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维夏点点头。
“你很好，真的，我一直觉得你很好，值得最好的，现在想想，我确定没法和钟妤比，她对你，比我对你更好，我觉得她…也是在乎你的。”余瀚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个女孩子的感情，只能斟酌着词。
齐维夏对着他笑笑，“你也是个很好的人，你老婆很幸运能找到你。”
余瀚森有些害羞的摸了摸脑袋，又继续道：“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大三那年你被人推下楼梯那次，”见齐维夏点点头，“钟妤第一时间跑去学校看你，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她把我大骂了一顿，把我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骂的抬不起头。”
齐维夏听到这，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从没见过钟妤骂人，而且是把人骂的抬不起头。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在我印象里钟妤一直都是冷静，沉稳的，她为了你，把我大骂一顿，然后还把推你的人逼的自己休学了。”
齐维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那人后来休学了。
“发生了什么？”
余瀚森喝了一口咖啡，自愧不如的叹了口气，“她让我陪着她一起找那个人，让我躲在角落里拿手机拍视频，她找了那人谈话，告诉他有他推你的监控视频，让他不要再靠近你，否则拿着监控视频去告他，其实根本没有视频，学校不会把监控给我们这些学生看的，那人当场就激怒了，站起来掐着钟妤脖子。后来他自己休学了。”
齐维夏静静地听着，眼眶湿润，接过余瀚森递来的纸巾，她不知道钟妤背着她做了这些。
“她怕那人一直在学校，你会不安全，听学校说那人性格很极端，钟妤不放心你在学校，说实话，夏夏，就算是当时的我，也不会做到钟妤那般。”
齐维夏还在上班，不能出来太久，和余瀚森道了别，临走前，余瀚森真诚的看着她。
“希望你们都好。”
齐维夏点点头，“要和你老婆一直幸福。”
回到律所，齐维夏整理完剩下的工作，就下班回家了。
第48章
开车路上，脑袋里一直在想余瀚森和她说的事，想着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钟妤做了很多这类的事，默默地守着她，护着她。
心里既甜蜜又心疼，心疼钟妤一直藏着自己的心，心疼她不为自己考虑。
想到这，抬手拍了一下挂在后视镜上的小黑猫。
到家自己随便吃了点，洗完澡斜靠在沙发上，想看个电影，挑来挑去也没找到好看的。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
拨通钟妤的手机，起身去厨房冰箱里拿了一听啤酒。
她现在的酒量可不是那时候的了。
“喂？在干嘛呢？”那边接起，齐维夏抢先开口，一手拉开啤酒的拉环，发出闷闷的嘭声。
钟妤心细，一下听到了，“你在喝饮料还是酒？身边有人吗？”
“我一个人在家呢，寂寞，你要过来陪我吗？”齐维夏现在对钟妤真的是放飞自我，动不动就撩钟妤。
钟妤被她问的一愣，“一个人在家喝什么酒。别喝了。喝醉了又要到处脱裤子喊尿尿。”
“钟妤，我现在不是那会的酒量了，我什么时候乱脱裤子要尿尿了，你看见了吗？”齐维夏有些气急败坏，她知道钟妤在逗她。
那边的钟妤正准备拿衣服洗澡，这会坐在窗边和她聊天，点点头说到，“看见了，高中去海边旅行，你和陈然第一次喝酒喝醉了。后来我还听何璧她们说过。你每次喝醉了，就乱脱裤子要尿尿。”
被钟妤说的耳根发烫，把脸埋在沙发里。
“别说了，我不会干这样的蠢事的，我不会承认的。”
钟妤笑了笑，“打电话来什么事啊？”
齐维夏顿了顿，坐直身子，柔声道：“没什么，就想你了呀。”
两边都沉默了会，钟妤开口，“别贫了，和你说个正事，过两天，钟堃去找你谈睿联的事，我家不会告他的，私下调解。后续的事你和钟堃谈，我最近在帮公司整理上半年项目报表，抽不出空。”
齐维夏嘿嘿嘿的笑了笑，“好。”
“你帮我看着点钟堃，最好不要让他和张铭正面接触，我怕他忍不住会打张铭。”钟妤柔声拜托到。
“好，我会让他们错开的。”齐维夏犹豫了下，开口，“你和…他…签字了吗？”
“还没，快了，等你们并购案谈完吧，放心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挂上电话。
过了两天，接到钟堃的电话，说是下午要来律所谈睿联的事。
很多年没见过钟堃了，还是钟妤和张铭结婚时见过。
下午，前台小姑娘把钟堃带进来，齐维夏起身去了会客室。
钟堃穿着竖条纹衬衫，下身穿了一条灰色西裤，看起来倒是成熟不少。
“好久不见了。”齐维夏拿着一份文件坐在钟堃对面的沙发上。
钟堃对着她笑了笑，“嗯，六年？差不多吧，最后一次还是在我姐婚礼上。”
说到婚礼，钟堃脸色有些沉。
“看着倒是比以前帅了呀。男人倒是年龄越大越有味道。啧…交女朋友了吗？”
其实两人年纪差不多，但他是钟妤的弟弟，总有种也把他当弟弟相处的意思。
他摆摆手，“哪有空，这几年钟妤不在，都是我一个人跟着我爸跑，还要管公司的事。”
“我们律所里有很多漂亮姐姐哦，要妹妹也是可以的，姐姐帮你介绍。”
“你可拉倒吧，你就比我大几个月，你倒是比以前能说会道了，果然律师嘴皮子都是练出来的。”钟堃看着比以前优秀的齐维夏，觉得钟妤有这样的好朋友真不错。
“不跟你贫，这是协议，你仔细看看。有要补充的，你告诉我，合理合法的，我给你补上。到时候拿去给张铭签。”齐维夏说着把一直拿手里的文件摊开推过去。
钟堃敛起笑，拿起协议，大致看了一眼，又拿起桌上的笔，签上字，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掏出公司的公章，盖上，推了回去，“来之前，钟妤说了，别让我胡说八道乱开条件，信你就好了。”
“改天找你吃饭，约上你姐。”齐维夏收起桌上的文件。
钟堃一边收公章一边悠悠的问：“张铭的事，你知道吗？”
“除了他和睿联的事，还有什么其他事吗？”齐维夏知道他说的肯定不是睿联这件事。
钟堃双手交握，手肘撑在膝盖上，突然严肃起来，“你是律师，我希望你能劝劝钟妤。”
“怎么了吗？”齐维夏收起交叠的腿，坐直身子。
“她撤销了录音和伤情鉴定，这两份东西足够让张铭坐牢。”
齐维夏听得脸立刻沉了下来，“你说，张铭打钟妤，家暴？长期吗？”
钟堃摇摇头，“不是，我…她去年怀孕了，然后…两人发生了一些口角，张铭打了她，流产了。”钟堃说的咬牙切齿，双手握紧拳头，他也省略了张铭干的龌龊事。
长久的静默找张铭签了，至于你说的事，我也会找你姐的。”
齐维夏把钟堃送走后，坐在位置上久久的沉默，一动不动，手心被指甲嵌入，留下深深的印痕。
第49章
快过中秋，还有两天就要放假了，人心都有些松散，今天约了睿联的李杰和张铭去丰华谈判。
齐维夏今天没让孙溪跟着一块，因为结束后她要单独找张铭。
会议室里，齐维夏当着所有人面，将协议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
那天电话里得到钟妤口头的承诺后，第二天齐维夏就和丰华徐总汇报了，徐总又私下找了李杰，告知他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回去之后就找了张铭，让张铭务必签这个字。
双方都没有问题，张铭在协议上签下了字，以私人赔偿两百万给德盈来解决这件事。
这个问题解决之后，并购案就提上了日程，睿联也不在用大大小小问题来拖延，以赢得更高的利益，很爽快的约定好等最新的方案合同做好就约时间签。
结束后，齐维夏在丰华门外的电梯口叫住了张铭。
“张总，请留步。”齐维夏客客气气的喊到。
张铭回过头望向他，可能是最近诸事不顺，张铭显得有些憔悴。
“张总，赏脸喝杯茶。”齐维夏忍着心底想揍人的冲动对着他挤出笑容。
包间里，两人相对坐着。
谁都没开口，自顾自的喝着茶。
张铭先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杯子。
“齐律师，找我来，是打算单纯的喝茶？”
齐维夏抿了一口杯里茶，抬眸看了他一眼。
“丰华和睿联的案子，我们会尽快结束，等这个案子结束之后，麻烦张总离开A城，不要再来。”
对面的人轻笑了声，“怎么，这儿是你家的地儿？齐律师会不会管的太宽，还要限制我人生自由吗？”
齐维夏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你要知道就算离婚了，拿着那些东西也能把你告进牢里。案子结束后，请张总不要再来打扰她。”
张铭不在意的笑了笑，手指抠了抠杯璧。
“你能坐在这和我说这些，看来齐律师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撤销了。”
见齐维夏沉默，“你原本是想让钟妤拿睿联来威胁我签离婚协议，是吧？你们老板知道你这样以权谋私吗？”
“我以在并购案里换掉你这个律师来威胁她，撤销录音。有没有觉得自己很没用？需要她这样护着你。就你这样的还在这跟我叫嚣什么。”张铭摇摇头。
齐维夏掩住心里的愤怒，站起身，“我希望你记住，如果你往后再靠近她，动她一根头发，我就算不能再待在这行业里了，也要把你告到底。”
“来呀，告吧，她钟妤要是能厚着脸告诉你我到底怎么动了她，你就来告吧。”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当初温文尔雅的样子不复存在，只剩丑恶的嘴脸，看的齐维夏一阵恶心。
端起桌上的杯子就泼了上去，“无耻。”泼完转身就走了。
一刻没停的走到停车场，九月中旬的天，温度还算是有些高，齐维夏一身的汗，喘着气靠在车门上。
不知道是走太快了，还是因为愤怒，她有些喘不上气。
迅速打开车门，把车内空调开到最大，风向对着自己。
双手死死握紧方向盘，脖颈的青筋凸起，因急喘气，胸口起伏的频率有些高。
这个动作维持了很久，齐维夏一动不动，直到孙溪打进电话。
“喂。”齐维夏的声音因忍耐而显得低沉沙哑。
“嗯？这是怎么了？你还在丰华吗？”孙溪听见她声音不太对劲，按道理会议应该结束很久了也没见她回来。
齐维夏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怎么了吗？”
“没事，就见你这么久还没回来，打来问问。”
齐维夏抬手看了眼表，已经四点了，“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我去趟德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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