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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之间,表面是室友,似乎又超过了室友。
若说是很好的朋友,此时似乎也成了她的一厢情愿。
她恍了神,“是和我朝夕相处的人,是个女生。”
筱稚何等聪明,原本就愕然的表情此时快要裂开。
要不是她控制力还行,怎么也知道她不能比冉酒还激动,因此沉吟半晌嘱咐她:“这件事不要再和别人说了。”
冉酒淡色的眸子眨了眨,回过神来,惨淡地笑了,“我明白。”
筱稚在一旁憋了半天:“所以你拒绝她了吗?”
冉酒点头,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带上了犹豫:“当然了,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筱稚却的笑有些无奈,“可是小酒,你觉得性别是个问题吗?你好像也没有喜欢过男孩子啊!”
一针见血,一语中的,把冉酒怼得哑口无言。
即使她心中怀着一腔孤勇,在外边闯荡,淋雨摔倒,她已经坚强的像个钢铁皇后,从来不需要为任何人驻足,任何人于她也是过客。
按照碎瓷定理,若是原本碎的不能再碎的瓷器,便也没有修补的重要性了,接下来只需要接受它破裂的现实而已。
可是她们之间的关系明明只是裂了一道口子,她也努力修补了,可是却如何都修补不好。
她割舍不掉这段关系。
筱稚笑了笑,“所以你们这段时间冷战,是因为这个?”
冉酒指甲敲打着窗沿,敲击的频率证明她心绪杂乱,一时没回答。
“那你怎么拒绝的?”筱稚突然小声问:“你的室友,看起来小小软软的,心思也很敏感内敛,你就算拒绝也不要说太重的话嗷。”
冉酒脸颊烧热,想起昨晚阴阳怪气的话,温吞地重复了一遍,悄声问:“那个,这样说,算重吗?”
“酒儿啊,你知道你这句话说的多么渣吗?”卫风走着大爷般的步伐,说话也一股大碴子味。
他不管冉酒想把他脑袋拧下来的样子,拎着保温壶出来接水,狂灌了一半以后才说:“你看我干啥?你就这么和人家说的,那人得多伤心啊!”
“这股味儿,你就是妥妥的渣女,知道不?”
筱稚连忙帮她解释,“你不知道什么事儿,别胡扯。”
卫风瞪大眼睛,“我怎么就乱说了?这话就是很伤人啊,我拒绝粉丝都不会用这样的话。而且你不是说那人以前对你蛮好的吗?你要没让人家会错意,人家能突然表白吗?”
这句话明明带着些pua的性质,冉酒却突然觉得还挺中肯的。
容汀和她的事情,归根结底,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自己就能完全撇清吗?
不能。
可是容汀的态度那么分明,说了她又不听劝,那副倔强的小鹿般的目光让她束手无措,只能说了狠话。
她想她撞了南墙应该就会回头。
可是现在又想,万一她撞了也不回头,怎么办。
她心乱如麻,有些许后悔,又有点心疼了。
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渐渐失控,将她也拉向一个未知的轨道。
或许,她真的该静下心,不要采取这么惨烈的方式,和容汀好好谈一谈。
毕竟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冉酒心里又软了又软,想着昨天的话确实过重了。
下班后她想了半天安抚的法子,路过南锣鼓巷买了两杯热乎乎的奶茶。
她还记得容汀爱吃麻薯,特意要了一杯加料的。
然而拎着奶茶回家以后,却发现家里空空荡荡的。她看了下表,已经八点了,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容汀早就回来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快步走到容汀的卧室开灯,里边的床铺整整齐齐,桌子上的东西也都在,只是早上放在桌子的那几本书不见了。
冉酒就下意识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她的语音,对方好长时间都没有接起来。
一股焦躁繁杂的情绪席卷了她,就怕她出什么事儿,打了又挂,挂了又打。
后来对方拒绝了语音申请,容汀发来消息,言简意赅:【怎么了?】
冉酒直接发了语音,【你晚上不回来吗?】
对方简洁地回了个:【嗯。】
冉酒快要急死了:【你不回来住在哪儿?又在学校宿舍吗?你那里边有床褥吗?】
然而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冉酒看着那几个小字,慢慢吞吞的,时隐时现,结果半天也没发来一个字,她恨不得直接把对方从屏幕里面揪出来。
【我没有回学校,在我亲戚家,别担心。】
冉酒的心微微松懈下来,忘了兔子在帝都还有个兔子窝据点儿。
真是小看她了,冉酒气恼地把奶茶搁到桌子上,不再给她回复。
她没回自己的卧室,也没有直播任务,家里就她一个人,出了奇的无聊。
原来容汀那两天等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呢。
她两条长腿懒散地搭在茶几上,漫无目的地玩儿手机。
过了一会儿,猫从猫窝里跑出来,两只前爪站起来扒拉着她的腿。
冉酒瞄了它一眼,“怎么啦?饿了?”然而她看猫粮和水都是满的,猫很奇怪地跳上茶几,正好卧在她两只脚上。
冉酒微微把脚挪开,猫又蹭了上去,下巴垫在她的脚脖子上,四肢舒展眯着眼,似乎很舒服的样子。
冉酒哭笑不得,拍了张照片发给容汀:【它怎么老是卧在我脚上?】
过了十分钟,对方才回复。
【它可能热了,你的鞋面凉才趴上去。家里开窗了吗?】
冉酒这才发现,这半天她坐在客厅居然起了汗,原来是南北的窗户都没有打开。她过去把正对着她们卧室的窗户开开,又把自己的窗户打开,凉爽的穿堂风立马吹过客厅。
猫咪惬意的眯眯眼,终于从她脚上跳下去,随便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卧在地板上。
冉酒忽然觉得好有趣,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果然还得猫学家来解决。
她情绪来的快,似乎忘了她俩僵持的关系,兴奋的给她回复:【猫猫果然下地了,真的是热的诶。】
可是对方似乎又疲惫于交流了,再也没有回复过。
冉酒噘嘴,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肚子忽然咕叽咕叽叫了几声。
她想起以前容汀就算是晚课回来,也总会问她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会关心她吃没吃饭,直播期间喝没喝水,总是给她熬下火茶。
然而容汀不在的时候,她自己就像个生活无法自理的傻子,连窗户都没开,连热到了都感受不出来。
她猫都照顾不好,更深刻怀疑以前怎么照顾好自己的。
很没意思,又无聊。她晚上一个人在家,睡在床上辗转腾挪难以入眠,加上猫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外边小声叫唤,叫到后半夜才没动静,她罕见的整晚都失眠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猫居然吐了,混着昨天吃的食物,猫毛,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掺杂成一团,她瞬间慌了神,连忙抱起猫查看。
猫的眼睛都垂成下半圆,恹恹没有精力,接着浑身耸动,又吐出来一堆。
她哪里能看出什么东西,这回彻底慌了神,连忙拍了猫和呕吐物的照片发给容汀:【它吐了。】
这回容汀回复很快:【把原图发我。】
冉酒又匆匆选择原图发过去,过了两分钟容汀回复她:【看起来是正常的吐毛,你喂点化毛膏看看。】
还是那副平淡的语气,冉酒瞬间镇定不了,手指愤恨地点击着:【它吐了三次了,现在很不舒服,很痛苦的样子,我担心它有什么问题。】
怕对方又不回复,她接着发了一条消息,是委屈质问的口吻:【你是不是不关心猫猫了?】
颇有种道德绑架的意味在里边,然而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容汀看起来很无奈,回复:【我今天有时间会回去看看。】
冉酒心里忽然很愉悦,无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然而她还是端着骄矜:【好。】
她一天工作心不在焉,到了下午四点就偷偷摸了钥匙想回家,被卫风逮到了,戏谑她劳模也会偷懒,早上就迟到,下午居然想早退,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倒是筱稚这个老板很大方,推了她一把,“快去吧。”
卫风不服气,“凭什么啊!”
筱稚蹙眉:“你怎么什么都管啊,小酒家的猫猫生病了。”
卫风瞬间躺倒:“好吧,猫猫是最漂亮的生物了,谁不喜欢猫猫呢。”
冉酒都跑到家门口了,看到超市的门开着,想进去买些菜。
她不是没逛过超市,然而让她买些包装好的还行,此时在散装蔬菜区头晕眼花,种类分不清楚便罢了,干脆乱拿一通。
称量的时候那人给她贴了个偏贵一点的签,她也没发现,倒是一个老太太过来提醒了一下,“姑娘,你买的是普通生菜,她给你按照罗马生菜的价钱贴签儿了,还有黄瓜和有机黄瓜混装了,全给你按照有机黄瓜的价钱算了。”
冉酒道了谢,实则哪里分得清这些,也懒得计较,倒是称量员脸上有些挂不住,又给她把几个菜拿回来重新拆开再算钱。
冉酒又谢了半天老太太,又问清葱花饼在哪里卖。
等她匆忙赶过去的时候,前边已经排起了长队,前边的老人人手拎着一个大兜子,等到了她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了。
她有些委屈地站在那里,做葱花饼的大妈看她漂亮,喜欢的很,又把刚出炉的偷偷给她拿了三张,冉小猫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回了家以后,家里干干净净的,之前猫呕吐过那片地面似乎被消过毒,泛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容汀那屋的窗户倒是打开了,她心上一喜追过去看,里边却没有人,可能只是为了通风方便。
猫重新精神抖擞,窜过来扑了她一下。
她慌张地拿出手机,看到两条容汀的回复。
【我中午回去过,带它去附近的宠物医院看了。大夫说有些积食,还有在吐毛,需要吃点化毛膏。】
【药放在茶几上,中午已经喂过一次,有两种颜色的,你晚上再喂一次。我先停水停食了,猫粮盆在冰箱上边,你明天六点以后再给它放下去。】
冉酒扫了一眼,顾不得管这些,连忙回复:【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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