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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辈们敞开了聊,肆无忌惮,有些词汇刺激着楚秋的神经,她起身回了楼上的房间。关门之前,一道灵气追了进去。
顾锦恢复了健康,楚秋很高兴,她总算对得起顾森,孩子都好好的,一家人整整齐齐就是顾森的愿望。
楚秋摘掉了耳环,疲惫地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楚秋回到了年少的时候,她和顾森就像顾锦和温凉一样是青梅竹马。他们同一年出生,一起上幼儿园、小学、中学到大学。他们是彼此最信赖的人也是彼此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大学毕业后顾森接手顾家,迎娶了楚秋。圈内的人都称他们是一对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
顾森是个很顾家的人,很少出差,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她,再忙都会记得回来给她煮饭吃,在他的眼里楚秋永远是个需要被呵护的小女孩。
婚后的第二年,楚秋怀孕了,顾森高兴得像个孩子,他们有宝宝了。那时候,顾家的爷爷还在世,老爷子说楚秋这一胎不得了,孩子是自带锦鲤的贵人相。结果到医院检查,竟然是两个胚胎。顾森说他的孩子都一样,不会对另一个另眼相待,这样对孩子的身心都不好。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次年的初秋,楚秋诞下了一对龙凤胎。顾森借着锦鲤体质的说法给哥哥取了小名叫大鱼,妹妹叫小鱼,锦鲤分开一人一半。他要做个一碗水端平的爸爸。
从宝宝们牙牙学语到学习走路到上幼稚园、上小学,顾森都陪伴在楚秋的身边。他们幸福如初,又有一对可爱的儿女,让所有人艳羡不已。
转眼就到了孩子们小学毕业典礼的当天。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万里无云。楚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穿着那件粉色的蕾丝睡裙。可身边没有了顾森!她焦急的冲出了卧室,看到顾森正催促两个孩子去洗漱。
“快点刷牙洗脸,今天是你们的大日子。不抓紧就要迟到了哦!”顾森故作很严肃地说道。
“可是妈妈还在睡觉啊~哈~~”顾鲤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妈妈是大人了才不会像你一样赖床呢。”顾森把两小只推到洗漱间,转头看到了愣在我是门口的妻子,笑着走过去,“怎么,又睡懵了?”
“森?”楚秋伸手去碰触顾森的脸颊,是那么真实。多少年了,她每次午夜梦回都寻不到这个男人。今天,她终于找到他了。
“嗯,我在。”顾森圈住她,满眼宠溺的对着她笑。
“森,不要去!我们不去参加毕业典礼了!我们不去!”楚秋疯了似的拽着顾森的衣袖往卧室里拖,“不要去,你会离开我的!”一定要阻止,阻止悲剧的发生。那天哪怕有一个孩子赖床不起或者她说身体不舒服不去,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秋!秋!秋!”顾森抱住她,托着她的脸说道:“秋,别怕。我会一直在,在你的心里。”
楚秋还要说话,突然周围的景色变了。变成了学校的操场,两小只正登台去领毕业证书。她和顾森坐在台下,顾森举着手机给他们拍照,脸上洋溢着老父亲的幸福笑容。楚秋腾地站了起来,警惕的看向四周,她推搡着顾森,央求他赶紧回家,她好害怕。
“秋,别怕,你看这里多平静?”楚秋顺着顾森的目光看过去,周围很平静祥和都是家长和自己的小孩子在摆拍或者家长和老师在聊天,没有突然冲进来的车,没有满地鲜血,她的手还被顾森牵着。
周围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岁月流转,两小只到了高中,顾森每天要防止小朋友早恋又要监督他们的学业。他们的感情依旧如初,顾森会做她爱吃的早餐,会在她洗完脸又害怕眼睛进水时帮她擦干净脸。没有厄运、没有离别,他们过着平淡的生活日复一日,简单又幸福。
很快,两小只长大了,都有了心爱的人,成了各自的小家。她和顾森依然在一起,过着平淡的简单生活,除了公司的事就是柴米油盐倒也幸福。
春夏更迭、四季流转,岁月把青丝染成白发,两个人依偎着坐在摇椅上看着儿孙们忙里忙外为他们准备庆祝结婚纪念日。
“秋,这样的生活是不是也很好?”顾森问她。
“好,一直这样就很好。”楚秋笑了,真的很好。
“还记得他们刚出生的时候,我说我喜欢女儿,你还吃她的醋。”顾森握着楚秋的手追忆往昔。
“因为他们说小鱼长得像我,还说小鱼会抢走我的气运。我很怕,怕她真的会抢走你。”楚秋叹息。
“傻瓜。他们是我们的孩子啊。我也喜欢大鱼,可他太严肃了一点都不像个小孩子。”顾森有些无奈道。
“看着孩子们长大,我很欣慰,很幸福。看着他们成家我就想到我们结婚的时候。时间可真快啊。”一眨眼,我们都老了。
“是啊,时间真快啊!”楚秋也跟着叹息,内心又觉得满足,能这样和顾森过一辈子真好。
“秋,谢谢你陪我走完了这一生,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顾森说道。
楚秋惊慌地看着顾森。顾森继续说,“此生最幸娶到你,谢谢你帮我撑起了顾家,带大了宝宝们,你辛苦了!”
“森……”楚秋湿了眼眶,她不想听顾森说这些,她感觉到了恐惧。她惊惶地抽出手,“别说了!孩子们准备了宴会,我们该去换衣服了。”
“秋,不要逃避。”顾森抓住她的手腕,“你知道的,这是一场梦,我食言了,并没有陪着你走到白头。人生总是会有意外,只不过意外来的太突然,没有跟你好好的道别。”
“你,你能不能别离开?”楚秋哭着求他。
顾森抚了抚楚秋的发顶,“傻瓜,我一直都在啊,我一直在你的心里不是么?放过自己,好好的去享受生活,就算是为了我。”
顾森的身影慢慢变淡,楚秋伸手去抱他,却抱了一个空。
呃!楚秋从梦中惊醒,眼前一片模糊,伸手去摸才知道自己哭湿了脸颊。她紧紧地抱住自己,口中咀嚼着一个名字:顾森。
顾锦可以行走之后就不想停下来。温凉劝他走一段停一段不要逞强再受伤。他也很听话,在温凉的搀扶下,从屋里走到屋外,走走停停,不是在门口坐一会儿就是在池塘边坐一会儿要么就是凉亭坐一会儿,顾鲤会和温凉换着搀扶他。不知不觉他们绕过正房走都了后院。
后院有一小片竹林,边上有个水榭,里面有凳子,几个人在那里坐下休息、聊天。水榭外的水面上开着娇艳的荷花,有一只莲蓬歪到了水榭边上,叶凛看了一眼寻找到一粒最饱满的莲子,挤了出来拨开绿色的衣把白胖胖的莲子递到顾鲤的面前。
“尝尝,这个季节的莲子特别好吃。”叶凛道。
顾鲤的眼睛一亮,小时候爸爸总是偷偷的带他们两个过来摘莲蓬然后躲进竹林里偷吃莲蓬再把莲蓬皮埋进地里,说是给竹子施的肥料。其实是妈妈不允许他摘莲蓬说会影响荷花池的美感。每次顾锦吃得最香,转身告状也最快。她就和爸爸被罚站。
一粒小小的莲子牵动了兄妹俩的回忆,顾鲤拿起莲子放入口中咀嚼,清脆、甘甜,还是儿时的味道,只是守护她的人变了。“好吃。”唇角勾起带动了两只小小的梨涡儿。
“不知道让不让摘,我就偷偷的挤了一个。”叶凛悄悄地跟她说。事实上有的还没长成,整个莲蓬都摘下来有些浪费。
“是不许摘的。”顾鲤拿过剥掉的莲子衣丢进了荷花池,莞尔笑道,“偷偷吃几个没事的。”说完,她扯过莲蓬找了半天,挑了一个自觉地挺成熟的莲子摘下剥给叶凛持,结果拿到手发现是一颗好小的莲子,不禁沮丧道:“啊~每次都挑不到大的。”
“没关系。”叶凛拿过来吃了,“挺脆的。”
“那就是不甜咯。”
“甜的,甜的。这里甜。”叶凛指了指胸口,心里甜的。
温凉本来在和顾锦聊天,看到对面两个摘了莲子,她也来了兴致,“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新鲜的莲子了。”她对顾锦说。
“哪有。”顾锦维持着高冷人设,其实看到顾鲤吃莲子的时候也想到了小时候,但他们都这么大了难道要去摘莲子吗?等等!
温凉已经欠身去摘莲蓬了,咔嚓一声被她扭断!
正房的楚秋从后窗看到了这一幕,扯起唇角笑了笑,她和顾森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偷偷过来摘莲蓬然后躲在荷花池后面偷吃,被管家抓住过好多次。家人就像一面镜子让你看清自己,她看了一会儿,转身下楼去厨房看看饭菜做得怎么样了?
“快藏起来,别让妈妈看到。”顾锦一脸的紧张,肯定会挨骂的,小时候温凉偷偷给他摘莲蓬没少挨骂。
“不会的,我都这么大了,阿姨不会骂我的。”温凉瞪了他一眼,嫌弃他胆子小。自己剥开莲子大的递给顾锦,小的放在一边。顾锦接到手转而塞给温凉吃。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倒也温馨。
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顾鲤也扒着水榭的栏杆去够一株比较大的莲蓬。叶凛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你小心点。”差一点,嘿,够到了,顾鲤也掐了一颗莲蓬头过来,举在头顶炫耀道:“看,我这个是莲蓬之王,这个最大!”
“你几岁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比谁摘的莲蓬个儿大吗?”温凉犯了白眼,这事儿她就没输过。小时候为了比赛差点掉池塘里喂鱼,最终她拔得头筹,当然也被骂得最惨。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被发现还不是得我替你们求情?”顾锦在一旁无奈的摇头。
“算了吧,每次你吃得最欢,回头就去告状,你个顾小人!”顾鲤翻旧账,勾起了温凉的记忆。
“对哦,我帮你摘的莲蓬你还去告状呢。哼,别吃了!”越想越气,温凉干脆把顾锦手里的莲子都抢走了。
三个人秒变小学生开始互掐,场面一度低能幼稚不忍直视。叶凛在一旁看着他们笑,原来家人是这样的?互相珍视也相互嫌弃。
余光扫到甬道上走过来的人,那人与她对视了一眼摆手示意她过去。叶凛转头跟顾鲤说自己去一下卫生间。
顾鲤抬头看她,刚要说话,对面温凉见缝插针,“哎呦,不是吧,去卫生间还一起?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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