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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白萱看着栾暮音，没有说话。
栾暮音又说道：“夜南真的没事，情况比较稳定，所以你不用担心。”
左白萱依然应不出话来。
江灵丹看着她的情况不妙，赶紧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来：“小左儿，走了！你这样不行！你昨天一宿都没睡，今天你又要睡不着了，赶紧回去，我陪你回去！”
栾暮音看着江灵丹：“那小萱就拜托你了。”
江灵丹见左白萱这被封印的状态，以为这就是栾夜南给的答案。
栾暮音的态度又很好，完全不像是撕破脸的样子。
她很迷糊。
但是她知道，左白萱的状态太差了。
左白萱和江灵丹曾经去看过一部催泪大片。
江灵丹都哭成泪人了，左白萱一点事也没有。
江灵丹以为是左白萱泪点高，左白萱却说因为小时候受过太多打击已经麻木，她连哭都不会哭了。
可是人在伤心的时候连哭都哭不出来难道不才是最可怕的吗？
江灵丹先对栾暮音回答道：“放心吧阿姨，我一定把小左儿安全送到家。”
栾暮音派司机送人，自己又走回病房。
……
左白萱坐在轿车后排，扭头看着窗外。
江灵丹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小左儿，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
左白萱久久没有回答，几乎快到小区的时候，她才开口：“我只是有点困，等我回家睡一觉就好。”
江灵丹陪着左白萱来到家门口。
左白萱却没有邀请她进去坐坐的意思。
江灵丹也不好说什么：“小左儿，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我在自己家能有什么事儿？”左白萱露出困倦的笑容。
看着确实只是缺觉的样子。
江灵丹又无法分析左白萱的表情了。
那个好不容易破碎的面具，被她重新戴回脸上。
江灵丹担心自己再追问下去，左白萱拒绝的态度会变得更加强硬，她只能后退一步：“那我先回去了，明早过来找你。”
“知道了，回去注意安全。”左白萱挥挥手，看着江灵丹坐上电梯，才转身打开厚重的密码门。
她一进门。
房间里的场景就变得模糊起来。
啪嗒。
湿热的液体竟然滴落了。
她怔怔地摸了摸脸颊。
身体的情绪转变的太快，她的脑子甚至没跟上。
她的身体哭了。
可是，这有什么好哭的呢？
明明一切按部就班地按照自己的愿望在进行。
有什么……好哭的……
左白萱靠着门缓缓蹲了下来。
看着面前已经被她接受，称之为“家”的房子。
空荡荡的，没有栾夜南在，还能叫做“家”吗？
左白萱终于在一片昏暗中被悲伤的情绪蚕食。
在这计划成功，完成复仇的一天，她却感觉自己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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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栾夜南再次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仰面盯着天花板。
在工厂的时候，她就察觉到自己的状态很不好，越靠近左白萱就越不好。
一开始她觉得是因为在工厂里的情况过于兴奋导致的。可靠近左白萱之后她才发现,不仅仅是情绪的问题,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对左白萱的存在过于敏感。
光是物理距离的靠近，最普通的接触,就难以抑制那股原始的躁动。
她避开了左白萱的拥抱,退开一步，依旧没有改变最终信息素暴走的结果。
如果说自己被召唤到这个世界就带着帮助女主的使命,那她现在应该已经完成任务了。可身体的异常并没有发生改变。
果然像她这种无神论者，不应该相信神学。
但仅仅是帮左白萱完成了复仇计划,就让她觉得足够有趣。
今天在工厂里，看着左白萱盛开的样子，正是她所期待的，想要用剪刀亲手裁剪的。
现在深吸一口气好像还能从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闻到花开的芬芳。
栾夜南嘴角不由得浮上笑容。
机器上的生命体征伴随着栾夜南的思绪“滴滴”声加快。
这一幕吓得医生赶紧喊来护士长要为栾夜南加大药量，却被栾夜南喊住。
“医生,我并没有觉得不舒服。我现在想见见我的家人可以吗？”
医生又确认了一次数据，觉得没问题才点头。
又想到今天栾夜南把栾夜查喊进病房，让他发神经一样闷在毯子里念着数字,就知道这姐弟俩肯定不对付。
所以补充了一句：“这次你所有家人都在，你想见谁？”
“我的两位妈妈。”栾夜南回答。
医生为她亲自传话,省得又出什么幺蛾子。
片刻之后,栾暮音和栾星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的栾夜南,虽然憔悴,但还算精神,都松了口气。
栾星关心完她的身体情况之后甚至说道：“萱萱也在门口等着呢,很担心你，你也让她进来吧。”
栾夜南却摇了摇头：“就别让她进来了吧。我标记过她，虽然只是临时标记，但我的信息素对她太过敏感，这几天先不要见面比较好。”
“那说得倒也是，我帮你出去跟萱萱说一声吧，你有什么需要带的话吗？”栾暮音问道。
栾夜南想了想问道：“我和萱萱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外头肯定乱成一团了吧？”
栾暮音无奈地说道：“你也知道啊？这么大事情居然也没跟我们说一声……虽然……虽然这件事情对于萱萱来说肯定是不得不做的，但你们应该跟我们商量啊，没必要赌上全部！现在对于你们公司的舆论很不好，你爷爷他也……”
栾夜南没有反驳，只是笑道：“老妈，你去帮我跟萱萱说一声吧，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后头还有硬仗要打。我还能借着信息素紊乱躲在医院里，她可不行，今天就快点回去休息吧。”
栾暮音听了直点头，别说是左白萱有硬仗，她也要处理很多事情，她嘱咐了栾星一句，便大步走了出去。
等栾暮音出门。
栾星却看着栾夜南，问道：“夜南，你跟我直说吧，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们？”
栾夜南有些意外，栾星为什么会知道？
可是一转头就看到栾星那不太确定的表情。
她不由得笑了，敢情是在诈她呢。
是诈的又如何，自己刚才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肯定已经暴露了。
这事不能告诉栾暮音。
因为这几天栾夜南还希望栾暮音能毫无保留地多帮一帮左白萱。
但可以告诉栾星。
“妈，我会和萱萱离婚。”
栾星愣住了，像是听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可是看着栾夜南严肃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婚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就算你们之间少了点沟通，说通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离婚啊？公司的事情，我和暮音也会帮你们想办法的。而且你的病，又不是不能治好了。”
栾夜南摇头：“和公司的事情无关。关键是我和萱萱的婚姻是假的，从结婚开始，我们就知道，最终会离婚。”
“离婚”必然是她们这段不正常关系终点。
“什么？”栾星有猜测栾夜南瞒着她们什么，可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情，“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你们每次都是那么恩爱的样子，多少人羡慕不过来的神仙眷侣。连你爷爷今天都对萱萱刮目相看，说了一句：夜南选左白萱的原因，我可算是知道了。”
“可是从一开始我们就是各取所需。”栾夜南盯着天花板看。
栾星却抓住了关键：“一开始是各取所需，那现在呢？”
“现在，我喜欢她。”栾夜南回答得很直接，没有一点不想承认的意思。
“那你还……”栾星想不通，以栾夜南的性格，如果确认自己喜欢，怎么可能不争取，除非，“萱萱不喜欢你？”
“或许喜欢，但她有小时候的经历，应该很难相信婚姻，也很难相信一个Alpha。更何况是一个像我现在这样，信息素随时可能紊乱，随时有可能会伤害到她的顶级Alpha。她的所有复仇计划都没有跟我说，一切都是我自己非要参与进来的。”栾夜南眼里第一次露出无力的情绪。
现在，最大的问题，应该是这该死的让人欲罢不能可以将Alpha和Omega送入天堂的信息素，也能将她们送向地狱。
如果是在原来的普通世界，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或许，此时此刻，帮左白萱解决掉问题的她会直接捏着左白萱的下巴说道：女人，你现在该报答我了。
总裁文应该是这样的吧。
栾夜南苦中作乐地想着。
而栾星听完她的话，陷入了沉默。
如果从一开始栾夜南和左白萱就是合约婚约，栾星也只能支持这两个孩子离婚。
哪怕栾夜南是倾尽所有去帮助左白萱，哪怕栾夜南现在卧病在床最需要人陪伴，但这些都不足以成为道德绑架的理由。
栾星心疼地看着自家孩子，摸了摸她的脑袋：“所以，你今天不想见她，是想拖延离婚时间吗？”
栾夜南被栾星这话问得愣住了。
拖延吗？
或许真的有……
素来做事果断决绝的她，遇上左白萱的问题，遇上离开左白萱的问题难免下意识地拖泥带水想要逃避。
但最终，栾夜南还是笑了起来，说道：“‘离婚’就写在我和萱萱的合同里，也写在她的笔记本里，我拖延又能拖延到什么时候？妈，如果萱萱问起来，帮我告诉她，等我情况好一些之后就会见她。毕竟，我现在状态不好。就算要离婚，我也得体面一些，否则还怎么做一个让她念念不忘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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