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祁觉得好笑:“录像存证就太蠢了,舆论本来就对女艺人不宽容,你如果敢把录像发出去,那只能是自断后路,我却没什么影响,这部戏不成我再投下一部,办法多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且……你觉得我会让你留下录像吗?” 参考他害了人命还能无法无天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您想多了,我只是拍个视频留念美好的夜晚,诶……不好意思忘开美颜了,重来一遍好吗?” 选了个好看点的滤镜,找好角度: “现在是2021年3月5日北京时间晚上八点三十二分,如果我之后出了什么岔子,资源受到影响,或者人身安全受到威胁,那指定就是没把荣总伺候好,今晚这段苟合让荣总不满意了,到时候看到这段视频的人都得帮我求情。” ………… 被经理发配过来放风的侍应生在门外嘟囔:“潜规则潜不死你——” 他气愤也不是没有原因,在台前工作至少能得个小费,在这儿只能是虚度良夜,他自然痛恨让他不得不站在这里的人。 煎熬了二十分钟,门开了一条缝,女孩露出一双眼,很淡然的问:“这里有没有比较隐秘的空房间,借用一下,费用算在荣总头上。” 包厢的隔音材料上佳,里面发生了什么暂且不知,但按照时间来算,荣总也是个不得志的男人。 侍应生藏了八分嫌恶,随便指路:“从这边过去第五间,那间房是给客人备用的,一般不会有人进去。” 很多老总偷吃完都是去每层左侧第七间去处理,因为包厢号在家里备过案,会被查出来。 侍应生觉得脏,想就此溜走,谁知道女孩又用无比纯净的眼神对着他,说:“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我们去了那间房?” 侍应生点头,转头就跑。 电梯那边一直有人,他不能跟客人挤电梯,只好从楼道那边离开,下了一层楼,谁知刚拐了弯就和凌成颐撞上了。凌成颐骂骂咧咧的拍衣服,道:“长没长眼睛?” 侍应生有些慌张:“不好意思……” 他帮凌成颐拍衣服,立津忙抓住他问:“九零二的客人还在吗?” 侍应生更慌张了,道:“……在……”
凌成颐和立津对视一眼,撒腿就跑,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立津被他凌乱的步子影响,跑的毫无章法,汗流浃背,问道:“成颐哥,庆姐是不是被……潜规则了?” 她说到潜规则三个字就像碰了剧毒,惊慌失措:“怎么办?哥你快想想办法——” 凌成颐满头大汗,抽空回她一句:“你担心庆虞,我……更担心荣祁。” 立津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两人各怀心思到了九楼,摸到九零二门前时,二人像是被滚滚天雷劈中,瞬间烧的外焦里嫩,久不能语。 幽暗的长廊里,庆虞轻轻松松提着荣祁的裤脚,把他拖到九零七门口,然后一脚踹开门,拖着荣祁进去。室内的光狡猾的泻出,照到了荣祁的脸上。 二人看到荣祁惨不忍睹的脸,比陆粤还要惨,两颊肿的像是塞进去两个馒头,额角流着黑血,下巴一圈的皮肉像是被刮了一样,最可怕的是他身上零零散散破洞的衣服配上他口不能言的状态,整个场面就像是在抛尸。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忘了注明,年老师绝对不会找替身的,年老师不是那样的人~ 谢谢大家滴评论,爱你们~
第22章 “……” 凌成颐腿有点发软,靠在立津肩上,抹了把汗。 两个人对视一眼,像是遭到了猥亵一样朝九零七走去,表情难以言喻。挨近了后才隐约听到里面的谈话声,因为门没有关,谈话内容一字不落的传到外面两人的耳中: 庆虞柔声细语的问:“这样疼不疼?” 随着一声闷哼,荣祁咬碎了牙:“……等会儿会有人收拾你的。” 庆虞当做没听见:“还有力气说话,看来不疼。” 把他的头卡进沙发下面,踩在背上,查了查他的手机,紧蹙眉头:“好雅兴啊荣总,这些视频……唔……千金难求。” 荣祁挣扎了一下,无法适应沙发底下的黑暗而导致丧失了全部安全感:“不准动——” 庆虞踹了他一下:“学学别人是怎么当阶下囚的,这么不懂事呢怎么?刚才‘伺候’您那一段我可是拍了视频留念,您要是不想要脸了倒是可以反击,哦,忘了说了,我爹是庆之远,你要搞我先查查清楚,都是富二代,干嘛互相残杀?” 荣祁脸贴在地上,包厢吹进来一缕风,从他残破肮脏的白衬衫下灌进去,刺激的他打了个哆嗦,愣是不低头:“……谁都知道庆之远不待见你。” 庆虞无奈道:“这么没脑子,哥伦比亚的硕士学位买的吧?” 荣祁:“……” 庆虞又踹了他一下:“我爹再怎么不待见我那也是家事,跟外人有关系吗,你觉得他会任由你欺负我?上次陆粤也跟你一个想法,但他的下场你可是看到了。” 虽然这么说看似很有威慑力,但荣祁根本没放在心上,因为荣家盘根错节,在国内外的各类行业都有涉猎,国内巨头企业都有荣家的股份,他们玩的是资本,跟庆之远白手起家不一样。 他在豪门待惯了,才不相信什么感情,只要有钱有势,猪都能上树。他从生下来就是横着走的人,整个洮市没人敢跟他唱反调,过去三十多年从未栽过跟头,可今晚庆虞却无所不用其极的羞辱他,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颜面大大折损。 越想越气,怒斥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庆家人都不喜欢你,庆虞,你就是——” 他显然是要口头上占取上风,但庆虞没给他这个机会,既然已经把人打成这样了,就没有退路,她也不想要退路,人生活一次就图个爽快,她孤家寡人,不怕事儿。 起身踩住沙发另一头,沙发的位置立刻倾斜,荣祁的头因为沙发移动受到强烈的压迫,脸在地上蹭了几米,最后紧紧与地面相贴。 说不出话。 庆虞把他手机里的视频全删了:“应该没有备份吧,祸害多少姑娘了啊?你真的不怕有人半夜来找你索命吗?” 刚扔掉他的手机,打算畏罪潜逃,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庆虞很小就开始学武术,后来又练过跆拳道和散打,作为武打人员,耳力自然清明。荣祁的人来了。 荣祁大约也听到了,身体没那么紧绷。 庆虞在心里估算,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如果打不过的话是不是要录个临别遗言?把荣祁打成这样,他现在撕了她的心都有,等会儿一堆保镖冲进来,可能连全尸都不给她留。 此时她才开始庆幸, 幸好没人在意她,不然这样的死法特忒不近人情了,让在意她的人知道了,恐怕会痛不欲生。 凌成颐被突然冲过来的十来个保镖吓傻了,想进去通知庆虞,可是腿迈不开,旁边的立津也冷汗簌簌,两个人不知不觉间退到了墙角处,眼睁睁看着人高马大的保镖进了九零七,想来逼仄的空间开始拥挤了—— 他们俩恨不得抱在一处隐形, 太可怕了。 先是噼里啪啦的一阵厮打,紧接着是摔酒瓶的声音,荣祁狂虐的喊叫,又桀桀笑:“贱人!!!” “把她捆起来!” “……” 立津快哭了,有个保镖探出头来看了看外面,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天人相隔。 她想到庆虞的遭遇,眼泪争相从眼眶涌出:“哥,怎么办……怎么办……庆虞姐还那么年轻,她……怎么办……” 因为门被扣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所以两人剧烈的心跳声便成了隐秘角落中的伴奏,凌成颐深吸一口气,说:“……很快了,很快有人来的,放心……放心……” 他将自己的话又重复一遍,不知是在祈求上帝还是安慰自我。 就在他说完第二遍的最后一个音节时,九零二拐角处传来整齐有素的脚步声,比之前来的保镖更壮硕,表情严肃的冲进了九零七,踹门那一下带来的响声让凌成颐的心终于安分下来—— 他开始迷信似的:“谢天谢地……” 立津还在颤抖,问道:“哥,是你找来的人嘛……” 凌成颐没有回话,他像是在等待,拐角处终于走来一个年轻女人,蓄了一头浓密的黑发,穿着及踝的白裙,身形窈窕,暗光照在她的脸上,似乎为她上了一层浅色的妆,身上一股野性,看到缩在墙角的二人时,眼神一股狠厉。 凌成颐扶了扶胸口。 九零七局势逆转,后来的保镖将前来的保镖扔垃圾一样扔了出来,荣祁怒吼道:“姓年的!!!” 女人走到门口,看到站在桌上做防备状的庆虞,眼中漫出许多情绪,她抿了抿唇,转头对外面的凌成颐说:“带她走吧,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 她有意避开庆虞探究的目光,催促凌成颐进了室内。 凌成颐就差当场跪地叫祖宗了,道:“庆虞……我们赶紧走吧……” 庆虞额上冒着汗,脸色还有点发青,可见她之前并没有在荣祁的保镖手下讨到好处。 凌成颐感到身后刺一样的目光,又催促道:“姐,求你了——” 庆虞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窄小的屋子里一堆穿西服的保镖挡在她面前,救了她一回。她想跟那个年轻的女人道谢,但那个女人戴上了墨镜,好像看不见她的样子。 她体力不太行了,只好跟着凌成颐出门,刚走到门口,荣祁又要冲上来,却被保镖拦住。 “姓年的,我跟她的事你也要管?!” 门口站着的女人绕过庆虞走到荣祁面前,冷声道:“新账旧账一起算吧。” 凌成颐朝立津使眼色,两人几乎是架着庆虞落荒而逃。 在车上时,庆虞仍百思不得其解:“她是谁?姓年?姓年……我有这么高质量的朋友吗?” 叫的代驾。 凌成颐和立津在后座两边,离她远远的。 庆虞挨近立津,问道:“你认识她吗?” 立津像是受到惊吓的雏鸟:“姐别打我,我不是故意不救你的,我打不过他们啊——” 庆虞:“……” 她无奈道:“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姓年? 她认识的姓年的人只有年郁一个……也不算认识,纯属点头之交。 她慢慢转头对着凌成颐,道:“是你找她来救我的吗?” 凌成颐看起来像刚生完孩子,虚的不行:“我……算是吧。” 庆虞刚经历了那么暴力的场面,却还有精神问东问西:“为什么?你为什么会找到她,她又为什么会来救我?我不记得认识这样的人……” 她满是怀疑。 凌成颐更虚了:“让我先擦擦汗……”他坐直了身子,思考了半天,说:“刚才那个人是年沁,怎么说呢……她爸是迈科房地产的董事长,她妈是麦娱的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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