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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也无法放过呢。
此时面对筱稚,她头一次有了松口的冲动,那些骄矜,那些放不下的面子,忽然都变得不是很重要了。
冉酒浑身舒缓下来,也不知讲给谁听:“她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和她在一起就会很舒服,她会帮我整理东西,做很多好吃的,会陪我看动画片,给我撕兔肉。有她在,家里永远都很干净,我不怕生病,也不怕人欺负我,猫猫也很喜欢她......”
筱稚刚有所触动。
冉酒却开始抱怨:“她有时候也很猪蹄子,趁我不注意就偷偷摸我,有的时候会骗我给她抱,她还偷亲我。”
筱稚在那边听得心惊胆战,知道的以为是你家小兔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小流/氓。
筱稚很认真地问:“那你真的排斥吗?”
冉酒又不说话了。
筱稚柔声说:“小酒,你刚才说的事情早就超过朋友的界限。”
冉酒反驳:“可是我以为关系亲密的女孩子都会这样做。”
筱稚笑了一声,沉声道:“那你会对我这样做吗?”
冉酒挂掉电话,心潮汹涌,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她没有回答筱稚最后的问题。
因为硬币抛起来的时候,抛硬币的人就已经有了答案。
她快速找到容汀的微信头像,点进去给她发语音,可是响了好久也没人接,她挂了又打,打了又是未接。
来回折腾了几次她都气馁了,要不是容汀没把她拉黑,她都怀疑微信新出了什么屏蔽功能。
思人及物,她没事做又冲进容汀那屋,既然她都说不回来了,那剩下的东西她翻一翻也可以吧。
结果还真让她找出个东西,那本封面拉垮的旅游书还躺在桌子与键盘抽屉中间的夹缝里,明明那么明显,却似乎完全被人遗忘了。
她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给她发消息:
【你是不是有东西忘带了。】
容汀回复看起来很自信:【重要的东西都不会忘带,忘带的都是没必要的。】
冉酒编辑信息时蹙着眉,总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故意翻的吧,她拍了张照发过去。
她删掉重写:【今天有新租客过来看房,发现你这本书没带走。】
这下容汀回复还挺快:【抱歉,是学校借的,你能帮我还了吗?】
她傲娇劲儿又上来了:【凭什么,我又没有时间。】
容汀又不回复了。
冉酒的架子突然端不住,闷闷地打字:【还有多长时间到还书期限啊。】
容汀:【四天。】
冉酒愣怔了一下,只有四天了啊,怪不得这只兔子向来不肯麻烦别人,这回却拉下脸求她还。
好吧,还就还,她也不是这点忙都帮不成。
她想了想:【可是我没你学生卡。】
容汀回复:【不需要学生卡,图书馆门口有自动还书机,你把书放在那里对着扫就好了。】
堪称保姆级教程,聊天到了这一步似乎也进行不下去了,两人都及时终止,再也没了后续。
冉酒气馁地坐在只有床垫的床上,屁股都挨硌,对着这本又丑又绿的书简直提不起来好感。
第二天她爬起来给她做苦力,去到图书馆时人家刚开门,管理员见她来得早,自己正好没事做,“姑娘,还书啊。”
“嗯。”冉酒晃了晃手里的书,“这本。”
那人笑了一下,伸过手:“我帮你还吧。”
冉酒乐得简单,直接把书给他了。
没走几步却被人叫住,她狐疑地回头,管理员递给她一张卡片,“自己的东西怎么也不看好呢,你们这些糊涂学生,天天往书里夹东西也不往出拿。”
冉酒接过来那张薄薄的卡时,以为只是普通书签。
翻过来才看到原是涨明信片,上边印着的西浔地标建筑和邮编,色泽也是土绿土绿的,简直和容汀那无法拯救的审美差不多。
她第一反应又想借机拍照嘲笑她,然而看到上边的油菜花田,忽然福至心灵。
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测在她脑海里逐渐成型,她拿着那张纸卡,忽然笑了一声,又连着轻笑好几声。
这只兔子审美不行,倒是有八百个心眼子。
第53章 想你、只是有点想我吗?
容汀回家这件事还没和容母说过,是她自己直接拖着小行李箱坐车回来的。火车站没人接她,因为根本没人知道她要回来。
火车站距离西浔镇这边还有一截,她租了辆牛车才行,一路上颠簸的快要吐出来,到了家的时候已经虚软无力,当时冉酒打来电话也没说几句。
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快挂掉的。
她当时感觉冉酒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然而她当时快要作呕,心思上也随之迟钝,实在没有打下去的力气了,回家养了一天才恢复过来。
她骗外公外婆,想多在他们家住几天,让他们不要告诉别人。
老两口很愿意她在这边住,帮着她一起瞒,就怕容母把她接回去。
可怜的容母蒙在鼓里,每次给自己女儿打电话,容汀都有点不好意思地和她撒谎还在学校呆着。
油菜花田过了花期,不像以前那么茂盛。她偶尔蹲在田垄旁边会看看,但是也静不下心来,权当放松眼睛了。
外公外婆家没网,加上冉酒这段时间似乎失联了,再也没联系过她。她想那本书应该还了吧。
这边的网络不太好,时不时就掉线,她也没心思看各种社交平台的消息,连微信都不看了。
偶尔到了晚上突然连上网,才知道学校里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多留了什么作业,边远小镇的日子过得安稳平静。
手机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偶尔看看日历,每过一天她就在上边画个圈,现在已经密密麻麻挤了十个圈。
她有点纳闷儿,陈白媛说10天就可以,可冉酒是个倔骨头,她犹豫是不是要多延长几天。
延长几天呢?她想要不再延长10天试试?
掰着指头数,不能再长了,再长她都要回去了。
这天她大舅陈穹回来,正好去老两口家吃饭,逮着了藏在这里的容汀,气的骂她白眼狼,回来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容汀微微愧疚地笑一笑,说自己住不了多长时间。
住不了多长时间也要招待,西浔这边的人热情,她大舅当天就带着她去厂子里边观看。
厂子里边弥漫着一股植物油的气味,工人们浑身包裹的严实,戴着安全口罩生产。容汀就新奇了那么一天,后来几天懒得转了,在那里偶尔帮忙算账,但是很快就又觉得无聊了。
在工厂里是呆不下去了,陈穹又通知他弟弟带她去玩。
第二天,容汀被二舅陈宏拉起来,她还没睡醒,一脸懵就坐上了车。
她以为还要去什么花田,果园,客栈,还有摄影景点,这些地方她已经差不多跑遍了,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发呆。
可是成人总以为她想找个地方热闹,想方设法带她去人多嘈杂的地方,她不好多说拒绝,只是这段时间有点疲倦了。
她打开车窗,外边临着海,有白鸟扇动翅膀呼啦啦飞过,几个穿着白色校服的初中生在护栏旁边停车,靠着那里嘻嘻哈哈聊天。
陈宏探出头喊他们:“喂喂小孩儿,别靠在这边玩儿,危险!”
那几个小孩扮了个鬼脸,立马作鸟兽散。
陈宏这才靠回来,“这帮兔崽子,你就得天天盯着,稍微不注意都能翻沟里,这不护栏都加固过好几次了。”
他的工作就是时常维修护栏,加固水塔,更多时间在塔上观测水文数据。
容汀看着距离原来住的地方越来越远,倒是往她来时的那个方向去了。
也是,西浔镇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即使有几个景点在网上评分很高,其实也就到头了。
陈宏在路上数落她:“咱们这小地方哪有外边吹的那么好,好不容易放这么长假期还跑回来,不和同学去别的地方玩玩儿吗?”
容汀笑笑:“只是回来散心,没别的打算。”
放放空,想一想,顺便等等。
他们在一座白色的水文观测塔这里停下来,这个位置处于西浔的边界处,紧邻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水,由于怕小孩子来这边玩,都有防护栏拦阻隔。
容汀想起来的时候应该也经过此处,不过她当时本就精神不济,应该没注意到。
她随即愣了一下,随着他上塔。
白色的塔台有点滑溜,陈宏不断嘱咐她小心点儿。
她站在水塔上,极目望去,天高路远,只有辽阔而淡淡的水纹,她那点个人愁绪,这样磅礴的景象简直显得微不足道。
这座水文塔有固定有人看管,轮班的只有两个人,有专人给送菜送饭,还住着一个两层的小别墅。
容汀瞬间就感叹,这简直是她的梦中情工作呀,把陈宏气的直骂她没出息。
陈宏叹了口气,似乎很明白她的心思:“你回来要是心情不好,就过来一个人待会儿,省得家里人打扰你。”
容汀很感激地点点头。
长长的公路,笔直而自由,海水偶尔扑打在礁石上边发出哗啦的声响。陈宏去办公室观测数据时,容汀就站在观测塔上边,任岸边的风穿过身体,衣服都随着鼓胀起来。
陈宏说了她好几次这样做太危险,容易掉下去。
容汀没想太多,但是觉得这样很舒服,很自由,风穿过时她的浑身都是空的,脑子也是空的,不必再想那些太过复杂的事情。
可是最后期限也要过去,她越来越想冉酒,又觉得是不是该妥协了。
太阳一点点落下,橙红色的光线慢慢后撤,有些回来的渔民拉动着桅杆,上边白帆呲呲作响,留下一地残热。
容汀对着海发呆了一个多小时,脑门儿被太阳晒得有些晕眩,因此回身的时候一时没站稳,晃荡了一下,就直直朝着围栏那边冲过去。
她恍惚听到有人声嘶力竭喊她,倒下的时候正要摸那个栏杆,却被一只细瘦的手抓住。
风映出冉酒漂亮瓷白的脸,不过此时这张清艳无澜的脸上头一次有了惊恐,裂隙,随着她扑在地上时摇摇欲坠。
冉酒跪坐在地上,差点儿哭出来,朝她喊:“你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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