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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就这样，通过肢体的触碰传达着此时的心绪。
往常睡觉的时间点早就过了，两个人都毫无睡意。
良久，孟楚妩打破了沉默，“胭胭在想什么啊？”
“姐姐猜看看！”席小胭说着,抬起右脚，伸到孟楚妩的左脚上，用大脚趾在她的脚背上轻轻地点了点,又点了点，“妩姐姐的脚指头也很长,很好看呢。”
孟楚妩默默地看着她的脚欺负自己的脚,不闪不避,“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姐姐呢？”
“如果我直接说,那很快就会说完了呀！”
哦,原来是不想离开她身边。
孟楚妩其实也不希望她离开,好不容易来到席小胭的房间,主人不在的话，多多少少会有些，怅然。“想亲姐姐吗？”
“不想，这样靠在姐姐的肩头就很好。如果现在亲姐姐，我一定会幸福到受不了。”
席小胭说得云淡风轻，声音低低的，就像在讲悄悄话。
孟楚妩也不自觉地压低声音，“更幸福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妩姐姐——”席小胭抬起她们十指紧扣的手、又放下，再抬起、再放下。“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怕太幸福，幸福会被用光。”
“胭胭说的是，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姐姐的事吗？”
“是啊，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啦。因为等得太久，到现在，偶尔我还会对自己的幸福不敢信以为真。和妩姐姐结婚，就像正在做着的美梦。”
“如果胭胭早早地来找姐姐告白——”孟楚妩心想，时光不能倒流，哄席小胭一下应该没什么，“姐姐就不用走那么多弯路了。”
“我——”席小胭又想起了她写给孟楚妩的那封长信，话滑到舌尖，滚了好几次又忍住了，她改口说，“我想过的，但我分化不是失败了么！就觉得——”
席小胭小心翼翼的语气令孟楚妩一阵心痛，“胭胭难道觉得姐姐是那种，看基因等级选择对象的女人吗？”
“那妩姐姐是看什么选择对象的啊？”
“看脸。”孟楚妩淡笑着说。这是真话，席小胭会在发布会上被发现，确实是因为她长得让人过目难忘。
席小胭没接话，她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心。”
“幸好我长了一张让妩姐姐喜欢的脸。”
“幸好，胭胭虽然没有主动追求姐姐，但姐姐还是遇到了你。”
“其实，妩姐姐的发布会和活动，我去过很多次的。”
“我不信！你去了，我没有道理看不见你。”
“除了被姐姐抽中的那次，其余的时候我都坐在角落或暗处。”
“为什么？”
“我怕靠得太近——”席小胭又扬了扬她们紧扣在一起的手，“姐姐近在眼前，我怕我会因为不能够实现梦想而变得扭曲。”
“你能怎么扭曲啊？”
“不知道，爱而不得很痛苦的。”
“抱歉。”
“为什么道歉？姐姐又没做错什么！”
“抱歉，让胭胭等了那么久。”
“唉！真后悔啊，早知如此，我应该高中毕业就跑去找妩姐姐的——”
“你啊，被基因等级观念束缚得太厉害了！”
孟楚妩冷不防地想起很久以前收到的那封让她不解的信，
写信人也像席小胭这样，因为分化失败备受家人冷落，也不知道她后来去找那个邻家姐姐表白了没有，更不知道那个邻家姐姐有没有接受她的表白。
“妩姐姐真的很超脱！”席小胭由衷地说，当时她不顾家人的反对坚决要跟孟楚妩交往，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也是，孟楚妩并不看重基因等级。
“超脱？！”
“这个世界上，大家都那么热衷追逐基因等级，只有妩姐姐并不因为我的基因等级对我另眼相看，那真的让我——很感动。”
这种感动，伴随席小胭度过了第一次分化之后的那段最低潮的时光；
她的这种想法，直到如今依旧感动着席小胭。
“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受过分化之后的痛苦，我对这个一直看得很淡。即便胭胭没有二次分化姐姐还是会——”
席小胭食指忽地压到孟楚妩的嘴唇，“姐姐或许不在乎，但如果我没有二次分化，肯定会有人说我高攀姐姐——”
“胭胭！”孟楚妩打断她，“这一刻，你知道姐姐在想什么吗？”
席小胭收回手，轻轻地回道，“不知道。”
“我想立即带你离开这个家！”孟楚妩坐正，侧首看向席小胭，“我郑重地告诉你，即便你没有二次分化，你和姐姐结婚也没有高攀这一说！你一定要相信，你值得被珍惜。”
席小胭不禁一怔：时隔多年，孟楚妩这一点一直没变，她还是那个认为爱值得被珍惜的她。
怔怔地看着她的眼睛，她忽然有点想哭。
不过，她藏住了她的感动，因为，她怕眼泪一旦掉落，她会忍不住把以前的事通通说出来。
虽然她很爱孟楚妩，但有一点，唯一的一点，她还是想自己保留：一旦透露了那封长信，孟楚妩是她的毕生梦想这件事，或许就要被发现了。
“世人嘴碎罢了。我也非常讨厌基因等级这种生理机制，但是——”席小胭微微垂下头，现在，她不敢继续看着孟楚妩得意眼睛了，“妩姐姐你看，现在我父亲都在拉拢你，Omega基因等级的高低，不过为了繁育优秀的后代；但Alpha基因等级的高低所享有的优势，却是显而易见的，你们仅凭信息素就能带来诸多便利，更别说还享有这样的知名度和美貌——”
她说不下去了。说更多，也不过是徒增无奈。
“真想带胭胭离开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孟楚妩的心揪得难受，她不由得攥紧她的手。
“又能到哪里去啊？生理有差异是不争的事实，我能够遇到不凭基因等级找对象的妩姐姐，并且得到了妩姐姐的喜欢，已经比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Omega都要幸运！”
孟楚妩想说带她到她原来的世界。
可是，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也有种种不公，
在那个世界，女人和女人的结婚权并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更多的是掌握在父母、亲朋和不相关的社会人士的手里；
在那个世界，性别歧视特别普遍。
一个社会，如果个体的声音和诉求总是被忽视；小众群体的权利和自由总是被大众掌控，那么这个社会距离文明就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
“我们至少可以回我们自己的家！”孟楚妩说。
席小胭定了定，然后抬头说。“妩姐姐，带我走！”
她的语气，就像她答应个孟楚妩求婚时一样坚定。
在做选择的时候，席小胭从来都是这样，非常地果断。
三更半夜，孟楚妩拉着席小胭，冲出了这个被虚荣、被权力和地位牢牢束缚的深宅大院……
关于永久标记这件事，孟楚妩和席小胭已经谈过好几次，但她的意见没能够达成一致——
席小胭就希望能快一点被永久标记，这样一来，她身上有了孟楚妩的信息素之后，以后就再也不会被其他的Alpha所干扰；
而孟楚妩则认为，一是她们还年轻；二是席小胭九月份开始要继续念书，要是永久标记之后（Omega被永久标记后会变得易受孕）不小心有了小宝宝，到时候肯定对她的学业有影响。
“哼！”席小胭总是无法说服孟楚妩，气得她秋波眉倒立，“现在妩姐姐就是怕我有小宝宝！”她开始不讲理。
孟楚妩被气笑，“姐姐不是怕你有小宝宝，是怕你有了小宝宝上学不方便。”
“我不怕上学不方便！”席小胭铁了心。
“…………”孟楚妩头很痛。
最近每天晚上，席小胭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她就觉得她热情过头了，敢情都是为了想要她永久标记她啊！
今晚倒好，直接说出口了，不愧是她！
“再给姐姐几天时间行不行？”孟楚妩将抑制剂递给她，今天晚上，她不想当席小胭的人形抑制剂了。
她觉得永久标记真不能操之过急。上次结合与标记健康讲座，保健科医生明明说过因为，永久标记建议有了三个月左右的结合经验再考虑比较理想。
孟楚妩算了算，她和席小胭的结合经验还不到一个月呢。
“几天？”席小胭咄咄逼人，对孟楚妩递过来视若无睹。
“席小胭啊席小胭，这种事我们该循序渐进不是吗？我们才那啥了几次，我看你连那个都做不好，还想怀宝宝吧呢！”
“哪个？”席小胭觉得她做得都挺好的。“六月到现在，我们那啥了，嗯，二十五次，平均每天不到一次！”这种时候才说她做得不好，不明显是故意找茬吗？
已经躺倒在床的孟楚妩惊坐而起，“席小胭，这种事，难不成你还渣小本本上写正字？”
“不可以吗？！”
做的人不羞耻，孟楚妩听着，却觉得颇为羞耻。
平均每天不到一次——所以，她这是嫌少？
“也不是可不可以。”孟楚妩摸了摸后脑勺。
“妩姐姐，你刚刚说的，我哪个做不好？”
“就是那个，下面的那个——”
“我不信！”席小胭死不承认。
但事实上，在结合中，她确实有很多地方有待提高。
孟楚妩只是怕伤她自尊心，所以没说她出她还是一只菜鸡的事实，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时间久了，她自己会悟的。
而孟楚妩则刚好跟她一直担心的做不好相反，她的身体，简直会的比她知道的还要多很多，别说，一百种姿势哪怕有些夸张，但也差不离。
“下面的哪个？”
“席小胭啊，我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不知道，还不承认你做不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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