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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得到了保证,容汀算松了口气,转而眸色缱绻:“你涂了什么色号的口红,很好看。”
冉酒刚摘掉羊绒围脖,把它小心地搭在衣架上:“汀汀,我记得你从来不关注我口红的色号啊。”
后边没人回答。
她有些奇怪地回过头,容汀眼睛很亮,带着一点点红,安静地、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看到容汀眼里早就掩饰不住的小小欲/望,她终于明白了。
她点点她的小脑袋瓜:“想亲我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干嘛。”
容汀如愿亲上冉酒的唇,气息是甜的,白桃味。
她用了和她一样的牙膏。
冉酒在她耳畔轻喘,“口红色号是干玫瑰豆沙,下次你想要,我......”
她又被吻住了。
容汀有些别扭和含糊:“现在就想要。”
她们还是进了冉酒那间屋子,光线暗沉沉的,里边的海豚和小狮子座椅像哨兵一样摆在一边,容汀慌张中推倒了小海豚座椅,又手忙脚乱地扶起来。
冉酒站在旁边笑:“汀汀,你好没良心啊,之前你还坐过人家。”
她这个“坐”特意加了重音,里边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钩子,那个字就像鱼饵的浮漂一样在容汀脑子里起起伏伏,荡漾不已。
冉酒被推到床上,后背都有种撞麻的感觉,揉了揉肩膀轻轻推她:“你怎么这么不会怜香惜玉。”
容汀亲吻的动作顿了下,无辜地抬起身,眼睛仍是懵懂茫然的,“唔,真的吗?对不起。”
冉酒又无奈地叹气,又揽着她的脖子下来:“算了,你亲吧。”
容汀珍惜地抚弄着她的脸,轻柔地含住她两瓣单薄的唇,就像掬着一捧颜色很淡的云朵。她听着冉酒的呼吸要颤成几段,感受着她的脸颊逐渐热烫,胸口起伏的频率也逐渐增大。
软软绵绵的两团一直抵着她,容汀的手顿了一下绕开,摸到里边时又是一片温凉滑腻的肌肤,她就知道冉酒夹克里边的布料肯定很少。
她这么一气就脱口而出:“又不好好穿衣服。”
冉酒本就被她亲的七荤八素,舌根都有点发麻。此时软倒在那里不起来,任她把外边的衣服换掉,泛红的眼角翘出温润的弧度,“嗯,里边就穿了件吊带。”
容汀困惑:“没有那个吗?”
冉酒摇摇头,黑暗里的眼神戏谑:“有两个垫,你帮我取出来就好了。”
容汀脸一红,摩挲着碰到了,是橡胶的,还带着她的体温。
她捏住边缘的一角拿出来,才敢睁开眼。
冉酒穿着件很短的浅绿色吊带衫,露腰的款式,正好和外边的墨绿色夹克很搭。
远远看上去很酷,实际要风度不要温度。
她刚才居然还敢骑车,此时腰间还是凉凉的,容汀的手放在上边半天都暖不热。
冉酒低低笑起来,似是醉意上涌,主动抬起头碰她的唇,可是撑不了多久又栽回去,呼吸媚人又缱绻。她的手在容汀发顶揉了揉,嗓音也喑哑:“汀汀,多亲亲我。”
容汀微微启唇想说什么,可是冉酒那副妖精的样子实在让她想不出正经事,干脆沉下身慢慢啄她的唇,缓缓噙进嘴里。
她们陷入柔软的床铺中,冉酒的身体似朵棉花糖,似含着雨水的云朵,任人拈举,稍微一箍就有香软濡湿的琼液汨汨涌出。
冉酒的香气随着薄汗愈发涌出来,淡淡的却不浓烈,在容汀鼻尖发酵浸润,五脏六腑都跟着灼烧起来。
她本来就像个小天仙,身上的气味让人想到露泣香兰,初冬的雪松,微微凝固的琥珀,好闻到让人晕困。
冉酒似是经历了个冗长的梦境,身上燥意和寒意交织,体会到身上实实在在的重量才喘了口气。
她在温柔的亲吻和浅淡的痛感中入眠了,不知黑夜漫长,狂风过境,早上起来时才6点钟。
旁边的人还安睡着,她在小情人额头上啄了一下,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
去阳台时发现窗户没关,花盆里的花枝蔓横陈,折了一窗台。
家里还没有来暖气,她们昨日睡过的卧室倒是被蒸腾的热烘烘。然而一出来,这股凉意就明显了一些。
冉酒不想让这股寒气过渡到屋子里的人,便轻轻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她敲出了一根烟,走到窗户旁边,拿着打火机点燃,脸在烟雾里变的虚无缥缈,眼神也不似昨夜的温柔缱绻,而是充满茫然。
从盒子里边烟的数量来看,她这段时间没少抽。
可是她不敢让容汀知道,一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灰兔,看见这些肯定是要伤心的。
她已经让容汀操了够多的心,一段恋爱中能体会到最好的,就是情侣之间亲密无间的分享,她从来没有让她体会过。
小灰兔只是运气有点不好,遇到了现在的她,一个有些冰凉的矛盾体,一个难以捂热的人。她有时会想,如果她是容汀,是否会忍受自己的恋人瞒着这么多事情?
她纠结地想了半天,她不是容汀,也难以给出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手机上显示收到新消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自贵州省。
她滑动屏幕打开,眸色冰凉。
是她原本删掉过的,现在那人又发来了。
上边是她们公司附近的一家商厦地址,附:【小酒,我是你朱叔,中午12点来这里找我。】
*
容汀是早上9点多才醒来的,这个学期没什么课,她又经常在家陪着冉酒,此时骨头都睡懒了。
旁边的床上没人,被子简单的叠成几折放在枕头上,人已经不见了。
在床上躺了半天,她探出手背捂着眼睛,额头上仍有潮湿的吻痕感。
她想起冉酒在情/动时问她:“你说会难过地活下去是真的吗?”
“是真的,会很难过的,可能好长时间都好不了。”容汀笨拙地亲吻她,悲恸委屈的水充斥着她眼底,快要掉下来:“你别吓我,我可能活不了。”
冉酒忍着痛,时不时嘶一声,还得温柔地安抚她,最后她是被冉酒哄睡着的。
她拥着冉酒的腰,对方委曲求全地靠在她肩上,两双腿勾/缠在一起。
此时,对方身子的触感似乎还鲜明的停留在她手心。
滑腻,莹润,带着凉意,像软嘟嘟的奶冻。
容汀拉开窗帘,晨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外边的楼台是灰色的,沥青的水泥地面上只有几个东倒西歪的花盆,顺着外边的窗户能看到报警器的一角。
她找了半天找到控制器,冉酒放在了桌子旁边的缝隙里,如果不特意找的话根本碰不到。
偶然想起冉酒之前和她说过的话,如果人有了什么冲动就会想方设法的实施,那么这些冲动就会随即转化成人的潜意识。
昨天的冉酒就与平常有点点不同,好缠人,像是幼鸟寻巢,黏糊地往她身上要贴得很近才行。
她那时的心仿佛一颗破了口的汤圆,流出来的都是甜甜的馅料。
感到被依赖,被爱着,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偷偷窃取了冉酒那么久的时间,趁着她予取予求不断深入她的底线,心安理得地利用了这样的依赖。
意识到自己劣根性的时候,容汀的脸有点红,穿上宽松的睡衣去客厅。
人已经走了,桌子上摆着楼下买的早点,旁边随意扯的便签上有潦草的字迹:今天忙,晚上才回来,不要担心^^。
她吃着甜豆花,心里也泛着一股淡淡的甜。
手机上师姐cue她到时候短跑需要去集体训练一下,毕竟文院参赛的同学很多,也不都认识,需要用几天时间磨合一下默契。
反正上午也没什么事情,她就答应了。
容汀和其余参赛的几个女生跑步成绩都还算可以,平时的50米体测刚超出八秒一点点,做完一套准备工作后,上午前半个小时,她们几乎都在练习高抬腿。等练到实在抬不起来以后,中场休息半小时,接下来开始长短跑。
师兄师姐给她们发了水,容汀坐在一处空旷地,环着膝盖给冉酒发消息。
旁边蓦然沉下来一个阴影,她抬头,张玲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扇着风:“哎呀,真的要累死了。”
容汀一时被转移注意力,笑着叫了声师姐,接着安慰她:“我们训练的强度肯不算高,只是做点利于短期内提高速度的常规运动。”
张玲噘着嘴,揉着有些酸痛的胳膊:“可是我这小胳膊小腿,自从上了大学,都没怎么跑过步。”
容汀也差不多,她高中时体育就一般,要不是为了这点加分可能也不会参与。
两个人谁也安慰不了谁。
张玲叹了口气,百般不解:“我记得咱们文院有两大传统,五四合唱必然第一,运动会成绩必然垫底。”
这个容汀赞同,已经快成了U大众所周知的事实,文院女生太少了,每次参加运动会的排名稳稳在倒一和倒二之间徘徊。
这两年即使有的时候能倒二,也是在和艺传学院作抗争。
张玲握拳站起:“冲啊,为了干掉艺传而努力!”
容汀笑着扶着她的手起来,等张玲走远了,拿出手机看,还是没消息。
她们训练了一上午,为了保持效率,在训练期间不允许使用手机。
等到结束的时候都11点半了,师姐给她们发了餐补,说辛苦了。
张玲拉着她要去食堂吃饭,她一边看手机,一边被她拉着走。
微信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为什么,她有点焦虑。
平时冉酒配音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天,她们中间也会有出棚休息的时候。
只要她给冉酒发了消息,她都会隔上几十分钟再回复,可是这次间隔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容汀心思太细腻,稍微有一点和往常轨迹不同的事情就会记挂在心上,她干脆不等信息了,给她打了几个电话。
直到忙音出现,对方也没接。
容汀顿时一慌,加上手心有汗,手机就这么从手里摔下去,钢化膜碎了个稀烂。
她匆忙蹲下身去捡,手有点控制不了地微颤。
下课了,学生们都从教学楼冲出来,往食堂这边涌来。
张玲还在旁边念叨:“你怎么手机都抓不稳,小心小心,快起来,别让别人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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