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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你那天在酒店里，央求我不要标记你。”白珺棠看着程婉，说：“只不过那个时候我醉得厉害，所以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那天晚上，程婉浑身都烫得吓人，她眼角通红，双眸中蓄满了泪水，嘴唇也被白珺棠亲吻得红肿起来。
易感期的她和现在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似乎完全不一样。
那个时候的程婉哭的很厉害，眼角都是泪痕。
她浑身散发着令白珺棠着迷的味道，两个人的信息素在房间里融合。
不得不说，程婉和白珺棠信息素的匹配度很高，从而让酒醉的她立即就沦陷。
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白珺棠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是怀中的这个人，她要把程婉标记，让她彻彻底底的属于自己。
直到清醒，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现在白珺棠就这么看着程婉，看着和自己有过一夜情缘的女人。
她用纤细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餐桌，对程婉说：“虽然现在问有些迟，可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在一起的人，以免因为对方的原因，而伤害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原来，白珺棠关心的是自己腹中的孩子啊……
程婉理解了白珺棠的意思，她垂下眉眼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
“是么。”
白珺棠看着程婉，又问道：“你难道在大学的时候，没有交往过的alpha么？”
程婉抬起眼睛，看着白珺棠轻声说：“我上的是Omega学校，没有alpha。”
白珺棠这才明白，自己刚刚是问了一个什么样的蠢问题。
Omega作为稀有的个体，在这个世界是有不少规矩的。
生育率低下的现代社会，Omega不太能接受到良好的教育，因为他们几乎在青春期就分化好了第二性别，也会有每个月一次的易感期。
把这样已经分化了的Omega和alpha们放在在同一个学校学习，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所以Omega们绝大部分初中毕业后，就要面临继续升学还是留在家里待嫁的命运。
待嫁的Omega就不用说，留在家里就好，而想继续升学的Omega，就要去专门的高中和大学。
程婉上的也是这种大学，全国只有三所专门提供给Omega的大学学府，规模都不大。
其实很多人对于Omega都有一种偏见，觉得Omega天生就只能孕育生命，给alpha们生孩子，根本不需要任何教育的投资。
很长一段时间里，但凡被遗弃的婴儿里，十个有八个都是Omega。
教育无用，投资无用。
Omega只能在成年后乖乖在家生孩子。
这种思想几乎影响了绝大部分人，所以到现在能够接受高等教育并毕业参加工作的Omega，真的是格外稀少。
白珺棠看着面前的程婉，突然觉得她能从Omega大学里毕业，然后找到一份普通职员的工作是多么不容易。
也许等到哪天公司经济下滑面临裁员危机的时候，她第一个就会被辞退。
“好，那你到生产之前，都由我来照顾你。”白珺棠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看着程婉，对她说：“等你生产完，我也会给你一大笔费用，到时候你和你的家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程婉听她这样说，就张口问道：“那关于结婚……”
话还没说完，服务员便端着菜进来了。
程婉没有吭声，等他们把饭菜都上齐离开后，白珺棠才说道：“结婚证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她对程婉说：“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讲一下，这两天我妈妈会来番城，你要陪着我去见她，并且给我的另一位母亲扫墓。”
扫墓？
程婉看着白珺棠，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白珺棠的另外一个妈妈去世了吗？
程婉搓着手指肚，有些不安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粥，她还刚刚接受了自己肚子里有孩子的事情，现在又要去和白珺棠去见她的母亲吗？
白珺棠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她知道自己和白珺棠之间的关系吗？
她会承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吗？
如果……如果白家人接受不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她和腹中的胎儿是不是会被舍弃？
就像当年，程婉的母亲把她放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那样。
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是Omega，所以就只有被抛弃的命运。
白珺棠没有听到回复，抬头看了程婉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惨白。
她眉头微蹙，问道：“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程婉回过神，她抬头看着白珺棠，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我很好，就是没什么胃口，对不起。”
“不合胃口的话，就再点一些吧。”白珺棠拿过菜单，说：“不用为了这么点小事道歉。”
程婉见她又点了两份饭菜，没敢说什么，只能低着头吃饭。
午饭吃完，白珺棠就送程婉回去休息了。
一路上程婉的状态似乎一直都不好，她似乎很不安的看着窗外，明明都是熟悉的景色，可今天看起来却格外的陌生。
白珺棠还发现她一直都捂着自己的小腹，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白桃味都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胆怯。
为什么会那么不安？
白珺棠忍不住蹙着眉在心里琢磨，今天自己说了什么重话么？
似乎也没有啊，不就是问了有没有喜欢的人和结婚的事情么。
难不成，程婉是真的想和自己结婚？
白珺棠看着下车离开的程婉，微微皱着眉头，如果是为了程婉腹中的胎儿，也不是不可以领证。
“白总。”
李琛看着程婉进了院子，就问后排的白珺棠：“我们现在回公司么？”
“不回公司了。”白珺棠撑着脑袋想了想，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并不想去工作，思来想去还是对李琛说：“去赛车俱乐部吧。”
第7章
乾谷职业赛车俱乐部里，白珺棠难得这次没有亲自下场，而是站在看台上看着赛场上训练的人员们。
赛车驶过带来的呼啸声刺激着白珺棠的耳膜，她看着或红或黑的赛车在自己面前飞速驶过，每一辆车上都有属于乾谷职业赛车俱乐部的logo。
“老板。”赛车俱乐部的负责人站在白珺棠身边，说：“今天不玩两把么？”
“没心情。”白珺棠撩了撩长发，对负责人说：“牧茹初呢？”
“茹初今天有些不太舒服，跑了一圈就回休息室了。”
“不舒服？”
白珺棠回头问道：“她怎么了？”
负责人沉着了半响，才说：“这个还是你自己去问比较好，我一个外人有点尴尬。”
听负责人这么说，白珺棠心里多多少少有了数，她没有继续留在看台，而是下了楼去到了休息室。
作为俱乐部里的王牌，牧茹初是有一个单独的休息间的。
除了因为她成绩优越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牧茹初其实是一个Omega。
进了休息室，白珺棠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银杏味道，那是牧茹初的信息素味道，只不过白珺棠已经和程婉互相标记成结了，所以现在的白珺棠对除了程婉之外的信息素都有一股很排斥的感觉。
牧茹初此刻穿着一个黑色的背心坐在椅子上，看到白珺棠来了便轻轻应了一声：“你来了啊。”
“嗯。”白珺棠走到门边打开了换气扇，对牧茹初说：“易感期到了？”
牧茹初点了点头，她和白珺棠认识了很久，也不在乎这种事情了，她坐在椅子上当着白珺棠的面给自注射了一管抑制剂。
看着透明的液体进入牧茹初的手臂中，白珺棠忍不住皱了皱眉。
“干嘛那副表情？”牧茹初把用过的注射器扔到了垃圾桶里，又拧开了一瓶水喝了起来，抬起眉眼看着她说：“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打抑制剂。”
白珺棠自然是见过的，而且有的时候也会帮忙给她注射，只不过每次看到牧茹初打这玩意，她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如果没有易感期的话，她相信牧茹初的成绩肯定不会止步于此。
“今天我去见了程婉了。”白珺棠对牧茹初说：“我妈这两天可能会到番城来，要我把程婉带给她看看。”
“这是一件好事啊，那姑娘听说很安静。”
“不是听说，是真的很安静。”
白珺棠揉着脑袋说：“她似乎很怕我。”
牧茹初轻轻笑一声，无奈的撑着脑袋看着她：“你应该问一问，有谁不怕你。”
“我有那么凶么。”白珺棠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随后看着牧茹初，说：“职业赛的新标准出来了，你看了吗？”
牧茹初闻言就垂下了眉眼，点了点头说：“我看到了。”
“国内赛事中，Omega已经不允许参赛了。”白珺棠对自己的好友说：“幸亏你现在不需要参加国内赛了，只希望国际赛上，没有这种标准。”
牧茹初虽然是一个Omega，可她的成绩却一直排在国际赛的前五名，最好的成绩是上年的第二名，如果她正常发挥的话，在国际大赛上拿个第一还是有机会的。
只不过现在国际赛事对第二性别的要求越来越严格，甚至有些地区已经不允许Omega参赛，以至于赛场上的Omega运动员越来越少。
赛车联赛中，牧茹初也是前十名中唯一一位Omega。
“希望吧。”牧茹初揉了揉脖颈，她摸到自己后颈处的腺体，对白珺棠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真想把它割掉，成为一个无性别的人。”
只要割掉这个困扰她二十多年的腺体，牧茹初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比赛，再也不用受易感期的痛苦。
但是很可惜，在任何国家割掉腺体都是犯法的，特别是对于数量本就稀少的Omega。
白珺棠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的好友，她只能对牧茹初说：“好好休息吧，再过两个月就是积分赛了，调整好状态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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