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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酒的动作顿了一下,“嗯,你看到了?”
“茶几上放着,邀请函的包装很漂亮,我......就注意到了。”容汀摩挲着她软滑的手,“不想参加吗?”
冉酒微曲着颈,呼吸离她更近了,“不想,我喜欢我现在的工作,但和人打交道还是很累的,我希望我认识的人能保持在一个安全的数量之内,除此以外不想再抛头露面,也不想搭建人脉。”她叹了口气,“汀汀,我是不是很咸鱼。”
她猜筱稚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容汀应该也听到了。筱稚当时劝她参加一下声优祭,有利于找到更好的机会,她明白筱稚对她期望很高,想把她捧成一张王牌,可是她并没有这样的心力。
容汀没回答她的问题,很温柔地环着她:“我们家酒酒真的好高冷,你怎么我都喜欢,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冉酒本来就该是这样肆意洒脱的人,无论做什么事不被人理解,她却必须要理解。
她知道冉酒外表清冷,其实心里多么敏感温柔。
冉酒撩起眼皮:“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容汀没犹豫,亲在她肩膀上。她有时强迫自己乐观,喜欢冉酒的人太多了,她比起世间有些得不到喜欢的人的人,已经幸运很多了,又遑论强求冉酒去做什么事。
冉酒装作有点苦恼:“你这么说,我有点觉得我不识好歹了。”
“嗯?怎么会?”容汀有点费解。
冉酒很认真地回答她:“早知道会让这么多人失望,我是不是不该进配音圈,也不该......来帝都。”她的声音怯场般越来越小,琥珀色的眸子滴溜转着,偷偷观察容汀的反应。
容汀果然一蹙眉,若是这样的话她们俩都没机会遇见了,这怎么行。她一着急下手就重了,冉酒被她抱的死紧,突然后悔这么试探她。
“你不可以这么想!”容汀语气很着急,不自觉地晃着她:“人们不会后悔遇到美好的事物的,就算最后失去了,也是段很珍贵的经历,我想你的粉丝都不会后悔遇到你。”
冉酒反问:“你会怕失去我吗?”她顿了一下,“或者,如果你失去我的话,会不会宁愿没遇到我。”
这次容汀脑子宕机的时间更长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没想过失去她会怎么办。这样的恐惧她在之前回西浔的时候已经经历过一次,并且再也不想经历了。
她有些无赖地回避掉这个问题,“没有如果。”
冉酒从她怀里蹭出来,整理了下被拨乱的衣服,嘴角匆忙收起笑意,“算了,睡不着。”
容汀当然也跟着她爬起来,视线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冉酒很轻快地把头发整理好,又打开她的ipad,“看会儿视频吗?”
“......”容汀一颗心落回肚子里,原来折腾半天,只是要看视频。
她也睡不着了,翻了个身点头。
冉酒跨到床上来,把ipad放在中间,打开视频选项和她一起看。
里边有综艺,电视剧,电影。
两个人看了半天始终决定不下来。
冉酒:“《夺命五头鲨》怎么样?”
一听这名字,容汀一下想起来在自习室看到那几个男生,想起那个画面都排斥,含糊地说:“不好看,再说这个系列从双头鲨到五头了,嗯......”
冉酒很快理解她的意思,“算了,听起来好智障。”
接着容汀指了指新出的几个国产片,冉酒一个个看过去:“这个工作室请我们看了,那个制片方让我配过音,都不太好看。”
两个人陷入一种纠结的阶段,后来还是冉酒想起什么,“海球的退团秀你看了吗?”
容汀想了想:“只在b站上看过,没看全。”
冉酒:“我有□□,我们翻墙?”
“好啊。”
接着两个人屏息看着明日海里奥退团秀,屋子里窗帘拉着,外边的天光逐渐暗下来,人的心情也不断变得压抑。
冉酒先是听到了很小声的啜泣,接着摸她脸时发现一片湿润。
这货,看视频看哭了。
后来她把人抱着轻声哄,“你不是看过嘛,怎么还哭,别哭了。”
容汀哭起来很隐忍,但是一说话就能听出哭腔,“她把柚香光推开的时候我真的好伤心。”
做那个动作时海球是笑着的,眼神坚定且欣慰,就像是完成了自己的角色,把位置让给了后边的新人。
不知道为什么触动了容汀心里那根弦,就忽然好舍不得,抱着冉酒不撒手。
冉酒:“......”越来越喘不上气,好像被占便宜了。
又想,她是不是面对某些事情,情感太迟钝了。
“别哭啦,要不我给你做好吃的?”冉酒扯了纸巾,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擦,“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要伤心。”
“嗯。”容汀的啜泣声越来越小,抱着冉酒时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她细瘦的身子和微凉的发丝都变得触感鲜明,容汀感到安心,擦了擦眼睛终于不哭了。
冉酒费尽心思想,怎么能让她心情好点,她想起个连自己都懒得做的办法,但是真的很管用。
她说:“我们去洗衣服吧?”
劳动解百愁。
容汀:“......大冬天的,你确定?”
确实不是她们自己洗,而是家里的洗衣机洗。
她们所做的只是把穿了几天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接着两个人继续瘫坐在沙发上。
容汀不知道这是什么新式的消愁方法,冉酒从厨房把剩余的果酒拿出来,两个人倒在纸杯里边对斟对饮。
果酒只带着一点浅淡的酒味,更像是发酵完的果汁。冉酒晃了晃瓶子,又给她倒了一杯:“暖气还没来,喝了暖暖身子。”
“哦。”容汀似模似样的学着她喝进去。
冉酒总是能被她乖巧又认真的样子可爱到,煞有介事地说,“你要学会喝酒哦,我们那边的都要会喝的,到时候去了我家那里要喝马奶酒。”
容汀很好奇,“马奶酒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和清酒差不多?”
在她的意识里边,只要不是纯白酒,果酒啊奶酒啊,应该就不会浓烈到哪里去吧。
冉酒说,“差的远,完全不一样。度数高的马奶酒能放到一匹马,像你这种小身板,估计一喝就倒。”
容汀就有些发愁,“万一我喝醉了,那怎么办啊。”
冉酒嘴角有浅淡的笑意,“能怎么办,只能我陪着你睡了。”
容汀脸红了,很小声说:“这么好的吗?”
冉酒没听到,因为洗衣机洗完了,响了两声。
她们取出衣服,这次的衣服洗的多,容汀以为要各自晾在各自的屋,谁知道冉酒取了钥匙,径直走到从未打开过的天台窗子那里。
容汀吃惊,“你要干什么?”
“在外边晾衣服啊。”
“可是气温那么低。”
“那有什么,我和爷爷奶奶在牧区的时候,衣服都是晾在蒙古包外边的。”冉酒已经打开了窗户的推拉铁栅,许久没有打开过的推拉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接着扬起一阵尘土。
冉酒推开窗户,把自己屋里的晾衣架拿出去了,容汀见她还穿着那件单薄的T恤,立马拿了一件厚实点的外套追出去。
冉酒把架子放在中间,从桶里取衣服,然而所有衣服都缠在了一起,一时半会儿解不开。
容汀把那件厚外套披在她身上,也跟着蹲下下去,分开桶里纠缠在一起的衣服。
帝都的初冬不算特别冷,但是已经有了寒气,在外边待几分钟还好,然而待的时间长,手还沾染了水汽,就会感觉特别冷,没一会儿手就被冻红了。
感受到了凉意,容汀搓了搓手,不懂为什么冬天跑出来晾衣服。
显然冉酒也是一时兴起,她的薄长裤挡不了寒冷,她就原地跺着脚防寒。
容汀加快了手速,又有点担心,“我们的衣服晾在这里,到时候不会冻成冰片吧。”
冉酒瞅她:“这是帝都,不是东北。”
可还是有点冷,两人率先觉得冷的地方是脚,因为她们只穿了拖鞋出来,容汀还有双袜子,冉酒没穿袜子,脚趾都被冻麻了。
后来还是容汀把剩下几件快刀斩乱麻地挂上去,接着拉着冉酒一路跑回去,下窗台的时候她先出来,接着回身要扶冉酒。
冉酒却直接扑到了她身上,娇嗔地抱怨:“我脚都软了。”
容汀扶着黏在怀里的人,回身把窗户关住,屋子里终于渐渐恢复了点热气。
刚才压抑的心情折腾了这么一遭,也似乎好多了。
冉酒坐在床上晃腿,下半截裤子太凉了,被卷起来。容汀握了一下她的脚踝,都是凉的,“你等等。”
她折身回卫生间打了盆热水,回来的时候冉酒刚把外套脱下来,里边的T恤下摆又挽了个结,半截白晃晃的腰线露在外边。
容汀倒吸一口凉气,放下盆很认真地说,“冉小猫,你不怕跑肚吗?”
冉酒哼了一声,觉得她在阴阳怪气,不理她,继续弄自己头发。
容汀老妈子般把她两只脚摁进去,果然冉酒被烫了一下,哆嗦着就要抬脚,本容汀死死摁着,“等一下,适应了就好了。”
原本就凉的脚这回又被热水烫麻了,过了十几秒适应了热度。
冉酒明白了,只要安静地不动,就不会感到烫。
冉酒觉得她在报复,“你是不是想让我红掌拨清波?”
这句好好笑,容汀头一次见这么用诗词的,她继续揉捏冉酒的脚,“真的红了诶,你的脚以后就是大鹅掌。”
脚上的触感先烫后热,现在只有按摩的舒适感,冉酒快要眯起眼睛,“讨厌。”
她撑着床沿,微微弯着身子,平滑的小腹有点腹肌的形状,被挤出几条细细的褶子,那颗红痣也显眼。
容汀抬眼就能看到,心里很痒,就快速上手摸了一下。
冉酒噘嘴:“你又偷摸我肚肚。”
“我想摸腹肌。”容汀面不改色,擦干她的脚,抓起来晃了晃,“摸了就摸了,又不是没摸过,我还玩你的jiojio呢。”她笑完了,去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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