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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正经直播啊,估计带有诱/导性质的吧,尤其现在未成年人心智不健全,一骗一个准啊。”
后来才有人关心,“那这些圈子就是乱,最后怎么处理的啊。”
常桢无语地撇嘴,“能怎么处理,工作室洗白呗,人家上位不容易呢,好不容易能骗那么多未成年粉丝,为什么不让继续骗呢。”
忽听旁边有重物落下的动静,清脆又响亮,啪塔一声整个包厢都能听得到。
众人吃惊地发现声音的来源是容汀这里,她一直不说话,吃饭动静也小,也不抢饭,都快让人忽略她了。
后来容汀抽了张纸巾擦擦手,“抱歉,刚才被汤汁溅到手背,太疼了没拿稳。”
旁边立马有人递过来纸巾,“学妹好可爱,怎么就能烫到手呢,我还从来没烫到过呢。”
容汀淡声道:“不是我自己溅起来的,隔壁吃饭动作太大了,我都被溅了好几次了。”她伸出袖子,白色卫衣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油点子,都是在侧面,太过显眼了。
常桢这回脸色有点黑:“不要自己不会吃赖别人身上。”
容汀叹了口气:“有的人走在马路上玩手机就会被撞死,因为不遵守交融规则。有些人在网上随便诽谤别人,就会被起诉告发,因为不尊重事实。我刚才被你溅到,要不是我拿稳了碗,这一碟子的红油都会落在你胳膊上,你那层皮经得起烫吗?”
众人有点不清楚她话里的逻辑,常桢也是如此,蹙着眉像是看什么神经病。
容汀喝了旁边的酒:“谁能知道哪件事会让你死掉,所以不如对任何事物都有点敬畏心。”
“那些女孩都陪过你一段时日,怎么说也有时间成本,你这样背刺人家,把别人说的这么恶心,这样不好吧。”
这下整个包厢都安静了,连落筷的声音都没了。
常桢就开始阴阳怪气:“你这么操心她们干嘛,和你有什么关系,管好自己不行吗?还是你也是个纯拉拉。”
容汀攥紧了拳头。
常桢那副恶心的嘴脸还喋喋不休,“说实话,我就不信那些自称愿意和女人谈恋爱的les,我见过好几个男女通吃,说不好听就是谁好看就找谁,屁股不忙吗。”
容汀在灯下的脸淡漠又坚定:“我承认我是,但不同意你说的观点,不要因为个别人,就喷无辜的圈子。”
这下常桢眼里闪过一丝吃惊,转而是戏谑:“你说你是les,上床过吗,睡过吗,用过吗?”
常桢一看她茫然的眼神就都知道了,“你别是望梅止渴吧,什么都没做还好意思装圈里人,我都怀疑你有没有对象——”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容汀抬手将一整瓶伏特加倒在她灰黑的头发上。
湿润的感觉遍及了常桢头顶,紧接着是股凉意,带着酒水接触肌肤的辛辣感。
她愣了下,瞬间拎着酒瓶站起来,周围的女生纷纷涌过来劝架。
包厢的门忽然被踹开,一道冰冷十足地女声说:“你动一下她试试。”
第64章 充盈、让你半夜跑进来吓我!
冉酒平时除了在家,在外边基本喜怒不形于色,此时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居然一下把常桢给镇住了。
当然,也有可能她刚才踹门的声音太大。
常桢脑子里的酒精虫子作祟,怎么看这女人很漂亮,也很熟悉,身体却有种诚实的恐惧感,潜意识认为这人不好得罪。
冉酒把还傻站在桌边的容汀一把扯出来,单薄的身子挡在她前边,徐徐道:“动不动口吐污秽的人多半生活不顺或心理扭曲,看你这厌世的抹布发型就知道了,太宰治当年自/杀都没你这么时髦。”
常桢气得憋红脸,刚露出阴狠之色。
冉酒注意着她手上的动作,更把容汀往后拉了拉,两个人集体撤离的趋势明显,嘴里却不饶人:“动不动烂/屁/股,你是用多了这种东西吗才这么愤恨不平。”她忽然有所了悟,“或者自己长了一个?”
常桢都拎着瓶子站起来了,冉酒把容汀往门外推,又不知说了句什么。
两个人刚跑出去,冉酒关上门,里边就传来酒瓶砸碎的声音。
容汀有点想笑,却见冉酒侧脸严肃,下颌线崩得很紧,推着她走出去很久,穿过外边一个小区门,绕过两条逼仄的小巷,总算看到了一条宽敞点的路。
绕过一幢大厦,再往东走走就差不多是她们家的方向了。
一路上容汀被酒精催发的心情有点兴奋,想到刚才解恨的一幕,恨不得好好夸一顿冉酒,说你好飒你好酷你超级美。
冉酒却始终冷着脸不和她说话,容汀有点困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后来冉酒脚步越来越快,都快要甩下她了。
容汀顿住脚步,有点委屈地站在原地。
冉酒回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过头,又皱眉看了眼她:“快点。”
容汀和她一前一后,在徐徐的夜风里快步前行,夜灯和浓稠的夜景都被甩在后边。
冉酒中途顿了下,在灯光下站着,脸上看不清表情:“现在知道累了,刚才知道怕吗?”
容汀有点不解地看她,后来都快到家了,还是她打破了僵局:“酒酒!”
她拉着她的袖子,“你是不是很注意我的安全。没关系,我们那么多人呢,她只有一个。”
冉酒也不否认,淡声道:“个体的暴力和群体的暴力不一样,但是不同性别的人带来的暴力都很可怕。”
“我高中飘在外边那段时间,见过女人殴打女人,女人给女人喂du,女人满口脏话扒了另一个女人的衣服。”她用淡漠的语气叙述,“川蜀下城区的街道,天天都有这种事,到处都是染着暗色发或者留着青皮头的女人,她们背刺同性,伤害同性,嘴里污言秽语骂着同类,要是你不幸相信她们,下场会很惨。”
上楼时灯光忽明忽暗,上边的灯泡摇摇晃晃,冉酒就在这样诡异的环境里叙说着这样的事,容汀很难不害怕,咬着唇一声不吭。
回了家开灯以后,她的脸才稍微放松了下,拉着冉酒的袖子:“酒酒,我以后不这样冲动了,你别生气。”
冉酒还是不理。
她退一步劝她道:“这里是帝都嘛,治安很严的,再说我们同一个学校的,应该不至于吧。”
“同一个学校?”冉酒轻轻戳她,语气严肃:“你知道和你同一个学校的有什么人吗?知道他们也没有健全的家庭教育吗?知道她们生长环境吗?知道她们在帝都有没有和那些社会混混拉帮结派吗?你就敢惹她。”
容汀被训得一愣一愣的,晚上冉酒也不和她一起睡。
师姐偷偷和她说,常桢后半段时间一直黑着脸,不过走的时候倒也正常。她说这次委屈她了,以后的活动尽量都不带常桢了。
容汀回了个没关系,这种垃圾人根本不该占据她脑容量。
只是她仍然有点懊恼。
都有点后悔去团建了。
非要遇上这种人。
还让冉酒不开心。
她将常桢那张恶心的脸踢出脑子,忽然想到冉酒不让她爬床了,有点难过。
半夜一点,冉酒躺在另一边,还是有些凌乱地想着这一天的事。
晚上确实是她小题大做了,不这样没法给单纯的灰兔子长记性。
容汀有时候太单纯了,像是一张白纸,能够被人随便涂抹。
她意识不到身边的危险,又总是容易给别人交付真心,最后伤了也是自己的。必须要涨个教训。
闲的没事做,她打开微信,容汀那一栏对话框仍然空着,她哼了声,转而切换到和蓝玟的对话框上。
蓝玟自从知道她找了容汀,天天大呼小叫一定要她分享经历,她懒得渲染,大致把在一起的过程简单说了。
蓝玟就发了一串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着又是各种吊诡问题。
亲了吗,睡了吗,两个人的xp合不合,互相怎么称呼对方......
冉酒:【你就像个聒噪的狗仔。】
对方:【说说嘛说说!】
冉酒想了一下,回答冷淡且敷衍:【她现在不碰我,只会亲亲抱抱,没什么乱七八糟xp。
至于称呼,冉酒认真想了想:【她好像一直叫我酒酒,我叫她汀汀。】
蓝玟:【......】
冉酒补充:【哦,有时候她会管我叫冉小猫。】
对方:【没了?】
冉酒:【没了。】
蓝玟哭笑不得:【这什么小学生称呼啊,猫和老鼠都比你们时髦,人家好歹互相还会喊个亲爱的呢。】
冉酒不解:【为什么非要用这么油腻的称呼。】
蓝玟:【那至少也得互相叫个老婆吧,你们叫过吗?】
冉酒仔细想了想,诚实道:【没有。】
蓝玟:【无趣。】
冉酒垂着睫盯着屏幕,她们真的那么无趣吗,不太像所有亲亲蜜蜜的情侣吗。
那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趴在床上看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眼睛就困了,勉强和蓝玟说了声不聊了。
她睡觉向来囫囵,朦朦胧胧地垫在枕头上,就快要睡着了。
忽然被门口窸窣的响动吓得睡意全无。
她刚眯开眼。
只见门口的人抱着一大床被子,步履踉跄地朝她这边走过来,由于黑暗中被绊了一下,瞬间带着沉重的被褥砸在她脚上。
虽然并不痛,冉酒这回清醒了些,睡眼朦胧地打开桌灯。
待她的眼睛适应了光线,面前的容汀刚摇摇晃晃从床上爬起来,额前的头发有些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眼睛亮晶晶的,怯怯地看着她,“酒酒。”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下表,半夜三点。
很好。
她一时心头火起,“你给我过来!”
容汀一听,脸上掩藏不住的喜悦,尤其看到冉酒灯下模糊而美艳的脸,以为又能爬床了。
她太开心了,都没有分辨出冉酒脸上的表情,就步履阑珊地走过去。
晚上她们在海底捞喝的都是洋酒,起劲儿有点慢,回来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一上床就陷入了深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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