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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汀上边被她抱着,下边又被她勾着,像唐僧被盘丝洞的女妖精缠住,像是书生进了兰若寺,一时脑子空白,又不知说什么好。
唇上忽然有冰凉的触感,冉酒的手抚弄上她的脸,循着她的唇形,从唇角,吻到中间,微弱的鼻息蹭着她的面颊。
容汀很快拿过主动权,回应她的吻,从她软软的脸颊,到脖子,锁骨......看得到她眼里摇曳的水光,心里又麻又痒。
她想,也许她真的很馋她身子。
“汀汀。”呼吸浓重时冉酒唤她,声音含混不清。
“你要和我说......”
“嗯?”
“......你要什么,要和我说。”她的声音忽因动作停了一下,仰着颈的时候有些柔弱,“不要冷落我,也别嫌我烦。要不然我以为你还在生气。”
“我不会冷落你的,也不会嫌你烦。”容汀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努力去安抚她的情绪,“你很好,真的。”
冉酒笑出气音,“汀汀,你知道吗?你每次盯着我的眼神,就像盯着家里那只猫一样。”
容汀很自然地衔接上来,“因为你们俩都是可爱的生物呀,都是需要被好好照顾的。”
她的声音温柔,不仅是安抚,让冉酒躁动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达到了催眠的效果,“也好,反正我算是见过你的家长了,以后你对不起我我就上门告状。”
容汀笑了:“嗯。”
冉酒打了个哈欠,厚着脸皮和她钻进一个被窝,非要枕她的枕头,尚未吹干的发丝将点点水渍也浸润在上边,透出一股淡淡的青柠味道。
容汀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她放在出租房卫生间的一瓶,她之前没用完,就留在那里,冉酒居然给带过来了。
“好闻吗?”冉酒拈起自己的几缕发丝,凑到鼻尖闻了闻,“还是你留下的。”
她的动作总是兼容了俏皮和欲,做起事来明明无辜单纯,却让人邪念丛生。容厅也捉起她的发嗅了一下。
过了良久,冉酒抓着她胳膊晃了晃:“什么时候搬回去?我陪你一起搬。”
容汀想了想,“东西不多,我自己搬就好了。”
冉酒切了一声,“你就像个贼,一天偷一点儿东西,最后整间屋子都搬空了,还说东西不多。”
容汀被她的形容弄笑了,“真的不多,只是看起来多,其实很少的。”
冉酒:“那你以后不能再突然搬出去了。”
“嗯。”
两个人后边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分钟,到了夜色深浓时各自睡着了。
容汀的睡眠比较浅,不像冉酒那么熟,睡到半夜的时候,觉得身边人的呼吸逐渐浓重,带着一丝不通气的鼻音。
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撑着身子在她旁边看,冉酒小脸苍白,唇色是淡淡的嫩粉,鼻翼翕动着,每次呼吸似乎都有些困难。
然而她向来睡觉很深,现在似乎在做梦,嘴里偶尔嘟囔不知什么。
容汀不敢把她叫醒,干脆把空调关了。
所以第二天早上两人都是被热醒的。
容汀一晚上担心冉酒,没怎么睡好,先睁了眼。
卧室里是灰纱的窗帘,根本挡不住光线。
日光透过缝隙照进来,给整个床上笼罩了一层清辉,冉酒面朝她这边,不知怎么睡得,脑袋不安稳地占据一个枕头角,身子半圈着,后边的被子松掉了,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背。
容汀这才看清楚她身上就穿了件杏色的抹胸,上边吊着两个透明的肩带,露出纤细莹润的双肩,因为是往里边蜷缩的姿势,锁骨凸起明显,再往下是起伏的弧度,抹胸正好严严实实裹住了胸口的旖旎。
冉酒的喘气声越发有些费劲,似乎影响到了她的睡眠。
她蹙了蹙眉,吸吸鼻子,被光线晃了一下就慢慢撩起眼皮,琥珀色的眼里还是睡意浓重。
她悄咪咪地打了个哈欠,被光线晃到很不满,翻了一个身干脆不枕枕头了,大片白皙的背对着容汀。
容汀有点担忧:“酒酒,你是不是感冒了?”
冉酒的心很大,声音还有些许微微的沙哑,“没有啊,我每天早上起来都是这样的。”
容汀却觉得她声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倒是有点像上火。
冉酒窝在那里不动,修长的颈线弯曲着,头埋在床褥里专门背对着光线,明显是不想起的意思。
她赖在床上也占不了多大地方,堪堪只占着边缘那一条,腰上滚着一角被褥,正好沉下一个凹形。
活脱脱一个懒鬼小赖皮形象。
可能是嫌热,她反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薄汗,语气还有些抱怨,“好热啊汀汀,你怎么把空调关了呀?”
容汀把剩下的被子给她搭在肚子上,嘱咐她,“你可能感冒了,不要开空调。”
冉酒闷闷地应了一声哦。
容汀先去洗漱,发现浴室里多了很多冉酒的东西,她几乎把她原来用的那些小瓶罐都拿了过来,蓝蓝绿绿的排成一排,像是站岗的哨兵。
两个人的漱口杯也挨在一起,毛巾分别搭在两个架子上,冉酒有些霸道地放在上边,占据了好多地方。
容汀乐得嘴角漾起梨涡,她洗漱完以后出了门,外边放着老年广播题材的音乐。
老两口六点多就起来了,此时正在院子里晨练,要照以往那广场舞的声音,估计能震塌院子。
这天可能老太太主特意嘱托过,两个人就稍稍把声量调的小了点,然而即使这样也很大了。
容汀正说等他们做完就让关了,冉酒就穿着黑T恤和短裤出来了。
一头蓬松柔顺的发披在肩上,眼睛仍然耷拉着,鼻尖也通红,有点傲娇地说:“我起来了!突破八点大关!”
容汀捧场:“真厉害。”
早饭是陈宏从外边带的豆浆油条豆花和煎饼果子,豆花只有两碗,原本给了老两口,结果老太太非把自己的推给冉酒,让她先吃。
容汀想起冉酒不爱吃甜豆花,又怕伤了外婆心意,顺势自己拿过来:“我想要吃,外婆给我吧。”
“你不是有豆浆吗?”老太太斥她。
冉酒主动说:“外婆,她怕我不吃甜豆花浪费了。”
“你试试嘛,浪费就浪费了。”老太太似乎有些郁闷,西浔这边的人太过好客,恨不得把甚好东西也让客人尝一尝。她外孙女好不容易领回来个漂亮女娃,只是又摸不清人家的口味。
她愁,现在的小孩怎么总是这不爱吃那不爱吃的。
冉酒忽然拿来容汀手上的豆花,又抿着唇笑,“谢谢外婆,我们那边吃咸的为主,但是甜的也吃。”
吃的时候,容汀碰她:“不想吃就别吃了。”
冉酒哼了声:“你别老觉得我娇气。”
好在桌子上还有些配菜,她就着那些配菜很轻松就把豆花吃完了,傲娇地擦了擦嘴,讨功般去找老太太:“外婆,你看我吃完了。”
老太太好高兴,莫名其买地就被她引着夸她:“好乖哦,吃的好干净,汀汀要向小酒学习哦。”
冉酒琥珀色的眸子笑盈盈的,真是一副乖巧模样。
容汀:“......”真想和她外婆说某人其实一直是大胃王,不过她仿佛看到某人的尾巴翘得很高了,实在不忍心打击她。
陈宏今天一时兴起,要过来带她们去海钓。
冉酒很爽快就答应了,走的时候,她诚恳地说自己小时候在草原,几乎没钓过鱼,到时候不要嫌弃她技术。
容汀很好奇:“什么是几乎?”
“就是准确来说我钓过鱼。”冉酒想了想,“在游乐园的时候,十块钱三条,我钓了好几条呢。”
容汀海獭拍手:“冉小猫好棒,学会自己钓鱼了。”
从家里收拾好两套钓具,陈宏就带着她们往水文塔那边走。
外边是晴朗的晨风天空,还带着一层雾蓝色,越往远处走,越有一股弥漫的咸腥海风。
在静谧的天色中,她们路过客栈门口那棵大槐树,冉酒突然激动的指着窗外,“你看你看,是不是你给我发的老奶奶打槐树的地方?”
容汀侧过身跟着她往外看了看,还有些意外:“你还记得啊。”
这个客栈是出了名的艳遇客栈,她当时给冉酒发这张照片存了些小心思,结果冉酒没看到上边飘动的红巾幡,反而总是注意老奶奶打槐树,让她当时哭笑不得。
不过现在看来,冉酒知不知道她的企图,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冉酒两眼很亮,“我喝的槐菊茶,是不是就从它身上来的?”
容汀:“算是吧。”
冉酒就很小孩子气的说,“那等我回来拜拜它,谢它赐茶哈哈。”
容汀脸色一僵,“你还是别拜了吧?”
“为什么?”冉酒不解地看她。
“槐树过去总是和神鬼联系在一起,有很多好的象征,也有不好的。不过现在在西浔这边,人们结婚或者确定关系时候才会拜见槐树。”
冉酒细眉一挑,坑来了兴趣:“嗯?”
容汀笑着捧着她的脸:“因为木里有鬼呀,就是结婚以后木有鬼。”
冉酒的表情一言难尽,这回换容汀憋笑,却见她扭过头嘟囔:“你们的风俗倒是挺随着时代进步的。”
容汀又哄她:“等槐花成熟的时候再带你回来行吗?”
冉酒噘嘴,“那希望它快点到它成熟的时间。”
陈宏懒得听她们两个女娃子在后边叽叽喳喳,兀自打开MacBook,连着车上的音箱将声音外放。
是一首很老的歌,根据最初的英文版改编的歌曲,叫《路灯下的小姑娘》。
节奏很清晰,女声微微发哑但是很有活力,两个人被这魔性的歌洗脑了半晌,等放过两遍时冉酒也会了,唱到高潮处她就跟节奏哼起来:
亲爱的小妹妹
请你不要不要哭泣~
你的家在哪里
我会带你带你回去~
亲爱的小妹妹
请你不要不要哭泣~
我会用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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