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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正好是温芸的结课日,考级当天,她一身轻松地陪着阮语去了Z市的考点。
温律早已等在考点门口,令她们意外的是,温母居然也来了。比起半个多月前,她的面容憔悴了不少,脸上也添了黑眼圈和皱纹。
阮语没有回避对方审视的目光,甚至还平静地问:“您怎么来了?”
“以前韵韵考级,妈妈每次都会陪她。”温母收回目光,笑容一如既往温和,“现在轮到你考级,妈妈当然也要陪你。”
阮语眨了眨眼睛,刻意压低了声音:“妈妈,您坚持维护这样的表象,真的有意思吗?”
见母亲脸色骤变,她继续说:“如果我一点都不会弹钢琴,更不懂那些礼仪规矩,成绩也平平无奇,您还会这么做吗?”
不等母亲开口,她悠悠回答:“您一定不会。”
“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妈?!”温母瞬间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又惊又怒地瞪着她。
阮语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拉起温芸的手走向大厅,没有继续解释。
轮到阮语进教室考试时,温芸坐在走廊的长椅里,担心地掌心直冒汗,生怕温母的出现会影响阮语的发挥。
好在考级进行得异常顺利,据阮语所说,考官一次也没有喊停,并且表情看起来十分愉快,应该是大概率能过。
“什么大概率,自信点,是稳过!”听完描述,温律立即纠正,“行了,回去之后安心备战高考吧,下次再想考级,记得提前联系我。”
“谢谢哥哥。”阮语真诚地向他道谢,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母亲的身影,下意识问,“妈妈呢?”
“自我感动完就回去了。”温律讽刺地说,“她说的那些话,你千万别当真。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家,但凡她对你是真正上心,就不会只在今天才假惺惺地过来陪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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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语的钢琴六级证书寄到温家老宅的那天,正好也是琅英高三的开学日。
由于四月选考结束后,六月高考的总科目只剩下语数英三门,因此实验班和平行班的分班考试也在那时候进行,分班标准取决于一模、期末考和二模的语数英成绩。
偏偏温芸由于感冒发烧错过了一模,期末考也由于偏科和发挥不理想导致总分偏低,对于和阮语一起进实验班这件事,她已经不指望了,每天就坦然地刷题背书,先把四月选考对付过去。
教室后方的黑板已经贴上了高考倒计时,复习节奏也在一周的过渡时期结束后拉快。
在班上许多学生的抱怨声中,温芸反而没有感到那么大的压力,并庆幸自己在那个相当充实的寒假里提前得到了锤炼。
三月底的时候来了二模,试卷难度对于已经“经历过炼狱”的温芸而言,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她甚至还提前完成了试卷,交卷后直奔年级主任办公室,找莫老师提撤销处分的事。
C财的“三位一体”四月就要开始招生了,在此之前,不应出现在考生资料里的污点都必须被抹消。
“这段时间已经在办理了,四月初报名前就可以销掉。”莫老师说完,不等温芸开口道谢,不紧不慢地问,“你不打算参加C财的‘三位一体’吗?”
温芸一愣,“啊,有想过,但是我还没想好以后去哪个专业……”
“你文科不错,阅读题和作文也经常有自己的理解,不完全拘泥于框架。”莫老师说,“要不要考虑深耕语言文学类?我认识C财语言文学专业的一位教授,要是你能考进去,看在我的份上,她还是会带你做各种项目的。”
这简直是明晃晃的递机会,温芸喜出望外,忙谢过她,模考结束一回家,就跟阮语一起研究参加C财“三位一体”的申请材料。
“不考虑别的专业了?”阮语还故意问她。她隐约察觉到,语言文学应该是这个人过去所擅长的领域。
“不了,有高人带,干老本行就不吃亏。”温芸摇头,但看完招生章程,才想起原主的奖状奖杯都在温家。
“让哥哥捎过来吧。”阮语提醒她,“高考之前,还是不要回去了。”
于是她们给温律打视频电话,允许他进她们的卧室找齐奖状奖杯和等第证件。
“你这奖状收得怎么这么好,抽屉钥匙放哪里了?”温律边小声抱怨,边去书架上找寻钥匙。
一本小册子忽然从他手边掉落,“啪”地一声坠在地上,封面上不太坚固的小锁应声碎裂。
“什么声音?”温芸诧异问。
“没事,一个本子掉了。”温律弯腰捡起,瞥了眼翻开页面上的字,愣了一下,忍不住吐槽,“韵韵啊,原来你也有过中二病的时期吗?”
“什么中二病时期?”温芸一头雾水,以为他在看自己之前写的绿茶剧本,忙阻止,“你在看什么东西?赶紧放回去!”
“可能是台词摘录?”温律听话地把本子合上,在镜头前晃了晃,“如果你在意,我就把它跟奖状一起带过来。”
他都这么说了,温芸可没法不在意,赶紧叮嘱他一起带来。
等这些东西全部送到老宅后,温芸在装它们的行李箱中翻了又翻,找出温律提到的台词摘录本。
由于穿书者的特权,温芸和温韵的外貌、笔迹是一样的,可她翻开本子一看,发现那并不是自己穿来后写过的内容。
先是两句歌词:“最后的审判即将降临,谁也无法逃脱流淌在血中的罪孽。”
再是一句意义不明的话:“我已向神忏悔罪孽,甘愿接受一切审判。”
落款日期,赫然是她接阮语回家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
第一更来啦!
应该不算反转,只是关于原主去向的一个交代。
歌词出自《海猫鸣泣之时》动画版OP《片翼之鸟》,就是开头那两句意大利语。
第52章
温芸被这几句话的信息量震惊了很久,才想起翻阅之前的内容。
结果前面的内容都是正常的日记,和这篇日记的画风截然不同,温芸再往后翻,却什么内容也没有了。
“难道原主也曾是重生者?”温芸心想,“但她似乎只重生了小半天,就被‘审判’了?然后呢?她去了哪里?”
看穿书文的经验告诉她,原主的去向有概率涉及到她是否能留在这个世界,于是她叫出系统,询问原主灵魂的当前状态。
“对不起啊,宿主,本系统无法检测到原主的存在。”系统回答。
“那这个日记上的内容又是怎么回事?”温芸翻到有内容的最后一页,“这可绝对不是我写的,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个本子!”
说来也奇怪,她继承的原主记忆里的确没有提及日记,难道是“审判”原主的“神”把涉及日记的记忆全抹消了?
“这……本系统也不清楚呢。”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懵,“不过我敢肯定,这些确实不是宿主写下的文字。”
关于原主所留文字的谜团,直到阮语处分撤销,温芸和她一起顺利提交了“三位一体”的申请材料,也迟迟没得到解答。
而原主留下的那本日记,也被温芸锁在了自己的抽屉中。为了防止触发系统再三警告的时空规则,她暂时选择对阮语隐瞒了日记的事。
“三位一体”考试的前一天,她们拜托保姆照顾猫咪后,就请假登上了去C市的飞机。
不算上延误,Z市到C市的飞机通常只要两个小时,但阮语从没坐过飞机,过完安检在候机室等待时,不禁有些紧张。
“别紧张,以后我们会经常飞这趟线。”经常出差的温芸安抚她,“也就起落的时候耳朵会难受点,嗡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有点潜在水里的感觉,但平稳飞行之后就没事了,你甚至可以补个觉。”
“我不睡。”阮语摩挲着手里的登机牌,“我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呢,想拍点照片。”
“拍吧拍吧。”温芸连连点头,“正好你的位置挨着窗,随便拍!不过飞机上手机得关信号,你要是怕寂寞,可以提前缓存点视频或者小说看。”
阮语应了声,乖乖按照她说的,把自己还没看完的百合番剧、影视都缓存了一遍。
她本来只下了够看两小时的量,结果航班延误了半小时,干脆塞上耳机,边看边缓存,权当打发时间。
温芸只是好奇地瞥了眼她的屏幕,就被她强行塞了一只耳机,“你也看。”
“……”看了一阵子,温芸终于明白,究竟是谁给单纯的主角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虚拟的一切都不许学!”她赶紧提醒阮语。
“为什么?”阮语转过脸,诧异地看向她。
“因为虚拟是理想化的现实,很多事情虚拟可以办到,但现实办不到。”温芸难得跟她板起脸,“比如不可描述的某种药,再比如一个拥抱就面红耳赤……”
“可是现实办得到呀!”阮语却截住话,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试过,你的反应很诚实。”
温芸:“……”
她压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丢人而不自知,但被阮语这么一说,脸已经不自觉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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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C市时,已经是下午快三点了。
温芸拨着接机司机的电话,边把早已预订的酒店名称报给她,边帮阮语拉着行李箱找机场出口。
开春后的天气不免还要发生几次“倒春寒”,冷风吹得她缩紧脖子,跟司机约完地点就挂了电话,问阮语:“你冷吗?冷的话我们换个地方等车。”
“没事,我不冷。”阮语摇头,顺势把双手放在她手背上,“我的手还热着呢。”
去酒店放下行李后,二人稍微吃了点东西,又马不停蹄地赶去考场踩点。
C财的校园特别大,建筑风格有点偏欧式,相似的圆顶建筑很多。要不是温律提供的那个学姐学长小群事先提供过详细地图,温芸觉得她们绝对要迷路。
她们租借了校门口的自行车,刚骑到半路,就遇上下课,一批批学子从教学楼里涌出,她们很快就融入人群,与他们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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