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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珺棠睁开眼，她觉得李琛说的没有错，也许程婉给她留了消息，可能是出了一些事情，她不得不离开。
抱着这一丝念想回了家，一进屋就把坐在客厅里的人吓了一跳。
裴姨看着白珺棠风尘仆仆的样子就赶忙走过来问道：“找到人了么？”
白珺棠摇了摇头。
“那你就一夜都没睡？”
“……”
不用白珺棠回答，大家都能看出她脸色不少，眼下也乌青一片。
裴姨又气又急：“婉婉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失踪也太让人担心了，她不会真的抑郁了吧？”
现在电视上抑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裴姨也经常遇到看到那些因为抑郁症而要死要活的人，甚至小区里还有几个抑郁的大少爷小姐，只不过没想到这病竟然能落到程婉头上。
白微澜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白珺棠一夜没有回来她也一夜没有睡。
看到家里这副模样，她突然后悔，也许不应该让孩子们自己处理问题，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说也不应该装作不知情。
“珺棠。”白微澜看着她，起身说：“跟我来书房一趟。”
白珺棠心里急着去找人，可还是跟着白微澜进了书房。
门一关上，白珺棠就问道：“什么事情一定要这个时候说，如果是工作的事情，能不能等我找到程婉再说？”
白微澜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才说道：“其实几天前我就察觉出程婉不太对劲了，她当时似乎是……想跟你离婚。”
白珺棠微微一愣：“离婚？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婚。”
“这就要问你了啊。”白微澜看着她：“从我第一次见到程婉，到她生孩子，这期间半年多的时间，你都是怎么和她相处的？”
白珺棠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程婉跟我说，你从没有说过你喜欢她。”白微澜问她：“所以你在我面前态度强硬，结果人家还不知道你喜欢她？珺棠啊，你是当真做生意做糊涂了么？”
白珺棠已经懵了，她仔细想了想，好像真的如同程婉说的那样，在过去那么多时间里，虽然她几乎一直都陪在程婉身边，可却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喜欢。
以前白珺棠是不喜欢她，后来是觉得没必要，岁岁都有了，更何况自己表现的已经足够明显了，程婉不可能看不到。
结果白微澜告诉她，程婉一直以为自己从没喜欢过她。
白珺棠忍不住感觉到头疼。
白微澜看她这副模样，就悠悠的说：“做生意还得签合同呢，你一直不表态，她有误会也很正常。我告诉你这些也不是让你埋怨我什么，只是想着你要是能找到程婉，至少可以跟她沟通一下这个问题。”
白珺棠明白了，她对白微澜说：“程婉的线索还在查，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我要在家里找一找，看程婉有没有留下字条什么的。”
离开了书房，白珺棠就去询问了裴姨。
“没有啊。”裴姨想了想说：“昨天晚上打扫卫生的时候里里外外我都收拾遍了，没有发现纸条什么的。”
白珺棠微微皱着眉头，她对裴姨说：“岁岁的房间看了吗，也许……程婉会在岁岁的房间里留下什么。”
裴姨摇了摇头，还怕白珺棠不相信，就带着她去了二楼岁岁的房间，彻彻底底的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类似于纸条之类的东西。
白珺棠急得有些冒火，大冷天的热的浑身都是汗，再加上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精神着实很差。
裴姨担心的看着她：“婉婉那么大的人了，她离家出走肯定也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别把身子累坏了。”
白珺棠也觉得头很疼，一夜未睡再加上精神紧绷，的确非常疲惫。
可当她坐在床边的时候，眼角余光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文件，顿时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因为那是一份离婚申请书。
第97章 （二更）
程婉的东西并不是很多, 她除了几件稍微厚实一点的外套之外，并没与带走多少东西。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天都比平常早早的黑了下来, 书房里除了打印机的声音, 就只有树叶混合着雨滴敲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了。
那份离婚申请书很快就打印好了，程婉摸着还发烫的纸张，知道自己只要在上面签上了名字，就是一半脚跨出了这个家门。
手中的纸张很快就凉了下来, 程婉找到了一个文件夹, 那是白珺棠经常用来装文件的，现在装离婚申请书也刚刚好。
找到了白珺棠常用的签字笔, 程婉看着申请人一栏微微发着呆。
之前她曾经在网上托专人询问过, 这种文件签了字就算生效了，alpha和Omega离婚的手续很复杂, 可如果程婉选择什么都不要的话, 那就会比正常的离婚手续简单得多。
程婉并不打算带走什么, 白珺棠帮了她很多的忙，让她能够好好的生下岁岁, 这已经很让她满足了。
她想，白珺棠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女人，只可惜并不喜欢她。
程婉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旁边的那一栏签名的地方还空着, 如果白珺棠能看到的话, 签上字就可以递交了。
为了防止白珺棠看不到，程婉把文件和笔都带进了卧室, 放在白珺棠那摞文件上面, 这样她晚上入睡前就看得到, 最快第二天就能够递交申请。
临走的时候程婉还想去喂瓜子最后一次，只可惜找不到它了，程婉也没有多想，拎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就走了。
程婉除了日常要用的衣物和证件之外，还带走了白微澜给她的那张卡。
程婉不是爱财的人，可白家人承诺过的，为什么不拿。
她已经带不走任何东西了，不能连钱都不带走，更何况这些钱等以后她能再见到岁岁，还可以给她买礼物。
不过程婉想，白家人已经不会缺岁岁的礼物吧。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开车的师傅就问她：“要去哪里？”
程婉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她能去哪里呢？
程家已经没有了，思来想去也没有要去的地方，出租车司机都开始疑惑了，连续问了两次。
“先转转吧，师傅。”程婉靠在出租车后坐说：“让我想想我应该去哪里。”
出租车司机似乎没怎么见过这样的客人，可也知道她可能是心情不好，就想和程婉聊天，但是程婉这个人平常就有点怕生人，更何况她现在也没有那么心思攀谈。
看程婉不想搭理自己，出租车司机也就没有继续讲话，而是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忍不住埋怨了一句：“这雨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停。”
程婉转过头，看着窗外模糊的景象。
因为车内温度比室外高，所以车窗上蒙了一层水雾，就算把它们擦掉，车玻璃上也是斑驳的雨点，可已经比雾看起来好了太多。
程婉擦掉了雾，却没有办法擦掉那些雨。
到头来，还是一样的。
“师傅。”程婉对司机说：“往城东天才广场开吧，我想在哪里下提前告诉你。”
“好嘞。”司机师傅很欢快的答着。
过了程婉指定的地点再往前开，天就开始黑了下来，程婉下车之前才发现手机已经快没有电了，付了钱之后更是直接黑屏，好在没有坐霸王车。
雨依旧是绵绵不绝的下着，路上的车都亮起了车灯，天阴沉的可怕。
程婉拿着行李，站在公交站台旁，身上的羊绒外套已经被秋雨打湿了，虽然厚实可也不能撑太久，而且眼看着天就黑下来了，想必到了晚上会更冷吧。
这个广场在城东郊区再往东，公交站相隔很远，如果司机师傅再开几分钟就到了乡镇上，那边的公交站台就更少了，几乎过了一个镇子才能看到下一个。
程婉熟悉这个地方，因为从广场上穿过去，就到了福利院。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头，程婉看到了以前老旧的小区新铺了水泥地，臭烘烘的垃圾角也没有了，屋子虽然很破旧可还有人住，甚至长了几十年的大树也还在，一切都跟记忆里的逐渐重合。
当程婉走到福利院大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变化更大，大门改了，房屋也重建了，甚至还有个很大的操场，看起来就是给孩子们活动的。
那么多年没有来，可现在看到这些东西，程婉的记忆一下子就都回来了。
她记得程嘉健和徐荷蹲在自己面前，说以后自己就是他们的女儿，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也记得自己生母是如何把自己放在福利院门口的。
这些程婉都不会忘，虽然记忆里苦涩居多，可她也没有办法失忆，该记得的，还是会记一辈子。
看门的大爷似乎发现了程婉的不对劲，就拿小木棍敲了敲铁门栏杆，凶巴巴的问她：“干什么的？”
程婉微微一愣，才走过来说：“我以前是这里的孩子，路过这就想进来看一看，行吗？”
大爷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程婉一番，讪讪的说：“那我打个电话问一问，现在到晚上了，一般不开放让人参观的。”
其实程婉想说自己并不是来参观的，可看着大爷回了值班室，也就没有开口。
等待的这段时间，从街对面走来了一对男女，他们年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两个人都斯斯文文的，女的手里牵着一个还没人大腿高的小朋友，除了看着瘦弱矮小之外，另外一只袖管里空空荡荡的，风一吹就飘了起来。
是个残疾小孩子。
这三个人路过程婉的时候也没有去看她，直到走到了福利院的大门口，那小朋友才敲了敲小门，冲保安室喊了一声。
“爷爷，我回来了。”小孩子脆生生的口音听着很乖巧，刚刚还凶巴巴的大爷立马换了衣服和蔼可亲的面容，一边开锁一边说：“回来了啊，今天和叔叔阿姨去什么地方了啊？”
小孩子仰着头，露出灿烂的笑容说：“我们去了游乐园，还吃了好多东西，叔叔阿姨给我买了儿童餐，我全都吃完了。”
“那么厉害啊，真棒。”大爷背着手对小孩子笑着说：“下次回来可要早一点，不然老师们会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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