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是一阵手机通话的窃窃私语:“拍到了拍到了。”“受伤的是方徊来和顾迢。”“顾迢扶着方徊来的肩呢!动作特别亲密!”“方徊来不是出*柜了么?上次是林语然这次是顾迢,啧啧啧……” 医院门口黑衣黑裤、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的顾迢,背着双肩包,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脚伤的方徊来,对身后花丛中的异动浑然不觉。 同样黑衣黑裤的方徊来,则在口罩的掩护下,不露声色的抖了一下肩,轻晃着自己的双肩包。 **************************************** “进来啊。”方徊来似笑非笑,嘴角微微勾起的样子好像大魔王:“我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顾迢内心海带泪:就是龙潭虎穴!你就是恶龙!我就是那待宰的小羔羊呜呜呜! 顾小羔羊胆战心惊的换了鞋,跟在方徊来的身后,第一次走进了她现在的家。 这应该是方徊来回国之后租或者买的。 顾迢的第一印象是:太大了,也太空了,从地板到墙面到整个家里,非黑即白,除了必要的家具什么都没有,冷清得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与顾迢记忆之中、方徊来妈妈那物品满到快要爆炸、凌乱又花哨的家形成了两个极端。 按理说,《她们有戏》录录停停,方徊来在这房子里也住了有一小段日子了,顾迢简直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房子生活的。 方徊来交待刚刚送她们回来的助理:“去买锅、螺蛳粉,还有做老婆饼的材料。” 助理正要出门,方徊来又邪邪一笑叫住助理:“噢,还有……围裙。” 作者有话要说:方大魔王:下一章的围裙play,我给大家安排上了!>///<
第36章 方徊来一指沙发:“坐。” 顾迢胆战心惊的坐下, 低着头弱弱问了一句:“你自己在家从来不做饭啊?” 方徊来嗤笑了一声:“我以前总以为会有人给我做,所以没学过做饭。”
一句话,把顾迢瞬间拉回了方徊来刚刚毕业的时候—— 方徊来参加完毕业典礼, 就无缝衔接的进了组,正在放暑假的顾迢去探班, 方徊来趁着戏与戏换场的时候, 把顾迢带到自己的保姆车上。 “你猜我接的这部戏片酬多少?”方徊来的脸上,是罕见兴奋的神色, 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这个数!” 确实是一个放在小时候的顾迢和方徊来眼里,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顾迢笑她:“财迷!难怪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呢!” 方徊来那个时候就喜欢用看弱*智的眼神看顾迢了:“你不懂这笔钱意味着什么啊?” 顾迢调侃:“意味着你要变小富婆了呗。” 方徊来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 勾起来, 在顾迢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笨蛋。意味着我们在这座城市,也买得起一套大房子了啊, 意味着我们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家了啊。” 顾迢听了这话, 脸上的神情一时有些发懵。 家…… “家”这个字眼, 对于方徊来和顾迢来说, 都不算什么很美好的字眼。对顾迢来说, 意味着熏天的酒气、血腥和暴力。对方徊来而言, 则意味着颠沛流离、永远缺席的爱。 所以当方徊来说出“属于自己的家”这句话时,顾迢心里所有从童话书上看来的关于家的美好想象, 一时之间, 全部被激活。 啪嗒, 啪嗒……一滴滴豆大的眼泪, 落在了顾迢面前的桌板上。顾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哭了。 “傻瓜,哭什么?”方徊来笑骂顾迢,可是顾迢觉得,方徊来的眼圈也有些发红。 因为哭过, 顾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嗡嗡的:“我要一个沙漠玫瑰粉的卧室。” “太幼稚了吧?”方徊来一边吐槽,一边笑着点头:“好。” 顾迢:“我要一个牛油果绿的厨房。” “红配绿,赛狗屁。”方徊来继续笑着点头:“好。” 顾迢:“我要家里堆满毛绒玩具,小鸡 小鸭小猫小狗小草*泥*马。” “请礼貌的称呼人家的学名羊驼。”方徊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大,仍是点头:“好。” 顾迢:“我还要两双情侣款拖鞋,你的是太阳,我的是向日葵。” 方徊来伸手揉了揉顾迢的刘海:“好,全部都好。” 直到方徊来拍的第一部 戏就大放异彩,连续又接了两部大导演的戏,银行卡里的钱变得越来越多。 直到那件事情发生……直到顾迢退学…… 她们终究没来得及一起去买一套房子,没来得及去亲手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此时此刻,顾迢环视着方徊来黑白冷清到有些瘆人的所谓的“家”,心里止不住好一阵唏嘘。 不过,等一下…… 顾迢猛然低头,看向自己脚穿的一双白色拖鞋,鞋边的商标之上,赫然是一朵黄澄澄的小向日葵。 顾迢的心里一阵暖流,又赶忙看向方徊来脚上的拖鞋—— 洁白一片,白得刺眼,什么都没有。 顾迢在心里无声的嘲笑自己:商标分明只是一个巧合,只有你会想这么多吧。 这时购物回来的助理,按响了门铃,顾迢起身去开门,把一大堆锅碗瓢盆等接在手里。 直到这时,顾迢忽然想到:不对呀!方徊来家里什么都没有,连锅都要现买,怎么会单单准备了一双客用拖鞋? 还没等顾迢脑子转过弯来,坐在沙发上的方徊来出声打断了顾迢的思绪:“我饿了。” 助理还站在门口候命,顾迢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方徊来的助理。 方徊来马上说:“她感冒了,不能来帮我做饭。” 助理:“阿……阿嚏?” 方徊来:“关门。” 应方徊来的吩咐、“啪”一声关上门的助理,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当个小助理还要随时背感冒锅!辞职!我要辞职! “叮”的一声,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助理手机响了,助理低头滑开一看,银行卡的余额里多出两万块钱。 助理眉开眼笑:方影后是全世界最好的老板!阿嚏阿嚏阿嚏! 响亮的喷嚏声透过房门传进来,方徊来看上去一脸无辜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看,她真是重感冒,我没骗你吧? 小太监顾迢,此时必须得挑起命运 交给她的重担,变身中华小当家顾迢了。顾迢叹息一声,拿起螺蛳粉,走进了厨房。 厨房一片高级黑,不是顾迢以前想象中的牛油果绿。 顾迢撕开包装袋,把螺蛳粉煮进刚刚洗干净的锅里,两滴眼泪顺着顾迢的脸颊,在阵阵蒸汽中也滴进了锅里。 顾迢慌乱的擦擦眼睛——眼睛里盐分那么多,不知待会儿方徊来,会不会吃出这碗螺狮粉过咸? 方徊来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顾迢端出煮好的螺蛳粉,放在方徊来面前的茶几上。 一阵音乐声,方徊来的手机响起,方徊来低头一看,是刚刚离开的助理打来的,不知有什么急事?方徊来皱着眉按下了接听。 助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方姐,刚才物管接到邻居的投诉,说您家的洗手间好像坏了,有屎*味。” “……”方徊来:“你给我网购三箱螺蛳粉,直接寄到邻居家!” 一天后,邻居家也飘散出阵阵屎*味,当场自我打脸:“真香!” 方徊来挂了电话,瞥了一眼茶几上煮好的螺蛳粉:“喂我。” 顾迢:“……不太好吧。” 方徊来理直气壮:“我脚伤了。” 顾迢:“……你又不用脚拿筷子。” 方徊来继续理直气壮:“转移到手了!” 方徊来的各种毛病,好像都能根据她的意志在全身上下各处转移。 顾迢只得端起碗,拿筷子挑起几根粉,暗暗在空气中晾凉到合适的温度,送到方徊来嘴边。 方徊来似笑非笑的吃了。 顾迢一小筷子一小筷子的挑起粉,方徊来一小筷子一小筷子的嗦粉。 顾迢不敢看方徊来的眼睛,眼神只好目不转定落在方徊来的嘴唇上。 平日里淡粉色的唇,此时碰了辣油,变得娇艳欲滴,嗦粉时微微翘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圆,像一颗最美味的红樱桃,等着有缘人采撷。 顾迢看得脸红心跳,在心里疯狂唾弃自己罪恶的想法。 这下子,方徊来的嘴唇顾迢也不敢看了,只好盯着碗里的螺蛳粉看,把顾迢都给看饿了。但方大胃王不负当年的名号,一口一口把螺蛳粉吃了个干净。 放下碗的时候,顾迢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 方徊来眯眼笑:“ 助理刚才粗心了,只买了一包螺蛳粉,要不你去做老婆饼吃吧?” 顾迢:“如果你吃饱了,我就不麻烦了,我回去吃……” 方徊来从刚才助理拎来的袋子里翻出一包中药:“这活血化瘀的中药太苦了,既然没有甜食,我还是不吃药了。” 顾迢:“……我去做。” 方徊来:“等等,先开窗,我们俩再都去洗个澡,不然做出老婆饼都一股螺蛳粉味。” 顾迢去把窗户都打开,方徊来拿了浴巾和睡衣,在顾迢的搀扶下走进浴室。 顾迢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过了一会儿,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什么东西,左看右看着四下环顾,最后塞在了沙发两个坐垫之间的缝隙里。 方徊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现在了浴室门口,顾迢赶紧走过去,把她扶到沙发上坐好。方徊来道:“你可以去洗了。” 顾迢看看方徊来,方徊来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不好意思,我家只有一条浴巾,你将就用吧。” 淋浴完毕出来的顾迢,把方徊来刚刚用过的浴巾裹在身上,总觉得四周都是方徊来的体香,好似方徊来在紧紧的抱着自己。 顾迢脸红心跳,只想赶紧摆脱这浴巾的“折磨”,走出浴室远远的问方徊来:“那个……睡衣……” 方徊来又眯眼笑:“啊呀,睡衣也只有一套,被我穿了。” “!!!”顾迢在心里尔康式咆哮:怎么这样! 方徊来继续眯眼笑:“只有助理刚买的围裙了。别担心,连身的,该遮的都遮得住。” “!!!!!!”顾迢继续在心里尔康式咆哮:光着身子穿围裙?!这是神马羞*耻paly! 方徊来一脸无辜:“要不你就继续裹着浴巾嘛。” 顾迢最终还是换上了围裙,在方徊来大而空旷、且开着空调的家里,总觉得有阵阵阴风,往她的围裙地下钻。 顾迢不停歇的钻进厨房开始做老婆饼,只想赶紧逃脱这羞*耻的“酷*刑”。 方徊来扶着墙,慢慢挪着走进厨房,走到顾迢身边,双手撑在石材台面上、头搁在手上看顾迢做老婆饼。 方徊来漫不经心的开口:“刚才那碗螺蛳粉里,有一个没有滤干净的螺蛳哎。” 顾迢心说:你 不会还要去告商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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