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那会儿突然就发烧了，害怕把感冒传染给女儿。所以连晚饭都没有在穆柚言家吃，就匆匆赶回了别墅。
一回到别墅，就接到一通来自合作方的电话。挂断电话后，顾简通知赵助理修改了行程，明天一大早飞巴黎。
想着明天一大早就要飞巴黎，顾简决定晚上去探一下穆柚言的班。结果，就撞上了如此亲密的一幕。
虽然知道这是在拍戏，可顾简无法说服自己完全不为所动，毫不在乎。
穆柚言攥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呆，想着要如何回复。要说些什么才好，说些什么才能让这家伙消气。
可直到已经回到公寓，穆柚言还是没想好要和顾简说什么。再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现在时间太晚了，况且顾简一早还要飞法国。最后，穆柚言什么也没说，强迫自己赶快睡觉，因为明天还有戏要拍。
第二天一早，穆柚言起了个大早。只睡了六个小时不到，穆柚言困得厉害，连着喝了两杯咖啡这才精神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穆柚言连午饭都不想吃，就只想睡觉。抓紧时间补了个觉，睡醒后赶紧扒拉了几口白饭，又接着拍下午的戏份。
每个职业都不容易，演员外表看着光鲜，可拍戏时的艰辛又有多少人知道。
即便知道，也只会说谁让演员片酬这么高这么能挣，吃苦是应该的。
在人们看来，做演员是一份高薪职业。拍一部戏下来，就能挣到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了的钱。
说法不假，可也仅限于那些出名的演员而已，还有许多默默无闻的小演员，一直勤勤恳恳地扮演着一个又一个不被人记住的小角色。
穆柚言倒是觉得多数演员都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因为她穆柚言自己就是这一类人。
做演员一直以来都是穆柚言的梦想。为了自己的演员梦，穆柚言没少吃苦。
所以无论吃多少苦，遇到何种波折苦难，穆柚言都不会放弃自己的演员梦。
穆柚言想要演一辈子的戏，直到自己演不动的那天为止。
昨晚，穆柚言思考了好久。在感情与梦想之间，穆柚言无法做到更偏向于哪一方。
和顾简的感情比起来，工作也同样重要。自己无法因为感情而放弃事业，同理也不会因为事业而放弃感情。
穆柚言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贪心，两者都想要。
待到一收工，穆柚言就给顾简发去了信息。编辑了一大段信息，希望顾简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算了算时间，如果是早上八点的飞机。因着是私人飞机，省去了中途转机的时间，所以从横店飞巴黎不过十二个小时。
也就是说，差不多北京时间晚八点左右，顾简就能抵达巴黎。到时候，就会看到自己给她发的信息了。
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穆柚言连背台词的心情都没有，手里攥着手机默默地等待着顾简的回复。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第八期《桃花源》，第九期得等到周五的时候才会播出，所以现在还看不到。
守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是挨到了晚八点。在八点半时，顾简的信息总算发过来了。
穆柚言迫不及待地点开了微信，可当看到微信内容时，穆柚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顾简：“如果我非要你在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呢？你会怎么选？”
解影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在私人飞机上。
机舱卧室静谧且舒适，厚重的蓝灰色窗帘拉拢在一块儿，只留了一丝缝隙。
刺眼的阳光被阻挡在外，仍有一缕顽强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
解影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指尖无意间触到了额头，是一片黏糊糊的凉意。
赤脚下了床，来到窗前，「刷」的一声拉开了窗帘。阳光一下子蹿了进来，照亮女人那惨白且没有血色的脸。
女人下意识地用手背挡了一下眼睛，眯起一双狭长的瑞凤眼。两扇如鸦羽般的长睫垂落在眼睑上，轻轻颤动了一下。
待到适应了阳光，女人这才缓缓拿开了挡着眼睛的手。
长身而立站在窗前，解影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朵朵白云，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看了许久。
自己这是又回来了，解影不由地微勾了一下嘴角。
半晌后，解影回到了床边。不经意瞥见床头柜上正放着两瓶药，一瓶是常见的退烧药。
而另一瓶，则是魏医生针对顾简的病情所开的非处方药。
这些日子，顾简不单一直坚持服用魏医生给自己开的非处方药，还坚持每隔三天做一次心理治疗。
解影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情绪激动地抓起那瓶非处方药，用力地捏着药瓶。
“小简，你真是好狠的心！”一双瑞凤眼瞬息变得通红，眸光阴戾。
“为什么你一心想要除掉我。难道……我的存在就这么让你恶心吗？”
起身，女人拿着药瓶来到了垃圾桶前。毫不犹豫地拧开了瓶盖，然后将一整瓶药通通倒进了垃圾桶里。
两小时后，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巴黎机场。
解影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待到信号恢复的一瞬间，手机连着响起了好几声微信提示音。
解影抬手摘掉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将墨镜戴在了头顶。指纹解锁手机后，点开了微信。
有三个微信联系人给自己发来了信息，除了穆柚言外，其余俩人都是合作方。
解影皱了一下眉，随之点开了穆柚言发来的这条微信。
穆柚言：“顾简，我想了一晚上。拍戏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事业，不单如此，做演员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梦想。
你是我的爱人，我很爱你。可我不能为了你，舍弃我的事业。
在我心中，你和事业同样重要。其实，这剧本中只有两场稍微亲密一点的戏份，一场就是你昨晚看到的。另一场，就是全剧唯一的一场吻戏。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支持我。”
当解影逐字逐句看完这一整段内容后，嘴角不由地勾了一下。
想了想，冒充着顾简的语气回了一条微信过去。不待穆柚言那边做出任何回复，解影直接点开了对话框右上方的三个小黑点，打开了「消息免打扰」。
第91章
客厅里开着空调，一阵阵舒适的暖风从出风口里吹出来，使得整个客厅的温度始终维持在二十六摄氏度。
穆柚言有些恍惚，盯着手机看了半晌。一双桃花眼渐渐变得湿润，眼尾也跟着泛了红。
屋里很暖和，不冷也不热。
穆柚言的脸色很差，手心已在不觉间出了一层薄薄冷汗，指尖也跟着渗出湿凉的汗珠，在手机屏幕上印下清晰的指印。
如何选择？为什么非要自己做出选择？
穆柚言颤着指尖轻触着字母拼音，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怎么选择？是选事业还是爱情？
下一秒，穆柚言连忙退出了微信，立马翻开通话记录，给顾简打去了电话。虽然，穆柚言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
“嘟嘟——嘟嘟——”
几声「嘟嘟」声后，电话并没有被接通，而是传来一个器械的女声，没有半分温度。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很明显，电话被顾简给掐断了。
穆柚言顿了顿，又一次拨打了顾简的电话，可还是一样的结果。顾简再一次挂断了自己的电话。
忽自垂下两扇浓密的长睫，正当穆柚言恍惚不知所措时，顾简给自己发来了一条微信。
顾简：“想清楚了，再给我打电话。”
攥着手机的指节不由收紧了一寸，唇线抿紧。这一刻，穆柚言突然觉得好无力，眼泪不争气地一下子涌出了眼眶。
默默收起一双长腿，双膝曲起。双臂紧紧圈住双腿，将脑袋埋在了双膝间，双肩因哭泣而不时微颤。
慢慢地，随着抽泣声越来越大，肩膀也颤得厉害。
第二天，穆柚言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去到了片场。化妆师不住地摇头，先是用冰敷再贴眼膜，弄了好半天才总算是消肿了不少。
「戚笙歌」这个角色的妆容很淡，所以穆柚言平时几乎都是画最基础的底妆，根本就没有眼妆，所以想用眼妆来掩盖眼肿的事实显然行不通。
好在，化妆师技艺高超。虽然费了好一番功夫，最后还是掩盖住了眼睑周围的浮肿，看上去仍是一个清新的裸妆。
看着化妆师忙前忙后，其他演员更是化好了妆等着自己，穆柚言顿时觉得很是愧疚。
并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哭肿眼睛了。
正当穆柚言发呆的空档，一身戏服的向晚清来到了穆柚言的个人化妆间，径直站到穆柚言的身侧。
瞥了眼化妆台面上用过的眼膜，再仔细瞧了瞧穆柚言的眼睛。
虽然已经被很好地掩饰起来了，可如果近距离地仔细看，还是能瞧出眼睑周围那一丝不算明显的浮肿。
向晚清：“怎么了？是昨晚没睡好吗？”
“嗯。”穆柚言抬眼，回以向晚清一个勉强的微笑。
“我那儿有眼膜，你中午休息的时候贴两片，有助血液循环。”
向晚清柔柔一笑，说着，“再好好睡个午觉，一觉起来这肿也就全消了。”
“谢谢晚清姐。”
“不用这么客气。”
“嗯。”
“今天的戏也挺多的，又要拍一整天。”向晚清嘴角含着微笑，语调稍微扬了扬。
“所以加油哟！”
“嗯嗯！一起加油！”穆柚言重重地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暂且将烦恼抛之脑后。
自己是一名演员，演员的职责就是要演好角色本身。如果被个人感情左右了情绪，从而影响了拍戏，那还叫什么好演员。
没错！今天的戏也一定要全身心投入才是，不能让糟糕的情绪左右了自己，更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而拖了全剧组的进度。
今天这一整天的戏拍下来，穆柚言觉得前所未有的累，身心乏累。
好在，今日份的戏拍摄得很是顺利，得以按时收工，并没有拖剧组的进度。
第二天，又是满满一天的戏。穆柚言累得有些麻木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暂时不去想顾简。彼此冷静一下，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因为穆柚言心里明白，她给的答案不会让顾简满意。而自己也做不到，为了顾简而放弃自己的事业。
通过这一周的磨合，和向晚清搭起戏来明显好多了，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被一点点削弱。
穆柚言发现，只要俩人的戏份不那么亲密。只要是一般的互动戏，穆柚言就处理得很好。
穆柚言也明白，演感情戏一直都是自己的薄弱项。在这之前，穆柚言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没谈过恋爱，没有心得体会所以才不会演感情戏。可如今，谈了恋爱也还是不会演感情戏。
一开始是因为紧张，在和向晚清一起搭戏时，总是被向晚清那强大的压迫感所支配。而现在，就是矛盾与愧疚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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