细吗？对于系统来说，不就是“我想搞玩家，所以在这里加一个设定吧”这么回事吗？
“不是啊？”莉莉丝却偏了偏头，也伸手玩起了自己的头发，在秋甜手指上绕了个圈，“这是事实。”
“什么事实？”
“事实就是，地潮影响了地底堕落种族的发展、秩序以及团结，每次地潮，都会有人死去或是失踪，这个时候，也是奴隶买卖以及部分族人偷跑的好时机。特别是黑暗精灵和魔族，地潮之后，也是半精灵和半魔人数量大幅增长的时候……”
秋甜：“？”
她抬着头，迷惑地看向莉莉丝。
说到这种程度，根本就和背景设定无关了吧？
什么精灵，什么魔族的……
说起来，莉莉丝的这对耳朵，就常常被人说成是“中二病技术宅”的象征呢。
“所以你这是精灵耳吗？”秋甜开玩笑道。
没想到，莉莉丝却郑重其事地点了头，同时还抖了抖耳朵。
“是的，我是一名黑暗半精灵。作为我的伴侣，我现在允许你触摸我的耳朵了。”
秋甜：“……啊？”
人类的脸上满是讶然。
之前就是因为这个，莉莉丝才不给自己碰她耳朵的吗？
秋甜呆呆地思考着，迟迟不动手，莉莉丝便有些掉面子，干脆主动抓住她的手，手动让她来摸自己的耳朵。
这人怎么回事，精灵的耳朵可是只有伴侣才能摸的，自己主动放下身段，她却还不肯来摸了？！
尖尖的耳朵，和人类耳朵的触感无异，又软又薄，指尖微动就可以感受到耳软骨的形状和韧性，只是，和普通人类不一样的是，棕色的皮肤越是往上，颜色越深，在耳朵最末端凝聚成一小块黑色，秋甜的手指好奇地捏了捏那处，莉莉丝整个人便都小小地跳了一下，下意识地从秋甜手上挣了出来。
哦……面上不显，秋甜心里却想着，看来耳朵是弱点嘛。
“好了，只给你摸一下。”女巫咳了两声。
“为什么嘛？”秋甜却眨巴着眼睛，“我们不是伴侣吗？伴侣不是随便摸的吗？”
虽然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就变成伴侣了，不过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伴侣也……”莉莉丝哽了一下，她又没有过伴侣，她怎么知道，“总之，我和你还不是特别亲密，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这个人类怎么这么不矜持啊！
她可是严格按照长生种的标准要求自己的，三年牵手、五年接吻、十年结为伴侣，做一个绝对优秀的出淤泥而不染的黑暗精灵，现在倒好，全被秋甜打乱了！
“哦，那好吧。”秋甜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然后又虚心求教道，“那要怎样我们才能更加亲密呢？”
是要多亲亲吗？
我可以！
秋甜精神立马又抖擞起来，女孩子泡了温泉，薄薄的巫师袍紧贴在身体上，此时一压过来，柔软的触感更是如同隔靴搔痒，胸口的压迫感更是令女巫脸红——
精灵一族都是精瘦贫乳派，莉莉丝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面前的这个人，明明没有丝毫力量，却将莉莉丝压制得动弹不得。
“是这样吗？”眼中的狡黠毫不掩饰，然后，秋甜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小声惊叫起来，“欸，你耳朵红了哎，莉莉？”
糟糕，莉莉丝想到，这个人类一开始，好像就是想和自己交尾爬床的来着。
自己甚至还考虑过……不行，伴侣的话，哪能这么随便呢？！
刚要开口义正严词地将这个堕落又不矜持的人类教训一番，耳上便是一热，秋甜嗷呜一口咬了上来，说话时，舌尖湿湿濡濡，似乎有碰到敏感的耳上皮肤。
秋甜歪了歪头，故作天真。
“咦……这个耳朵真的好真呀。”
湿热的吐息和刻意压低的甜蜜声线，近在咫尺地自莉莉丝耳边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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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脸颊被暴怒的莉莉丝揉搓得通红, 秋甜也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太可爱啦！
这么可爱的小精灵莉莉, 是她的老婆耶！！
“所以，你真的是精灵吗？”
秋甜晃着脚。
“是黑暗半精灵。”莉莉丝纠正道，“以及女巫。嗯，现在也是一名黑客。”
莉莉丝的脸上, 完全没有一点玩笑意味。
这让秋甜也不由得端正起来。
又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呢？一开始, 秋甜以为莉莉丝只是一组数据，一个虚拟角色, 一道电子幽灵。后来，他们都说她是一个黑客, 顶尖的那种，无所不能的那种, 秋甜的心中却总是存着一抹犹疑。
特别是当那道情人花印, 出现在她现实中的身体上后。
“女巫？是牌上画的那种吗？”
人类的故事中, 也总是出现精灵、女巫一类的角色。
但这些角色，又和她面前活生生的莉莉丝大不相同。
她有着充满异域风情的淡棕色皮肤和白金色长发，妖异的红色刺青和尖长的耳朵, 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坏精灵, 也像个坏女巫。
但最重要的, 是她的眼睛——
提起自己身份时，盈满骄傲，不容置疑的一双眼睛。
众所周知，莉莉丝从不说谎。
更多的违和的记忆一涌而上。最开始她们相遇时, 莉莉丝就对她说过, 她是女巫；那些详细到对游戏来说根本没有必要的背景资料，和某些时刻流露出的对星际社会的一无所知……
“当然不是。是你面前看到的这种。”
带着尖尖女巫帽, 但既没有满脸皱纹，也并非阴气沉沉的正版女巫如是道。
倚在岸边，升腾着热气的温泉中，一缕漂浮在水面上的白金色长发突然无风自动，如一条灵活的水蛇一般飞速拉长，没入水底，缠绕住了秋甜的手腕，化作了一道浅色的金环，铭刻在了她的肌肤之上。
“这是什么？”
“女巫的诅咒。”
莉莉丝笑。
美丽而神秘的精灵扬起脸来，声音空灵，轻轻地唱起了那首吟游诗人们广为传颂的诗歌。
“强大的南方女巫，制造恐惧的南方女巫。
“覆族的半精灵，居住在古老的巨龙山脉之中。”
“邪恶的南方女巫，诅咒缠身的南方女巫。
“不要与她对视，不要深夜出行，她会挖去你的眼睛。”
“……”
“你害怕吗？”深红的双眼盯住了面前手无缚鸡之力的猎物。
莉莉丝的声音仿佛一抹薄纱，轻若无物，勒住他人脖颈时，却已然足够致命。
“不害怕哦。”这弱小如尘埃的人类却轻快地摇了摇头，伸出那只刻上了金环与情人花印的手，朝她靠近。
“这是什么歌？莉莉唱歌真好听。再唱一遍给我听嘛，好不好？”
……
掐准时间从温泉中出来，清洁系统刚好刷新，两人一瞬便又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秋甜出去探了一眼，马上又缩了回来：“外面好热。”
“地底就是这样的。”
“再多跟我讲讲地底嘛。”秋甜眼睛亮晶晶。
什么精灵啦，魔人啦，地精和矮人啦……这些只存在于幻想故事中的种族，居然都是真实存在的诶！
自然，秋甜也知道了莉莉丝脸上刺青的意义，莉莉丝没有避讳，提起来还颇为得意——
毕竟，一个被驱逐出去的半精灵，反过来铲平了黑暗精灵的老巢，那便也没有什么耻辱可言了。
“会痛吗？”
秋甜问。
“不记得了。”
听到这个问题，莉莉丝愣了一愣。
女巫怕什么痛呢？或者说，大陆上的大部分人都不怕痛。想要变强就不能怕苦。但好像这里的人不是这样，他们咋咋乎乎，大呼小叫，同情心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秋甜伸手去摸，当伴侣真好，想怎么摸就怎么摸，莉莉丝都不会有意见。细腻的皮肤上找不见一丝瑕疵，刺青也不是伤痕，而更多地像是艺术品。
“真漂亮。”秋甜喃喃道，“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吧？大家都觉得这个很漂亮。”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顺着纹路画过。奇怪，好像知道这些纹路的构成与走势一般，画至一半，手指就被莉莉丝捉住。
秋甜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混沌。
“你怎么会画这个东西？”
指尖被掐了掐，秋甜猛然惊醒过来。
“不知道呀，”她有些头疼，似乎不愿意去想，“我之前不是说，这个图案，我小时候好像画过的吗？我觉得我肯定画过……等出去之后，我找给你看吧，现在真的真的想不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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