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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余沛蓉飞速看文件，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原来是秘书到了，给她送了份热气腾腾的还用保温袋装着的外卖。
是酥皮蛋挞和饮料。
郑绣雪眼睛一亮，卷起袖子就想用洗手液洗手，却见之前还对她回应很少的余沛蓉蓦然抬头——一把挡住了她伸到了那瓶金黄色洗手液底下的动作，指了指旁边的芦荟味：
“用这个。”
郑绣雪微愣，随手洗了洗，跃跃欲试想拆蛋挞盒子。她最喜欢的甜点就是蛋挞，没想到余沛蓉还那么有闲情逸致，叫了她最喜欢的下午茶……
“等下。”
余沛蓉再次把她给打断了，郑绣雪满脸疑惑地看向她，却见女人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不到两分钟，齐曦遥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齐曦遥看到在她桌子上面摆放的食物，热气腾腾，用洗手液擦了手就去拿。郑绣雪等着看余沛蓉说她，却见女人满脸笑容，眉眼间荡漾起温柔一片：
“杨枝甘露和雪泥波波，你喜欢哪种味道？”
余沛蓉边说着还一边帮她把饮料打开来，其中有一个是蔓越莓果汁，就是齐曦遥第一次在余沛蓉家里面过夜的时候点的那一款。
她不记得自己之前的事情，不知道齐曦遥喜欢吃什么，但一个个去查了外卖记录，发现她很喜欢喝这一款。
郑绣雪目瞪口呆。
片刻后，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逡巡，断断续续道：
“你，你俩……”
余沛蓉没画睫毛，但依旧自然纤长卷翘，此时微微向上一抬，似笑非笑道：
“我俩怎么了？”
“没怎么。”
郑绣雪第一次看到她姐这样气场全开的样子，嘟嘟嘴，自动绕到了齐曦遥的身后去没再说什么。余沛蓉对齐曦遥的心思显而易见，直白大方，好像一点也不避讳别人知道。
也不忌讳之前齐曦遥和余商流传的那些风言风语。
但正因如此，郑绣雪也觉得挺羡慕的。
她在来公司之前，其实跟这位堂姐的接触并不算多，但也从其他人那边听到了不少消息。
他们说余沛蓉荤素不忌，AO都能接受，玩得开，狐朋狗友一堆接着一堆的。而且在面对弟媳的时候也不检点，非得要跟余商抢女朋友，特别不懂事。
郑绣雪本身对余商的印象不怎么样，只知道他好像看上了那个叫齐曦遥的女艺人，下意识就把齐曦遥划归成了和他的同类。
但后来慢慢发现，齐曦遥温柔有礼貌，进退得当，并不会有丝毫让人不舒服的地方。而余沛蓉对她的喜欢也是恰到好处，温柔的，润物细无声，却也不避讳让人能感知到。
郑绣雪是个Beta，但她也是个正常的女孩子，渴望的也是这样具有安全感的爱情。
她在齐曦遥挑完以后把蛋挞也给拿了两个，转身走了。
齐曦遥在余沛蓉这边吃了个下午茶，随后就要继续去赶通告。
她最近行程很忙，就是跟剧本宣发有关系，但全知虹都是跟她避开来的，不想打照面。齐曦遥自然也不想跟这样的人有过多交流，乐得避开。
“全知虹现在连正面跟我有接触都不敢，那天不知道是怎么就一下子变成那样了，又凶又狠，像是要把我给吃了似的。”
齐曦遥边吃热气腾腾的蛋挞一边给她吐槽，Omega在发热期的记忆都还在，她当然也清楚记得自己当天是怎么的难受。
之前全知虹动作有点奇怪，齐曦遥其实听说过她私底下脾气不好，喜怒无常，所以对这个人一直都有些忌惮害怕。在之前余沛蓉说出要给她找到全知虹的剧组的时候，齐曦遥本能就觉得不大舒服，不过后来想到余沛蓉可能也不清楚全知虹的本性。
她也是在之后听别人说，才知道这个看起来衣冠楚楚的导演私下里是什么样的坏脾气，被她打骂过的组员不胜其数，都是敢怒不敢言。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全知虹居然对自己有那样的想法，还那么冲动地就付出行动了，一点都不考虑后果的。
“冲动？”余沛蓉闻言冷笑，“那可不一定。到底是一时上头冲动还是有人指使，现在正好是宣传的时候了，她要是真的想对你怎么样，不早不晚非得挑在这时？”
Alpha上头起来的确很容易不管不顾，但她相信全知虹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真的那么没脑子，也不可能能够走到现在。
娱乐圈很复杂，但这世界上比娱乐圈更加复杂的多了去了。
她不相信这人能那么蠢，几乎是自投罗网。
余沛蓉按捺心头思绪，抬头冲像小仓鼠一样，一点点地啃着蛋挞的齐曦遥笑：
“待会你还有别的行程吧？要我陪着你吗？”
齐曦遥摇摇头：“不用，我跟助理一起就行。”
余沛蓉最近比较忙，她虽然从名义上来说是自己的经纪人，但实际上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需要她去处理，齐曦遥深谙这一点，当然就不会要求时时刻刻都得跟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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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行程是在本市进行的，需要她去参与一场直播，随便什么时候开，只要是到品牌方的那边就行。
对于这种商业直播，齐曦遥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跟主办方配合默契，很快就把这边的事情给解决完了。
经过之前的那几次活动，齐曦遥的粉丝量有明显上涨，以前开直播的时候还有一些不好的风评涌进来，这次全都是她的粉丝控制住了场面。
弹幕里，评论里全都是在夸赞，现场卖货的效果也很不错。这次和齐曦遥合作的是她们那部作品赞助商的化妆品品牌，她家的化妆品的确效果不错，尤其是补水护肤的效果很好。
齐曦遥当场还自掏腰包临时多抽了一次奖，送了粉丝们几套，那一次的销售额直接破了这家化妆品的临时直播记录，赞助商喜上眉梢。
虽然齐曦遥的知名度现在还不算特别高，但粉丝质量高，还是都挺愿意掏腰包给自家偶像买单的。更何况这家产品价格也不算贵，不是那种普通人买不起的贵妇产品。
赞助商笑眯眯地送她出去，临走之前对助理表达了下次想要齐曦遥担任代言人的想法。
助理不能为她做决定，但心里也美滋滋的，和齐曦遥有说有笑地走出去了。
这家公司不算太大，有一些美妆博主来现场采购交涉，也有一些是齐曦遥的粉丝或者是单纯看见艺人就来凑个热闹的，把人拦下来签名。
齐曦遥脾气好，要签名的，合照的都给了，一点架子都没。
等到这群人都散掉了，助理才得以带着她出来。
“没想到人那么多，”助理边拨电话边说，“这些美妆博主也是挺闲的，一个个都在拍，还有正在直播朝你这边切摄像头的。”
“没关系，”齐曦遥不是那种脾气大到让人看一眼就生气的艺人，相反，对此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更是非常珍惜，“拍就拍吧，随他们去。”
话音刚落，像是要迎合她的话似的，有个人从斜刺里冲出来了，问能不能跟她一起拍张照合影。
齐曦遥看见那是个女孩子，本能就没什么防备心，温和地点头示意可以。
女孩得到了许可，笑容满面地凑上来了，随后对助理说让她离得稍微远点。
齐曦遥向来对粉丝虽然算不上有求必应，但只要是可以答应的肯定也会答应的，只是这样的小小要求当然不成问题。
于是那人美滋滋跟齐曦遥合影几张，最后要送她一个礼物，说就是一个小发箍，齐曦遥答应了，让助理收下来。
在回去的路上，齐曦遥心情很是愉快，哼着歌，刷了会手机之后才把那个人的礼物给打开。
但片刻后，哼着的小调蓦然断了，齐曦遥脸色一僵，差点把手上的东西给扔了出去！
发箍的确是发箍的形状……但那里有开关，有充电器，是个充电的成人玩具！
最让人恶心的是，下面还垫着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黑色的笔记被泅开，不知道沾染过什么液体，齐曦遥看一眼就丢开了。
那上面写着很黄很过分的话，言语间对一个Omega极尽所能地调戏。齐曦遥自认为在余商的千锤百炼下她的接受能力已经算是很强了，饶是如此，也被直白露骨的发言惊得脸色苍白。
心里一阵阵地恶心。
助理坐在前面，正在欣赏齐曦遥的歌声呢，见歌声断了，回头发现她脸色不对劲，连忙问：
“遥遥你怎么了？”
助理也是个女孩子，齐曦遥没把那张恶心的纸递到她的手里去，而是给丢到了车载垃圾桶里，只是把那东西递到前面给助理看了眼。
助理脸色大变，忍不住骂了句很难听的脏话。
“这人神经病吧，”她骂道，“真想把这些没脑子没脸皮的东西给卸了！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什么恶心巴拉的玩意！”
“遥遥你快扔了！”
齐曦遥脸色发白，不是吓的，而是恶心的，心里一阵阵难受，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她把盒子给关上了，对年轻的助理道：
“留下来作为证据。”
她虽然之前没怎么经历过私生的骚扰，但大概也是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德行的，仅仅一次对他们来说肯定不够，要玩就是刺激地长期打扰。
那个人有了这一次，尝到了甜头之后肯定也会还有下一次，最好就是下一次把这个人给抓住，扭送到警察局。
助理自知失职，沉默不语，下车后连忙去找了余沛蓉。
相比起齐曦遥，其实以前的余沛蓉应对这种事情，处理这样的情况更多。
以至于虽然失忆了，却也很快就想到了另外的解决办法。
在这个世界里，对私生的法律也没有那么健全，像是这种情况只要不是上升到人身攻击，一般哪怕是进去了最多最多也就一年。
像是私生这种家伙，一年的牢狱之灾对于他们来说不痛不痒的，出来了还敢再犯。
每次都是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余沛蓉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余沛蓉冷笑。
“很喜欢跟踪是吧？那就让她跟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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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曦遥在后面还有活动，不可能一次都不泄露行程，每次的没公开的行程也都会有一些狗仔远远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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