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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冉酒的气场有点陌生,多了些许飒爽和棱角,身上清冷感更甚,
她头发全漂染回了原色,黑色偏棕的漂亮长发披在肩膀两侧,清丽的五官更被凸显出来。人好像更瘦了一点,穿着很时尚的女士榴花镂空款黑西服,腰线出就掐出那么一点,下边是黑色低腰裙,露出细腰和两条笔直白皙的腿。
两人动作都停了一下,对视着不说话。
容汀蓦然有点吃惊,闻了半天再也没闻出那股接近冉酒体香的苦菊气味,反而是陌生的香水味充斥在她鼻尖,宣告着她缺席了某段日子的事实。
冉酒在她打量的目光里换下高跟鞋,又站起来看她,“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容汀愣了一下,缓缓伸出两只手,“抱抱吗?”
冉酒睫羽低垂,考量似的凝神半晌,哼了一声。
容汀就这么突然被环住,冉酒比她高一点点,下巴安然地垫在她肩头蹭了蹭,委屈地娇嗔:“你怎么才回来。”
“我......”容汀的手不知怎么放,轻轻盖在她腰上,一点点肉都摸不到。
她想说她回来的算早了,可她没这么说。
她又想问你怎么瘦成了这样,也没有这样问。
或许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既没学会如何离别,也没学会如何重逢。
晚上她挑出冰箱里还能用的一些食材,做了鸡蛋虾仁羹和花生跳菠菜,把从老家带的辣菜罐子拿出来。
冉酒似乎很累,回来以后直接躺在床上眯了会儿觉,此时抱着自己的碗和那一罐辣菜吃得正香,只是身上还穿着回来的那套衣服。
容汀看了下她身上精致的小西装,有点好奇:“穿着不热吗,怎么不把外套脱了。”
冉酒刚咽了一大口蛋羹,烫的吸了口凉气,语气戏谑:“你确定让我脱?”
听着这话就无端听出股不怀好意来,容汀又薄又圆的耳朵突然泛起粉色,欲盖弥彰地扇了扇风:“你随便吧。”
“那我真随便啦。”冉酒笑了一声,接着慢条斯理地把西装前的温莎结解开,还有腰腹处的盘扣也打开......
容汀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儿,她外边的衣服,好像和里边是连着的......
冉酒解开那些束缚,西装外套就很熨帖地从她肩侧滑下来,脖颈上一根黑色丝带堪堪吊着前边的布料,蝴蝶骨处只有黑色流苏挡着,露出大片光滑白皙的背部。
一派春光泄露,容汀吃着呛了一口,滑嫩的蛋羹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胃灼烧的滚烫。
“你,要是冷的话还是穿上吧。”
冉酒蹙眉,挖了很大一勺蛋羹:“刚才让我脱现在又让我穿,你玩变装游戏吗还是当我是奇迹酒酒?”
“好吧。那算了。”
......
容汀强迫自己不看那里,一顿饭在她躲闪的目光里吃完,吸引力比起冉酒来说味道寡淡。
吃完饭她主动去洗锅,匆匆忙忙端着一堆碗碟进了厨房。
冉酒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扑哧笑出来。
小古板。
洗锅的时候容汀借机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出去后发现冉酒正在擦桌上的污渍,好在她已经换了件偏家居的服饰,穿着也没有原来那么暴露。
她舒了口气,又有些狐疑地问:“你在外边......没这么穿过吧?”
冉酒刚把一张餐巾纸扔进垃圾桶,意味深长地学她语气:“唔,怎么穿呢?”
容汀磕磕巴巴:“像刚才那样。”
冉酒恶趣味就上来了,“你猜。”
她偏又故作委屈地说:“主办方让我怎么穿就怎么穿,人在江湖混,怎能不露肉。”
容汀的脸刷就红了,又有些莫名气恼:“他们怎么能这样!太不要脸了吧!”
冉酒忽然就笑出来,不忍心继续逗她了,“好啦,我在外边才没这么大胆呢。保证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否则也不会这么热。”
容汀见她不似开玩笑,两只温纯的琥珀色眸子正关心地看着她,她脑子里挤压的火气突然散了,转而无措地捏紧指尖:“下次他们真的让你做不愿意的事情,你也不要做。”
闻言,冉酒的心突然被戳了一下,忍不住拉着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指尖似是安抚,“嗯。”
晚上容汀关着卧室门,反复回味刚才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太不克制了,差点就露出马脚。
她满脸通红,对着镜子照了半天都没下去,气自己兜不住心思,又有些烦躁。
万一冉酒知道了她对她的窥探,会怎么样?
还会对她这么亲近吗?
她深知被不喜欢的人关注的感觉,似是被毒蛇粘腻的信子舔了,又反感又恶心。
她怕万一冉酒知道了真相,也会这样厌恶她。
外边的卫生间传来洗澡时窸窣的淋水声,偶尔能听到冉酒趿着湿漉漉的拖鞋四处找东西,很久之后水声终于停了,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
自从冉酒上次让她帮忙吹过头发,此后的好几次,她都是自己在卫生间吹完的。
容汀松了口气,又惆怅。
为什么不让她吹了呢。
是不是因为她冲她发过脾气。
有时微小的矛盾总能导致关系破裂感,人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在某方面感受过一次挫又怎么会再来一次。
门框突然被敲了两下,她恍若梦醒地看过去。
冉酒只穿着白色胸衣和黑色短裤,两条长腿踩着白色人字拖,露出的脚指头很粉红莹润,“学霸,这么晚了还写作业?”
容汀慌忙关了电脑屏幕,“嗯,怎么了?”
冉酒的视线逡巡过这个房间的边边角角,“这屋好久都没人了,你回来真好。”
容汀笑了,嘴角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我和我妈商量过了,还能住好长时间,住到大学毕业。”
她不知道冉酒将来会如何,不过只要她愿意和她继续当室友,她同样也会继续陪伴她。
冉酒点头,“好啊。”
她的视线突然落在只有塑料床垫的床上,“你的被褥呢?”
容汀突然想起这事,有些无语地看了眼那边的晾衣杆,半湿的床单还在上边晾着。
冉酒也看过去:“洗了没干?”
“嗯。”
“没有替换的吗?”
容汀觉得有点丢人,耳垂微微发红:“忘了带。”
“哦。”冉酒靠在门口若有所思地想解决方法,忽然打了个响指,“要不然......”
容汀下意识接话:“你有备用的吗?”
冉酒摇头:“没有。”
容汀:“......”
“但是你可以和我睡一起啊。”
“!”
容汀心里飓风海啸,表面上还得佯装淡定:“这......不好吧。”
冉酒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不好啊,你床底下只有床垫,不嫌咯吗。”她用夸张的语气形容:“你想象一下半夜睡在一张塑料布上是什么感觉。”
容汀小声嗫嚅,强行找理由:“我怕你那边睡不下。”
“不会的,我的床很大。再说我晚上不打呼噜,也不会抢被子。”她眯着眼看她,似妖冶又狡黠的狐狸,吸引她一步步上钩,“要是怕我抢你被子,就把你的抱过来。”
良久,容汀微不可闻地小声说:“不怕。”
但她还是把自己的被子抱过去了。
两个人呆在一间屋里,谁做什么都清晰可见。
容汀从前幻想过对方生活的细节,此时都变成了活色生香的画面。
冉酒的脸本来就白皙清艳,天然去雕饰,睡前她只做简单的补水护理。
她戴着蓝色的猫耳发箍,乌发乖顺地披散在香肩上,睫毛纤长,对着镜子保养时像聊斋里对镜自照的美丽妖精。
她用无名指在瓶瓶罐罐里戳弄、跳跃,匆匆拿起又放下,动作总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
她三两下弄好以后还回头问容汀,“你要做做保养吗?”
容汀摇头:“不用,我敷过水乳了。”
她对于这些事情向来不太在意,要说开始注意形象也是和冉酒住在一起后。精华买了几瓶,面膜也囤了几盒,总想着有时和她一起出去不要太过灰败不起眼,让别人觉得她俩不是一个世界的。
后来自从明白了冉酒是天生清艳,更觉得自己这些都是面子工程,彻底摆烂了。
冉酒又柔声问她,“还要做作业吗?”
她犹豫片刻,“不做了。”
冉酒回过头继续敷面膜,“那你先上床吧,我在外边睡。”
容汀点点头,乖乖地抱着自己的被子去了里边,
冉酒的床宽大松软,纯棉布料质感很好,房间里空调开的很足,弥漫着女生护肤品的香气。
容汀以为还要等一会儿才关灯,手里还拿着本《东方文学史》。上边有一页被她折了起来,是复习进度所在,也是她一直不懂的一些概念。
旁边的地方突然微微塌陷下去,冉酒爬上了床,“我有点困,能关灯了吗?”
“嗯。”
伴随着开关的咔哒声,屋子陷入黑暗,容汀还没来得及放下书,铺天盖地的都是冉酒身上清淡的香气,浓郁地包裹了她。
容汀把书放到自己枕头底下,冉酒闷声哼了一下,吓得她以为压着她了。
“对不起,我是不是压着你头发了。”
良久,声音近在咫尺:“没有。”
“那你——”
“刚才碰着麻筋了,有点痛。”
容汀松了口气,“哦。”
“你能给我揉揉吗?”
黑暗中,所有感官的功能都逐渐放大,冉酒似乎朝她这边蹭过来,胳膊带着温凉的触感碰到她的手,容汀下意识抓住了。
似乎怕她找不到,冉酒抓着她的手放在肘弯那边,“就是这里。”
容汀没做过这种事,捏着温软的皮肤也不得章法,只得两只手敷上去胡乱揉捏。
旁边的人似乎翻了个身,朝着她这边转过来,面对着她。冉酒的呼吸很微弱,若有若无地喷洒在她脸侧,突然低低笑出来,“汀汀,你在揉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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