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她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奇怪的程青，周瑾瑜不喜欢面对这样的程青，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尤其是想起眼前这位对秋辞做过些什么，既然那么喜欢秋辞，甚至爱她。
怎么能做出把自己心爱的人变成手底下的实验材料，这样的做法难道不是太变态了么。
就在慕秋辞去检查身体的同时，唐蕊也从帝国出发，前往内太阳系的防线指挥基地。
她这次一是为了和唐元帅打个招呼，好进行下一步的调查工作。
二来顺便帮慕少将带个口信给她小姨子，然后再把她小姨子没事的消息带回去给她。
在使用了蓝晶作为飞船的能源，以及空间技术有了非常大的突破后，飞船的速度更快了。
抵达基地只用了四天时间，一早就已经将自己会去的消息发送到了基地，唐元帅会派人接她。
四天时间里，慕秋辞没回家，一直都在谈斐的实验室里。
除了正常的休息外就是不听的按照谈斐的安排，进行实验检查，让她连睡觉都梦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
“四天了，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谈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才给她检查过，实验并没有对她的身体造成损害。
“没有。”
不，其实是有的，属于原主的记忆越发的鲜明了起来，有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就是记忆里的‘慕秋辞’。
记忆越来越鲜明，那些狂躁的情绪就越明显，很多时候慕秋辞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分裂成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暴躁的不接受任何的解释和安抚，另外一个冷静自持超然物外。
感性和理性的碰撞？
“少将有些话我作为一个研究者，或者说算是你现在半个主治医生，我是一定要说的。”
“有些关于隐私的事情你可以不说，但有一些事情还希望你不要隐瞒。”
“四天里每一次使用仪器，你的情绪指数都显得非常不稳定。这是你一开始参与检查的报告……这是最后一次的报告。”
“指数有回落有增长，但总体来说一直都在增长，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有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谈斐严肃认真的不像话，根本不允许她有任何打诨插科的表现。
“的确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在三年前我因为妻子失手误伤，丧失了一部分的记忆。”
“但是后来我已经想起来了，我觉得这件事情没什么关系，所以么有提前说明。”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对于她能记住在潜意识里所见场景，谈斐表示过不可思议，没有几个人能记得的那么清楚。
这个实验其实就是催眠人的潜意识，拥有精神力的他都不能说自己能记得那么清楚。
谈斐心里隐隐的有一个猜测，但他不愿意也没有证据确认，现在的检查就是为了能够找到否定或者确定的证据。
“我看到的那些场景是我没有想起来的记忆……两年多以前我记忆恢复了大半，只是有些地方链接不上。”
“但是就算是记忆力再好的人，也没有办法真的把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都记住，所以我想应该是正常现象。”
“毕竟那些有用的，比较重要的记忆我都已经想起来了。”慕秋辞沉声说到。
“那你是看见了什么，情绪才会失控。”
“我不知道。”她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告诉谈斐，他值得相信么。
“我可以发誓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少将你就说吧。现在已经不是觉醒不觉醒精神力的问题了，是你的大脑意识层面出现了问题。”
“一时也解释不清楚，总之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短期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长久下去一定会出现问题。”
“您所说的想不起来的记忆突然想起来，我怀疑就是意识层面出现问题，带来的后遗症之一。”
“你说的意识层面和我的记忆有关系，这不可能。”慕秋辞抿唇，原主那些记忆怎么可能和‘自己’有关系。
严格上说起来，她们难道不是两个人么。
“我已经在这里四天了，如果两天还是没有结果，我就会离开。”她不想把时间继续浪费下去。
研究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如果要一直等下去，她怕自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谈斐听到她的话，完全不同意，“我已经在想办法帮助解开一时层面上的问题，只要解开后少将你不但精神力的问题迎刃而解。”
“应该也能让情绪趋于平稳。”
“我说了两天就是两天，你只需要回答知不知道。”慕秋辞听他一个劲的说，不耐烦的回答。
这个时候她哪里管得了谈斐现在的身份其实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还隐约高出一些。
“你的情绪很不稳定。”
“既然少将你那么等不及，我明天会为你试试，能不能解开意识中的精神禁锢。”
“但在这方面我的研究还不够深入，能参考的资料很少，所以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知道。”
“你说我的问题是精神禁锢？你做的？”慕秋辞平复了一下心情，她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对。
“少将你不要开玩笑了，我要是能做到，现在就不是个小小的研究员了，还要被你呼来喝去受罪么。”
看她样子平静下来，谈斐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还能控制住自己。
“本来这个猜测我是想等证实再说的，但是现在不说，少将恐怕就不会留下来了吧。”谈斐笑道。
“说吧，我经历的事情比你多的多，还不至于被一点事情吓到。”慕秋辞镇定的走到一旁，心里猜测这所谓的精神禁锢是什么，连谈斐都小心翼翼的。
“精神禁锢，暂且就那么称呼吧。”
“我们在研究出精神力后，进行了配套的课题研究，如何更好的使用精神力，利用精神力可以开发出什么能力。”
“都在我们的研究范围内。”
谈斐叹了口气，手上操作了一下投影出了一个虚拟屏幕，“谨慎禁锢是其中一项研究方向。”
“但到目前为止，我们只在一起内部模拟过精神禁锢该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在少将的身上看见了，几乎可以说是完成版的精神禁锢。”谈斐转过身来面对她。
屏幕上飞速滚过过去一连串复杂的公式数字，慕秋辞看了两样就收回了视线，原主战斗是好样的。
但是文化知识只能说算是完成了高等教育，但对于这些即使是对专业人员来说都晦涩艰深的研究报告，她甘拜下风。
“精神力难道你们不是第一个研究出来的么。”
“……在帝国我们可以说是第一个，但是您身上的精神禁锢的确不是我们做的。”
“这样的研究不是能够一跃而就的东西，它也需要经过摸索和大量实践的实践才能够研究出来。”
“如果少将身上这个不是某种特殊催眠方法，而真的是精神禁锢的话，我就需要上报帝国了。”
“精神力能够帮助帝国进行一次文明整体的飞跃，但是稍处理不善就会造成非常大的灾难。”
“您身上的精神禁锢就是最好的展示。”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精神力很早就出现了，而且还是出现在帝国的敌人或者某些心怀不轨的势力手中。”
慕秋辞点点头，原主的敌人能有谁，不是帝国的敌人就是些心怀不轨的小人。
他们要是掌控了谈斐口中的精神力，还是已经可以当做攻击性武器来使用的情况，未来会怎么样没人能说的清。
“是的，而且说一句我的发现。”
“您后脑最少有受过三次伤，后面那两次明显的重击造成的伤害不论，其他的都应该是实验性的伤害。”
“您真的不记得自己有被做实验的经历么？”谈斐踌躇了一下，还是把话问了出来。
“你所说的三处实验性伤口，时间分别是什么时候。”她沉默了一会儿道。
其实慕秋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还是几乎能够肯定的猜测。
“第一处的时间比较久远，应该有五——七年以上的时间，第二处的时间大约是在三年半——到三年前。”
“最近的一处，应该就是最近八个月内。”越是后面的时间，推测的就间隔的越短，谈斐说的时间和她心里的时间都对上了。
“如果真的和你说的这样，那恐怕糟了。”慕秋辞扶额，一脸头疼的表情，“我大概能肯定是谁做的。”
“但我可以确信对方绝对没有什么精神力，或许对我有一些隐瞒，但绝对不会有这方面的隐瞒。”
“你那么肯定？”谈斐怀疑。
“我能肯定。”她点点头，“这件事情在我的问题解决前，我希望你能先不要上报帝国。”
“到时候我会很麻烦。”
“你是受害者。”谈斐不明白她那么说的意思，“难道不是应该让帝国帮忙找出那个害你的人么。”
“‘她’大概不会想找到那个人。”
“既然存在精神禁锢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比如说意识催眠，然后催生出一个人格来。”
“为什么那么问。”说到自己领域的事情，谈斐直接被吸引走了注意力，“并不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一般催眠的手段的，都能够催生出一个人格来，何况是用精神力来做这件事情。”
“其它的不说，效果一定会非常棒。说不定还会发生和原有人格相融合的情况……嗯，这个是好课题，我要记下来然后研究一下。”
谈斐无意中随口的一句话让她心中一突，“什么叫做和原有人格融合。”
“催眠催生出的人格，几乎是独立的个体，除了和主人格共用一个人体。”
“这种和原有的主人格融合，你可以看成是凭空改变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就好像她生来就是这样的。”谈斐忙着记录灵感，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这种融合会不会引起什么奇怪的变化。”
“少将你这个问题就问倒我了，或许等我研究以后可以给你个答案，但现在我没办法。”
“好了，那么现在我们来拟定替你解除精神禁锢这个麻烦的办法，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这次你一定要让我用精神力在旁边从旁协助。”
“少将你放心，只要你没有出现危险，我绝对不会主动去窥探你的隐私。”看着她又要皱眉，谈斐忙道。
“那我真的该谢谢你了。”慕秋辞说的很有诚意，这些事情本来和谈斐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么，少将你要真的想答谢我的话，不如把唐蕊上校的联络方式给我。”谈斐冒出了一句她完全没想到的话。
“唐蕊的联络方式？我没听错吧？你可不要告诉我，你要她的联系方式是为了发信息骂她。”慕秋辞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
“不，我是打算追求她。”谈斐露出一个笑容，“少将你不会这都不答应吧，对你来说没有损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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