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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妮听到这句威胁,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没再跟宿茜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宿茜把另一杯酒放下。
沈年年说:“谢谢,可以让我自己待一会吗?
宿茜表看着她,有些委屈:“可以。”
沈年年坐在座位上,没去关注宿茜落寞的背影。
邦妮的话让她想起了一些不想回忆的记忆。
在丹尼斯去世不久,米陶然生了一场大病。
邦妮什么都不知道,从过来哀求她到辱骂她到放狠话再也不见她一共两个月的时间。
那两个月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対米陶然。
最让人难以应対的,不是一个人一直対你很差,而是那个人曾经対你很好,好到挑不出一丝错处,突然就变差了。
恨不起来,也没办法当什么也没发生。
在米陶然快要去世的前一天晚上,她去看了米陶然,米陶然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嘱咐,也没有任何解释。
她只是说:“以后不要再过来了。”
婚礼结束了,贝蒂和帕森先生在跟宾客们聊天,秦昭曼从外面走回来,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还是谁也不理的傲慢样子。
沈年年嗅到她身上有烟味,微皱了眉。
秦昭曼看到了,没坐下,问:“呛到你了?”
沈年年看着她的眼睛,说:“呛到你的命了。”
秦昭曼笑了起来,朝贝蒂那边看了一眼,拿起桌上的香槟一饮而尽,问:“出去兜风吗?”
沈年年问看她空了的酒杯,问:“谁开车?”
秦昭曼说:“你,我确定你小于20mg/100mL不算酒驾。”
沈年年想问她要去哪兜风,秦昭曼却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她坐在椅子上,猫一样柔软的向她靠近,声音低软:“我想去兜风。”
猫猫女王为了兜风都撒娇了,这风肯定是不兜不行。
回去找车的的路上,沈年年才慢慢发现,秦昭曼喝醉了。
秦昭曼醉的很有伪装性,対别人还是爱答不理,散发着金字塔顶尖的孤高傲慢。
到了没人的地方,她才逐渐开始暴露。
她拉着沈年年的手,不满的指使:“你怎么这么慢,随便开一辆。”
沈年年单手开箱子,语气无奈:“你把我的手松开,我找钥匙就能更快了。”
秦昭曼松开手,从后面抱住了沈年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沈年年这一路已经习惯了,说:“谁会不喜欢我们秦总?”
“沈年年不喜欢。”
秦昭曼回答完问题,见沈年年还不理她,提醒说:“你该反驳我。”
沈年年拿出一枚钥匙,转过身,捏住了她的下巴,说:“我不反驳,我承认了。”
秦昭曼眯起眼:“你说假话,我不信。”.
沈年年忍不住笑了,她看着秦昭曼那双因为酒意而伪装的柔和的眼睛,问:“你酒醒后还会记得这些吗?”
秦昭曼跟着她起身下楼:“我没有醉,只是说话不受大脑控制。”
沈年年先给秦昭曼拉开了车门,饶有兴致的逗她:“那现在是什么在控制你说话?”
秦昭曼坐进去,等沈年年也上车了,侧头回答她:“不知道,本能?”
沈年年说:“我还以为你要说用心。”
“你觉得我在装醉骗你?”秦昭曼不满的说:“我清醒的时候都没骗过你,只有你骗我。”
沈年年把车开上路,跟她搭话:“我骗你什么了?”
“太多了。”
秦昭曼胳膊肘只在车窗上,任由风吹过她的脸颊:“最近的一个是,你刚刚承认不喜欢我。”
沈年年笑了一下。
一路上秦昭曼也不说去哪,每每到了岔路口才随意的吱一声,后来随着路程深入,她又说的停不下来。
这大概是秦昭曼小时候的兜风路线。
秦昭曼看到没变的景观会感慨一下,看到已经变得认不出的,会形容这里之前的样子。
她像是要把那几年全部的经历,都塞给沈年年知道。
沈年年仿佛能看见,十几年前的秦昭曼,是怎么骑着自行车,去海边冲浪、去树林里看风景,穿过好几条街买一家店的冰淇淋。
这条路从天亮开到天黑,路边已经亮起了路灯,M国的环境保护做的不错,抬眼能看到满天的星光。
沈年年照着秦昭曼的指挥,绕过曲曲折折的路,开往最后一站,越走她越发现这条路熟悉起来。
这是去米陶然家的路,也是她在M国学习长大的地方。
沈年年不知道秦昭曼为什么要过去,她没问,秦昭曼也没解释,就趴在车窗上,看天上的星星。
车子在米陶然的别墅前停下。
沈年年看到里面的样子,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别墅在米陶然和丹尼斯相继去世之后,因为丹尼斯资产上的负债被法院拿去拍卖。
她没去拍,只知道最后落在了一个富商手里,成了一栋偶尔旅游才会住的闲置别墅。
现在里面……堆满了土。
从别墅大门往里看,连别墅屋顶上都堆满了泥土,上面种这些不知道是什么苗,种的稀稀疏疏。
秦昭曼开口说:“我把这个别墅买下来了,昨天晚上让人连夜来铺的土,花苗是洋桔梗,我种的,种了一晚上就种了这些。”
沈年年问:“你大半夜悄悄过来种花?”
“我想让你在离开M国前看到。”
秦昭曼一手拖着下巴,懒洋洋的:“这样你以后不会再做噩梦了。”
她靠近了沈年年,说:“你的过去会开满我们的桔梗花,紫白色的,你梦里梦我,都是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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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准时更新!
晚安~
第49章
沈年年耳边好像响起了青花瓷瓶碎裂的声音, 碎瓷片都扎在她的心脏里,报复似的提醒她,她舍弃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忍耐着, 话音柔和:“谢谢你, Zelmer。”
秦昭曼酒意朦胧, 像是困了, 低低的嗯了一声。
沈年年把车窗关上,说:“别在车上睡, 很容易感冒,我们现在回家?”
又是一声懒懒的嗯。
秦昭曼靠在了车座上,跟她聊天:“那个调酒师,肯定是你的粉丝,嫉妒我一直坐在你身边。”
沈年年问:“那你还喝她的酒?”
秦昭曼眼睛已经要闭上了,歪头看她, 说:“她嫉妒我的原因我不讨厌。”
喝醉的秦昭曼像是开了撩人挂。
好在这个时候,沈年年手机响了。
她接通电话,是贝蒂打来的电话,邀请她和秦昭曼去参加晚宴。
中途开了免提,秦昭曼也能听到。
秦昭曼靠到了沈年年耳边, 对着耳机说:“我喝多了, 就不过去了。”
她吐出的温热的气打在了沈年年的耳垂上, 带来一点点酥痒。
秦昭曼说完, 微微拉开了些距离,然后看到了沈年年耳垂微微红起来的颜色。
她抬起手捏住揉了一下,说:“变红了。”
又评价:“好可爱。”
沈年年踩下了刹车, 语调平稳的跟贝蒂夫人说话:“对,Zelmer喝醉了, 她应该去不了了。”
说到喝醉这个单词,她瞥了秦昭曼一眼。
秦昭曼收到温和的警告,耸了耸肩。
沈年年婉言拒绝了贝蒂夫人,理由是不想让秦昭曼一个人在家。
贝蒂夫人遗憾的说:“今晚来的很多都是你的熟人,大家好久没聚了,都很想见见你。”
秦昭曼闻言说:“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她靠在沈年年肩膀上说:“这是婚宴的一部分,我们家谁都不去会给贝蒂留下遗憾的。”
沈年年看向她,松了口:“那我待会过去。”
贝蒂在电话的另一边愉悦的欢呼了一声。
沈年年把秦昭曼送到家,秦昭曼上了二楼就睡了。
沈年年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才开车去贝蒂家。
听到车子开远了,秦昭曼从床上起来,拉开柜子,把神明的原盘拿了出来。
她起身出门,临走前视线扫过了床头柜的水,本来已经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去把那本温水拿起来喝了两口。
微微甜,好像加了一点蜂蜜。
对面的别墅,两个保镖在门外守着,见到秦昭曼,他们让开门,说:“人都请过来了。”
秦昭曼嗯了一声,直接走进去。
屋内昏暗,邦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对面五六个人捆成一团被扔在地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无一例外都是秦昭曼的亲戚。
那些亲戚一个个被打的皮青脸肿,只要发出一声□□,旁边的保镖就立刻回上去补上一脚。
邦妮被两个保镖按着坐在椅子上围观,已经吓得面色苍白,说不出话。
秦昭曼坐在了单人沙发上,把装着电影原盘的档案袋放在一边:“怕什么?”
邦妮声音微颤,问:“你要干什么?”
秦昭曼把原盘递给一个保镖,示意另外几个保镖把这些亲戚扔出去。
她看向亮起来的投影,说:“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沈年年只在晚宴坐了一会,掐在不会显得失礼的底线上,提前离开。
她回去的时候,秦昭曼正在卫生间洗脸,听到开门声,转过头,问:“这么早就结束了?”
沈年年看着她脸颊滴下的水落到锁骨上,又顺着锁骨滚进饱满的弧线里。
她转身去更衣室:“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就提前回来了,看来你已经酒醒了。”
秦昭曼跟着她走,说:“本来就没有很醉。”
沈年年拎出一件睡衣,见秦昭曼还跟着,微偏了下头。
秦昭曼退到门外,没离开,背靠着外面的墙,说:“刚刚我去见了邦妮。”
沈年年说:“我猜到了。”
秦昭曼问:“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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