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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酒从未和她说起过多关于原生家庭的事情,让容汀觉得她应该和原来家庭关系淡漠。
无论是在云南的那段日子,还是在草原上的那段日子,以及她高中那段空白,她忽然有了很强烈的了解的欲望。
可是她又生生克制住,知道冉酒既然不愿意说,应当是很难以启齿。
她不能揭她的伤疤。
冉酒叹了口气,侧过身子的时候忽然小声吸了口气。
“怎么了?”容汀警惕地凑过去,只见她捂着脖子,有些痛苦的模样。
冉酒摇摇头,“没什么,刮痧的地方蹭到枕头了。”
容汀指腹蹭过枕头,不是太好的料子,面料有点粗糙。
她又垂着头看冉酒脖子上的紫红,简直没一处好皮,她指腹轻拈上去蹭了蹭:“疼吗?”
冉酒眼睛里是摇晃的水光,又纯又欲,“疼。”
容汀还没意识到自己姿势暧昧,“那我动作轻点儿给你揉揉。”
她将掌心覆盖上去,小心地揉摁,“好点了吗?”
“嗯。”冉酒温柔含糊地应,蹙了蹙鼻子,随着她的动作拔出修长的颈线。
容汀这才发现自己撑在她上边,有几缕发丝已经垂下去了,贴到了冉酒的脸。
两个人呼吸可闻,互相注视着对方,有种东西在两人眼里越汇聚越深。
容汀曲指描摹她有点孩子气的眼睑,尖俏的鼻梁,微酸的满足感从心底满溢,努力压抑着一种奇妙的冲动。
她又想亲她了。
她先亲了下冉酒的额头,见她眸色朦胧,倒是没什么反应,有点犹疑地问:“酒酒,我能亲你吗?”
冉酒有点嫌弃:“我要说不能呢。”
容汀有些为难:“那我就......暂时忍一忍?”说完,还真的想撤回去了。
气得冉酒揪住她:“那你问什么!谁要你忍了,直接亲不就行了,也没有见你少亲过!”
容汀耳垂有点泛红,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升腾起来,顺着杆子就往上爬:“我以后能实现亲你自由吗?”
冉酒点了点她额头:“还问,你就是只淑女点的流氓兔。”
容汀笑了笑,有点稚气地亲了她的眼睑和唇瓣,在最后那处停留了好久,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了,柔软,轻盈,像一片羽毛。
她理顺了冉酒的头发:“好啦,谢谢酒酒,晚安。”
冉酒看着关灯以后蹦蹦跳跳回来,安稳地睡在她旁边的兔子,又气又笑,谁亲完对象还说声“谢谢”。
这样想着,她就有点想逗她:“女人都是这样吗?,完事了就不珍惜了?”
容汀懵懂地回答:“当然不是。”
“那你说谢谢,这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好吗?”
容汀一想还真的是,“那我以后不说了。”
冉酒看起来没那么容易放过她,哼了一声,“这事儿也简单,叫我声姐姐就算了。”
容汀眨巴着乌黑的眼睛不回答。
“快叫姐姐。”
“酒酒。”
还学会反抗了?冉酒锲而不舍:“是姐姐。”
“酒酒。”容汀的声音有了笑意。
“姐姐!”
“酒宝。”
冉酒气哼哼地转过脸去,“哼,好吧,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却见容汀轻轻拉了下她胳膊,甜甜软软地叫了声:“姐姐。”
第59章 亲病、无关情/色
这一声喊得冉酒心都快化掉了,赶紧抱住人哄:“乖,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没有欺负啊。”容汀笑笑,“你只是娇气了一点。。”
冉酒长期以来的冰山美女滤镜打碎了,这张千年不变的老脸罕见的红了。
早上容汀洗漱完回来,捕捉到一只赖床的冉小猫,两人又在床上黏糊半天。
容汀可能得了亲亲病,真的好喜欢亲冉酒,早上起来下意识亲了下她的脸。
冉酒不太乐意地掉过头去,容汀趁机在另一边脸颊偷亲。
冉酒最终被弄醒,睡眼朦胧说她:“大色/迷,你就是馋我。”
容汀扑上去抱着她,冉酒浑身总是泛着清爽的凉意,简直就像小型空调。
“酒酒,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超可爱的。”
冉酒想了半天,还真没人说过,唯一说过这句话的还是上回的容汀,也是神采奕奕看着她,说她可爱。
她好无语,自己的人设在容汀这里简直是和在别人眼里相反的。
有点想撬开灰兔子的小脑袋看看里边装着什么。
还是算了,太残忍了,灰兔子做成的麻辣兔头应该不好吃。
不过容汀对她的滤镜真的好厚,或许她真的好喜欢她。
冉酒戳弄她:“给你睡的时候你就对我好,不给睡就冷落我。”
容汀一脸不解:“我们还没有啊,我们只是睡在一起而已。”
冉酒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故意将被子拉上去,裹得像是厚厚的蚕蛹宝宝,仿佛和她对抗。
容汀笑了笑,回想起两个人从中关村坐车那天,占着好位置,对外面的风光却浑不在意。
前边的司机休眠,冉酒微微靠在她肩上,闭着眼在养神,说遇见她真好。
车里的空调呜呜响动,她看着冉酒的脸,当时就想说遇见你也很好。
可是觉得矫情暧昧。
现在连暧昧的机会也错过了。
她现在能经常看着冉酒起床,两人能简单地坐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挨得很近,她并不奢求拥有更多。
她想起冉酒昨天晚上的话,记得她说过要亲的话不许问她,于是又侧过身子想亲她的唇。
冉酒忽然捂住嘴逃出很远,缓缓地张开眼有些无语地看她。
容汀有点懵懂:“不是你说亲的话不用打招呼吗?”
“你不看时间的吗,现在才早上七点!”冉酒看了下手机,嗓音发哑,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我还没洗漱,你要亲的话我不介意。”
容汀当然不会介意了,又凑近了。
被冉小猫抵着脸轻轻推开,有点不好意思:“等我去刷牙。”
冉酒洗漱完回来才给她亲,容汀嗅到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怪不得总觉得冉酒像块好吃的柠檬糖。
住在这里这段时间,冉酒已经习惯了住在她这屋,有一次老人上楼给她们拿西瓜,容汀数落她不要爬楼,有事叫她们下去就好。
老太太有点纳闷地说找不着隔壁的冉酒,怕她跑出去迷了路。
容汀一时不知怎么解释,因为冉酒在她这屋,只好说之后打电话找她。
谁知老太太性子很轴,非要让她赶紧打,万一把人丢了怎么办。
身后忽然响起声娇软的唤声,“汀汀,谁啊。”
含糊,朦胧,有种刚起床的倦意。
过了一两秒,可能冉酒也意识到现在住的地方,并不是她们出租屋,不再说话了。
容汀也和门口外婆面面厮觑,正不知道怎么解释。
老太太忽然拍了她一下:“奥哟,现在的小姑娘哪有你们腻歪的,关系可真不错嘞,以前我和我俩老姐妹也是睡一张床,睡出来的感情特好。”
容汀讷讷地听她讲话,大气不敢出一下。
临走老太太还又笑呵呵地,下楼时又数叨一遍:“还是一张床睡出来的感情最好。”
容汀回屋的时候,脸色一言难尽。
她们家里都是性取向正常的人,谁都不会往这个方面想。
圈内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可是她家的人那么单纯,每天只以为她们是两个关系很好的朋友,顶多偶尔黏糊在一起,根本不会猜测到她们究竟是怎样一种关系。
她有点担心,万一到时候让她妈知道了,会不会买/凶/杀/人。
冉酒还在床上躺着,支起半边身子,慵懒似猫地梳着头发。
她和她两个人在二楼的时候,几乎无人打扰,若是有人过来也会很懂事地不上来。
所以冉酒穿衣风格越来越接近在家里,只要确定了没人,基本就是各种单色的吊带和热裤。此时她把柔软的长发抓下来,有一下没一下梳,偶尔用手指弄开打结的细发,眯着眼很舒服的样子。
她见容汀这张略带愁容的脸,拿梳子戳了戳她,“刚才你外婆来了?”
容汀点头:“我刚说你不在,我外婆还让我给你打电话。”
“抱歉,我不是故意暴露的。”冉酒有些不好意思,“刚睡醒,找不到你。”
容汀忽然心一软,就想要摸摸她,“没关系,她们不会怀疑的。”她深思熟虑过后说:“可能有一天我要和她们说这件事情,不过我会尽量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你不需要担心的。”
冉酒打了个哈欠,嗓音绵柔缱绻:“有你在我才不担心。”
容汀脸红。
她还不见好就收:“汀汀真的很厉害,办事也很稳妥,很相信你。”
容汀终于受不了了,作出个手势:“打住。”
冉酒忽然趴到床边,撑着下巴,很认真地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容汀看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也有点重视了:“什么?”
“你都不想睡我吗?”
容汀的脸瞬间爆红,“你说什么呢?”
冉酒愣了一下,似乎还在反思她的话是不是不够清楚,接着斟酌了半天措辞:“就是,你不馋我了吗?”
容汀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她现在还没做好准备,若是等她有了更多底气的时候,才会和她确定关系。
冉酒释然地笑了,揉揉她的发顶:“小兔子多纯多乖,以后不用这样的话骚扰你耳朵了。”
不知为什么,容汀听出一种失落,也不知该怎么回应她。
两个人一下午都有点别扭。
后来还是容汀主动打破的,“酒酒,你看那只漂亮大橘眼睛的颜色像不像你的。”
冉酒轻飘飘看过去,居然也接了茬儿:“是的,它是我孪生姐妹,后来我先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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