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妤还没解决自己内心的别扭,那边陈然出了事。 初春正是春困的时候,但午休三人都没休息,围在一块做物理试卷。 门口有个不认识的男生找陈然,有些好事的男生开始嘘于海洋,大家都心知肚明两人谈对象的事。 没一会,陈然低着头回了教室,拉起还在那做物理试卷的两人就往外走。 刚出了教室,两人就看到陈然眼睛哭的通红。 怎么回事。 两个人一个赶紧拿纸巾递过去,一个搂过陈然肩膀往操场走。 钟妤微低头看向陈然握着她的手,“刚刚那男的是谁?” “他欺负你了吗?” 陈然一个劲的流泪,一句话说不出。 两人只好陪着她,等她哭完。 突然,陈然噌一下站起来,“TMD,以为老娘是个好拿捏的吗。” 齐维夏赶紧拉住她的手腕。 “你先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于海洋…那王八蛋,他劈腿。”陈然一下又瘫坐在塑胶跑道上。 另外两人对视了一下。 “刚刚那男的喜欢于海洋劈腿的那姑娘,说是被那个婊子骗了。来提醒我,不要被那对狗男女遛着玩。” “你要不要先问问于海洋到底怎么回事?”齐维夏还是希望两个人好的,正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虽然他们还没婚。 陈然摇摇头,“我才不傻,我已经让董东帮我去问了,要是真的我弄不死他们。” 董东是她初中一起的哥们,成绩不是特别好,交了钱进来的,成天混迹在各大网吧,认识形形色色的人。 三人等快上课了,才回到教室。 一下午,陈然都没理过于海洋,搞得于海洋有些恼火,两人赌起气来。 第二天中午,三人在校外吃完饭有点迟了,想抄近路,从老小区的巷子里穿过去。 远远的听见巷子里有辱骂声,陈然本来想拉着两人掉头跑的,突然站住了脚步。 那是于海洋的声音。 虽然他劈腿了,但这不还没证实呢。 三人趴在墙角伸头看了一眼,见一群人围着于海洋,推搡着。 齐维夏被陈然压的没站稳,一个踉跄冲了出去。 钟妤连忙伸手去拽,也没拉住,眼睁睁看着齐维夏额头磕在了对面的墙角上。 不远处的一群人听见响动望过来,人群里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抱着手臂走出来。 “这不就是那婊子吗,怎么,躲墙角看你男人被打?” 钟妤也不管那个说话嗲里嗲气的姑娘说了什么,扶起额头被磕破皮的齐维夏。 一手抬起她的头,“没事吧?”,看着眼眶湿润的齐维夏,钟妤心疼的紧。 陈然站在两人前面,“你说的婊子是我吗?”,要说她是个二百五,还真是是个二百五。 那被打的于海洋不就是她陈然的男人嘛。 “这事和她没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为难她。”于海洋倒是挺爷们的,欲站出来维护陈然,毕竟是喜欢过的姑娘。 那个身材娇小的姑娘呵呵的笑了两声,“啧啧啧,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并且还做作的鼓起掌。 对面的三人看着这跟偶像剧似的场面,有些想翻白眼。 “说些人话行吗?你是于海洋劈腿的对象?叫…叫什么来着。” 于海洋和那个姑娘一听,全都齐涮涮看着陈然。 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这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啊。 “于海洋,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合着把我当傻子?” “我刚知道。”陈然脑袋里可能缺的不是筋,是脑仁。 那姑娘叉着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儿,“你明知道他劈腿,你不管好你男人,让他出来祸害人。” 陈然听到这话三观尽毁,“小妹妹,我管天管地,管的了他拉屎放屁吗,你自己眼瞎,”手摆了摆,“算了,我也不要了,给你吧,一个瞎,一个渣,绝配。” 姑娘小手一挥,旁边的那几个男生跟等着主人发号施令的奴隶一样,冲过来要抓陈然她们。 三人见状立即掉头就跑,不跑是傻子,她们仨怎么可能打的过那群男生。 但,也跑不过那群男生啊,很快就被围堵住了。 于海洋这时候冲过来,上来就抡了其中一人。 董东刚从网吧走出来,抄进巷子,一眼就看见他好哥们陈然被围堵着,冲上来就按倒一个。 男人之间义字当头,一群男生就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 混乱里,四个姑娘也莫名其妙的就互掐在一起,拽头发的拽头发,扯衣服的扯衣服。 一个怎么可能干的过三个呢。 姑娘拽着陈然的头发,陈然扯着那姑娘的衣服,齐维夏勒着那姑娘的脖子,钟妤掰着姑娘的手,欲把陈然救出来。 “你放手。” “你先放。” “你放了我就放。” 姑娘的无脑爱慕者和董东,于海洋他们打红了眼,见心爱的姑娘被几个人围着。 气血上涌,抡起堆放在墙角破损的酒瓶就砸向勒着人脖子的齐维夏。 钟妤眼疾手快,眼看就要砸在一无所知的齐维夏头上,急忙伸出右手挥开飞来的酒瓶。 顿时,钟妤的右手背,裂开了血口,齐维夏见状立刻放开手,抓起她的手腕。 这时候,楼上小区的好几个住户听到声响下来制止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打架斗殴。 齐维夏跟着老师陪着钟妤去了医院。
第13章
医院急诊科,钟妤头埋在齐维夏怀里,医生在给她右手伤口消毒。 齐维夏额头贴着纱布,紧紧地抱住钟妤的头,自责的眼眶都红了,一直在说对不起。 钟妤听着她的喃喃自语,头埋在她怀里嗅着属于齐维夏温暖的气味,心跳有些不规律。 伤口有些深,需要缝针,虽然会局麻,但要先用碘伏消毒,碰到伤口,疼的钟妤皱紧眉头,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左手环上齐维夏的腰,收紧了手臂。 “护士姐姐,麻烦轻一点。”齐维夏的声音略带哭腔。 钟妤从她怀里抬首,仰视着齐维夏因紧张绷紧的下颚线,心里暖的不像话,满满当当的。 她左手拍了拍齐维夏的背,安抚着:“是我受伤,你又不疼,你哭什么,不哭。” “我心疼啊~” 一滴温热的眼泪滴在钟妤仰起的脸颊上。 钟妤心脏咚的一声。瞬间低下头,继续将头埋进齐维夏怀里。 教务处里,一群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上挂彩的少年们低着头站一排。 “你们家长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了,谁先起的头。”王主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扫视着这群少年人。 “他们。” “他们。” 呵,这时候莫名的默契。 王主任指了指看起来相较不像坏学生的陈然,“你说。” 陈然开始了她的表演,“主任,我们就是路过,真的,我们仨吃完饭,看快迟到了,就想抄近路走小巷,发现他们一群人围着于海洋,我想着都是同学,不能见死不救啊…说时迟,那时快,我…”。 她手里就差一块醒木,再给她一张桌子,能给你说一天的书。 “打住!”王主任终于听不下去了,又指了指那姑娘,“你来说。” 姑娘的演技倒是比陈然略胜一筹。 “于海洋一直追我,我知道他有女朋友,就一直没答应,结果他就找人来报复我。”说着还假惺惺的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泪。 这你来我往的,各位家长能来的也都来了,人太多,又一起给请到了大会议室。 在校方和家长的“苦口婆心,威逼利诱”下,搞清了事情原委,给了那姑娘和所有打架的男生警告处分,毕竟是她带人挑事。 陈然和于海洋的恋情也因为这场打架斗殴摆在了台面上,两人不欢而散。 从此,两人在教室都当做不认识彼此,班里人也都心知肚明。 学校对其早恋行为进行了批评,予以改正。 回家,陈然吃了顿皮带肉丝,消沉了一段时间。
齐维夏的爸爸和钟妤的妈妈是去医院把人领回家的,学校也打了电话给两位家长进行了解释。 这两位才免了一顿毒打。 钟妤伤了右手,干什么都不方便,老师都给了她特权,这段时间作业要是写不起来可以不写。 吃饭的时候,齐维夏要亲自喂她,搞得钟妤又是欢喜又是无耐。 “啊~”齐维夏挖了一勺大米饭递到钟妤嘴边。 钟妤望着她好看的唇,齐维夏自身的唇色就很好看,嘴唇微启,粉色的舌尖隐约露出来。 钟妤别开眼,身体往后退了一点,左手接过齐维夏手里的勺子,“我自己可以,你不要太夸张。” 齐维夏放下手,有些失落,“那你慢慢吃,不急,我们等你。” 最近,钟妤心里变得奇奇怪怪。 齐维夏牵她手,她会觉得局促,总是以太热了为由甩开,齐维夏挂她身上,她也会浑身僵硬,靠太近,她就会心跳不规律。 她变得太奇怪了,她会望着齐维夏的嘴唇愣神,想伸手按一按会不会很软。 她常梦见和齐维夏牵手,搂抱,但梦里的氛围和在现实里完全不一样,她清晰的明白。 她的搜索条里出现了:女生总梦见和女生牵手,拥抱。 跳出的答案让她有些心慌,她是知道女生也会喜欢女生的。 因为初中,她被女生表白过。 可当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感到了害怕。 这种事并不能与人分享,也没办法和别人讨论,她只能独自消化,暗示自己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她掩藏的很好,和齐维夏相处触碰尽量和以前一样,齐维夏和陈然没有发现她的变化。 可她越来越贪心,她希望齐维夏眼里只有她,希望齐维夏能自己发现她的不开心,希望齐维夏只属于她。 有时候,她看着对齐维夏动手动脚的陈然都不顺眼,陈然平白无故受了许多白眼和毒打。 天气开始变热的时候,钟妤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 齐维夏的同桌陶笛报了艺术生,五月开始要进行集训,于是齐维夏后来都基本一个人坐,直到艺术生美术统考回来。 这周三是齐维夏生日,陈然提议周末时候去城西郊区半山腰的温泉度假酒店玩两天。 三人向家长申请了活动资金。齐维夏她妈妈不同意,她爸爸还是偷偷的给了她钱,让她玩的时候注意安全。 家长们都知道这三人如胶似漆的,所以三人出去玩倒也不担心会乱来。 周六下午,三人坐公交来到酒店,在前台办理好入住手续。 定的是大床房,三个小姑娘睡一张大床绰绰有余。 放下行李,收拾好,拎着泳衣直奔半山腰的温泉。 浴室里,三个人第一次赤裸相见,陈然大咧咧的冲着澡,时不时吃下齐维夏的豆腐,搞得齐维夏想踢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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