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极为诚恳:“当然,我也不会白借,我也炼制了一些丹药,能增强人的修为,尽数给你。” 云碧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几颗紫金色的丹丸,先前对付魔神,她身上的丹丸药水大多被用光,只剩下这些□□丹。 丹华宫主亦是识货之人,很快认出这是帮助元婴期以上修士尽快成功进阶的极品丹药。 然而丹华宫是什么地方?其创派祖师丹华仙子是传说中的第一丹修,她在丹道上的造诣几百年来无人能出其右,宫内丹修弟子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炼制些极品丹药手到擒来,根本不会对云碧月手上的□□丹产生兴趣。 云碧月亦深知这一点,但她现在能拿出手的也就这些丹药,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其实她也想过卖身给丹华宫几年,靠打工来换功法,但师姐必不会让她这么做。 丹华宫主果然不受□□丹吸引,一边思索,一边缓缓道:“云姑娘所说的功法应当是我派内门心法《丹华经》。” 云碧月一听,顿觉没戏,若是一般心法,她还能求一求,谁会将自家门派的内门心法随意给外人呢? 她正想着,忽听丹华宫主又道:“《丹华经》平时被我放在藏书阁,今日天色有些晚,待到明日金鼎大会后,我拿给你,可否?” “啊?”云碧月当场愣住,居然真的有人这般随意? 稍顿一会儿,方回过神来向对方道谢。 银针去而复返,云碧月等人跟着她出去。 雪已经停息,长廊过道被洒扫的童子打扫得纤尘不染,若非宫殿的重檐上还覆着层叠的厚实积雪,他们完全看不出下过雪的模样。 途中,云碧月越想越觉奇怪,尽管此行目的已经达成,可那丹华仙子也未免心太大了,不知根不知底就敢将内门心法允给一个外人,别是有什么阴谋吧? 云碧月发觉自己好像也被师姐的被害妄想症传染了。 她朝祝彩衣贴过去,脑袋压着对方的肩头,怕银针听见,刻意将声音压到最低,小心翼翼道:“师姐,你看那丹华宫主答应得也太痛快了,会不会有诈?” “你有所不知。”祝彩衣低声笑道,“丹华宫主为人乐善好施,但凡有人相求,无所不应,故此还有个外号称作‘有求必应’。” 云碧月惊了,原著里丹华宫主就是块背景板,她并不是很了解,才会怀疑。如今看来,竟是个妥妥的普度众生的圣母人设。 云碧月正感叹间,迎面七八个人说说笑笑往这边行来。 看他们衣衫下摆的三茅印记,是茅山宗的弟子。 “银针姑娘好。” 他们十分守礼的跟银针打招呼,银针轻轻颔首,回以一笑。 忽然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到云碧月身上,让她产生一种被不知名的怪物盯上的感觉。 她无意间与其对视。 茅山弟子中,一名黑袍青年匆忙地将目光收回,右手攥紧袍袖,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郭师弟,你怎么了?”有人瞧出他的异常。 黑袍青年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没……没事。” 云碧月没太在意,径直与他们擦身而过。 她的身影渐渐模糊,那青年猛然回过头去,望着她即将消失的背影,眼神森冷刻毒,似凝着无边恨意。 丹华宫的客房大同小异,每一间构造都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大约丹华宫也担心客人不小心走错房间,在门的把手上系了一块木牌,上面用云篆刻着“壹”、“贰”、“叁”、“壹壹”、“壹贰”等以此类推的房号。 “阙阳宗的人也住在这里吗?”云碧月问。 银针道:“阙阳宗住的是东客房,与刚刚那群茅山弟子住在一块儿,这边是西客房,不在一处。” “那就好。”云碧月长舒口气,她可不想连休息的时候都撞上司马葵那个惹人厌的女人。 她进了“壹柒”号房,和祝彩衣共居一室,孟咸则住进她们隔壁的“壹捌”号房。 天色渐暗,晚风敲打窗纸飒飒作响。 云碧月睡在床的里侧,双手锁着祝彩衣紧俏的腰身,脸蹭着她的后心,把她当成抱枕搂着。 “师姐,金鼎大会之后,若是修仙界和魔族真有一场大战,你有何打算?” 祝彩衣不答反问:“你呢?你又待如何?” “我?”云碧月心思百转,眼里流露出憧憬,“我没什么大志,不想去做拯救苍生的英雄,只想和师姐两个人找个小地方隐居起来,做那闲云野鹤,悠然度日。师姐,你说好不好?” “好。”祝彩衣笑答。 生前她云游四方斩妖除魔,为守护天下众生做得够多了,如今她只想守着一个人,只想和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但是……“碧月,你会想你的父母吗?” 祝彩衣没忘记云碧月在魇魔梦境里见到父母时那绝望的哭泣声。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揭她的伤疤,可事情摆在面前,不是故意不去想就可以消解的,必须鼓起勇气去面对才行。 云碧月的指尖在颤,沉默半晌,才听她无奈道:“想啊,当然想,可光想又有什么用?我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那……如果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你…会回去吗?”祝彩衣怀着半分期盼、半分忧虑地问。 “如果能回去,我当然会回去啦。” 听到自己最不想听见却又在意料之中的回答,祝彩衣心里顿然一阵抽疼。 她想象不到,若是云碧月离开了,不在这个世界了,自己会如何。 会疯?会怨?会重新变回复仇的厉鬼吗? 她不想放手,碧月是她的救赎啊! 浓烈的占有欲在躁动,血腥之气在眼里沸腾,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个声音—— “不能让她离开,无论使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留在身边!” “要不,干脆吞了她的灵魂,让她化为你体内的鬼气,与你合二为一,同生共死,这样她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不!不能这样做! 祝彩衣压下这疯狂的念头,她既然爱着碧月,又怎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来。 云碧月没有察觉到师姐的异样,自顾自继续道:“如果我们真的能回去,那你可得收敛点儿,我父母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要是知道我找了个厉鬼当女朋友,非得当场吓晕厥不可。” “好。”祝彩衣心不在焉地应着,又很快缓过神来。 她瞳孔微张,似是不可置信,眸光因窥见希望而由黯转亮,且含着一丝窃喜。 “碧月,你刚刚是说……” 祝彩衣猛地翻过身,动作过于突然,云碧月尚来不及反应,二人的朱唇就叠在了一起。 云碧月红着脸,脖子一缩,往后退开。 她含嗔带怨地看着祝彩衣:“师姐,今晚就别做这种事了,四周都住着人呢,弄出太大动静会被听到的。” “碧月,你误会了,我只是太激动了,没有要做。”祝彩衣轻笑着,问,“你方才说我们一起回去?” “对啊,若是能回去,咱们肯定要一起回去的。” 云碧月不解祝彩衣为何多余一问,随后堪堪反应过来:“你不会以为我要丢下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 祝彩衣没吭声,云碧月却从她的眼神里读懂她的确有此顾虑。 云碧月心里一软,什么地狱鬼王,什么剑仙绝壁,脱去那些加在她身上的身份枷锁,面前的师姐不过是个受过伤害、害怕再度被抛弃的女人,和大多数女人一样,会为了心爱之人患得患失,也会因为对方的一言一行丧失安全感。 她重又贴过去,脑袋靠着祝彩衣的左臂,右手轻抚对方滑润柔美的下巴。 “傻瓜,你是我的契侣,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呢?”云碧月笑道,“我这个人很贪心,父母,爱人,朋友……我哪一样都不想失去。” “嗯,是挺贪心的。” 祝彩衣伸出手掌放在云碧月眼前。 云碧月立即会意,亦伸手与之重合在一起。 —————————————————————— 另一边,东客房。 司马葵将庄无相的外衫褪下,扯着他的胳膊,费力地将他从轮椅上背下来,一步步走到床边,放到床上。 她帮他摆了个比较舒服的侧卧姿势,给他把被子盖好后,自己披着衣裳坐在离床不远的桌案上,趴在上面睡觉。 自从庄无相全身的骨头断折后,司马葵就没有和他同床共枕过,她担心自己睡熟时不小心的触碰,会让他更加疼痛。 咚!咚!咚! 司马葵困意正浓,耳边隐约传来一串节奏平稳的敲门声。 她优雅地打着哈欠,不耐烦地起身。 “这么晚了,您还有什么事吗?” 她以为是两位长老中的一位,打开门时,却看见一名青年站在黑夜里,身上的玄黑长袍与夜色融为一体,仅露出一张惨白得不似活人的脸。 司马葵心里咯噔一下,脚尖贴在门槛后,手握紧把手,准备随时关门。 “你是谁?有事吗?”她神情充满戒备。 黑袍青年笑容诡异:“庄无相庄道友可在?熟人来见。” *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在即,还多剧情要回收,写得有点儿慢,对不起(抱拳)感谢在2021-03-14 23:55:54~2021-03-17 13:42: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aliyah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异变(二) 司马葵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 虽说附近暂住的皆是各大道派的道友, 但在黑灯瞎火漏夜前来,难免令人生疑。 她淡淡道:“不在,你找错客房了。”便要关门。 青年伸出右脚将门卡住:“你不是想治好他吗?”
司马葵悚然一惊, 把着门的手微微一松,上下打量着他:“你究竟是何人?” “我说了,故人来见。”青年笑得阴森, 借势从她身旁强行挤过, 进到房间里。 他站在床边, 目不转睛地盯着庄无相瞧。 庄无相被声音吵醒, 睁开眼睛与他对视,眼中蕴含着深深的防备。 司马葵追了过来,心内念动口诀, 掌心祭出一团紫青雷火, 在暗夜中幽幽跃动, 对准黑袍青年的胸口打去。 黑袍青年气定神闲,只说了一句:“你杀了我就没人能让他重新站起来了。” “丹华宫主都无能为力,你是何人?敢这般大言不惭?” 司马葵身形一顿,掌停在半途, 但掌上的雷火没有回收,随时保持着攻势,一旦对方有所不轨,等待他的就是雷电之罚。 黑袍青年没有回答,也像丹华宫主一样给庄无相进行摸骨,只是他摸得比较慢, 摸过一处关节后就停下一阵。 半晌后, 他才笑道:“丹华宫主医治不了是因为她只会正统的医术,庄道友的骨头之所以无法再续, 是因为连接关节的灵脉被剥离,正统医术只懂接骨无法重塑灵脉,自然是治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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